可见嘉靖这老道士也是发狠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吃枪药了。
能活下来的官员都是人精,可不得使劲捞钱。
管你这那的,先把出的血补回来再说。
新来的两个千户实在是太好拿捏了,一个被恭维的喝了酒找不着北,结果杀了徐家的旁支。
一个则是因为过度激情掐死了相好姘头,虽说是平民女子,也不能随意被打杀。
将物证收集起来,第二天一摆,两人顿时就变老实了。
只要乖乖的不干预事务,依然是能坐在千户位置上,别有异心,否则便把证据送到刑部去。
有宋慈这么一个连次辅老丈人犯法都敢送进大牢绝不包庇的狠人在,落在他手上就是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手里拿着的便是御史言官弹劾他的奏疏,说他为官昏聩,占着位置不干人事,欺男霸女,勾结商人哄抬市价,导致民不聊生。
不管怎么说,商业这边都是挂靠着宗人府,徐阶手再长,也伸不到这边来。
倒是忠顺亲王有点意思,趁着他失势这段时间,已经不给他分红了。
也不知道是他这么想的,还是嘉靖让他这么做的。
合着就是让他白打工呗!
俸禄都罚到了两年半之后,没有了额外收入,如何维持生活?
明摆着是要让他去户部乖乖做事,搞钱的同时,自己也可以捞一点。
不用想,事后肯定又要清算他一波,将他当成牛马用了。
有时候说来也是奇怪,前面对他都是当个宝贝似得,结果从封地回来一圈就变了个人,这里面太耐人寻味了。
难不成是因为灭了后金两个旗的兵力,导致嘉靖对他提防了?
帝王心思真难猜,索性就不去猜了,爱咋滴就咋滴,总之这户部他是肯定不会去的。
倒是东城兵马司的一些旗帜鲜明站队他的兵丁被构陷杀人,和强间妇人。
前者还好说,可后者基本上就是无解了。
古代对于这种案件是真的只听妇人一家之言,所谓奸出妇人口。
才不管有没有物证,有口供就行。
毕竟哪有女儿家拿自己清白开玩笑的,被得知了也是嫁不出去。
可京城嫁不出去,拿了一笔钱,跑到不认识的地方,自然就可以重新开始了,只要没有廉耻,这些都不是问题。
这一点倒是无法翻供了,而处罚也很定格,杀无赦。
李逸摸着下巴,这倒是给自己出了一个难题。
对付不了自己,所以开始从身边人下手了么!
现在是兵马司的兵丁,那接下来是不是轮到贾史王薛四大家族了?
可王家跟自己也不对付,那么极大可能是从贾赦和薛蟠身上下功夫,来试探自己底线,一步一步温水煮青蛙!
第287章 嘉靖质问,李逸装死
起身去了药房进行毒药配置,一直忙到了傍晚,已经可以准备晚宴,之后便是跟探春入洞房了。
将一大包毒药交给了前来的陆文昭,指使他去给下毒。
玩阴的?
不好意思,他才是祖宗!
以前是不想这么做,太没底线了,而且也不是他的风格,要战便是堂堂正正的。
可现在清流先不做人的,各种诬陷诬告,刁难穿小鞋,再进行报复打击。
连财路都被切断了,这是要开始下死手了!
那就给他们一点小小的震撼,这些药不会死人,可会让人处于极度痛苦之中,压榨潜能的同时,也把寿命给燃烧了。
跟某种房中秘事助兴的药物有些类似,就是会加速虚弱,并且查都查不出来。
每天手软脚软的,别说处理公务了,就是走路都费劲。
这些事情交给锦衣卫去办最合适,由陆文昭交给被策反的东厂太监,做到灯下黑的巧妙。
即便是嘉靖都查不到,也查不出来。
晚宴很是丰盛,清蒸桂花鱼,温室出产的炒时蔬,还有各种说不上名的珍馐美食。
婢女穿梭其中,姨娘们脸带笑意的欢迎新成员。
就连一向善妒的王熙凤也没耍小性子发脾气,她自个肚子里就有一个了,现在安胎比什么都重要。
反正她也暂时不能履行妻子责任,有人帮忙挺好的。
省得出去招惹不三不四的女人。
夜晚,月上眉梢。
李逸带着一身酒气进入房间,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床榻边,洁白玉手紧紧相扣,显得很是紧张的玉人。
侍书端着盛放玉如意的托盘,俏脸红扑扑的,她也是很期待。
小姐出嫁,也代表着丫鬟跟着水涨船高了呢!
玉如意轻轻挑起,缓缓揭开红盖头。
下一刻,一张娇俏可人的脸颊出现在眼前,红唇欲滴,肌肤胜雪,娇美无比,眉宇之间带着与众不同的灵气,让人心跳加速。
一夜无话,其中精采,正在加载中!(毙了我几次,不敢啦,不干啦!)
探春动了一下,眉头紧蹙,被折腾的太狠了,如今走路都是困难。
“嗳,小姐,您慢点。”
“以后叫姨娘,莫要叫小姐了。”
探春微微蹙眉,更正了叫法,如今已为人妇,叫小姐就不合适了。
“嗳,姨娘,奴婢知道了。”
纳妾是瞒不住的,这一大早的,就有宫里来人了。
不是吕芳,而是很少露面的戴权。
“哟,戴公公来得正好,喝杯水酒,沾沾喜气!”
李逸自来熟,双手作揖给予尊重。
戴权点点头,换成别人他可不会给这个面子,六十多的人了,也该想着思危思退和思变了。
酒水喝过,他也道明了来意。
“万岁爷让咱家请状元伯入宫,裕王和内阁成员也在玉熙宫。”
随后下半句压低了声音,似乎害怕被人听到。
“万岁爷对状元伯最近的行事很是不满,要多加小心了。”
这是看在干儿子魏忠贤被得以重用的情况下,他难得说了一句。
李逸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不着痕迹的送上银票。
“多谢公公,我晓得该怎么做了。”
西苑,玉熙宫。
嘉靖修道的大殿,端坐道坛之上,之下是裕王。
两侧坐着内阁成员,首辅徐阶、次辅高拱,余下便是张居正、陈以勤以及宋慈,还缺了一个位置,应该是少了一个内阁成员没有补齐。
李逸施施然进殿行礼。
“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时候就应该让他起来了,可嘉靖却没有回话,眼睛看向了裕王。
脸色越发苍白的裕王不得已,只能是开口道。
“李逸,你可知罪?”
“回王爷,臣不知所犯何罪?”
李逸心里很是不爽,一来又给老子摆架子,心里的反意更浓。
等他武德充沛之时,必然先行拿下山海关,切断京城支援道路。
再横扫蒙古后金,将拥有最大肥沃黑土地的辽东纳入掌控。
仅此一地,有矿石,有盐井和海盐,还拥有茂密森林山脉,无论是种植还是养殖,都是极佳之地。
以辽东积蓄实力,横扫天下不是一句空话,而且独特的地理位置真能做到这一切!
“你任户部主事已经一个半月了,就没有到户部去报道,如此懈怠,日后怎成大器?”
嗯?
你以为你是司马懿啊!
“回王爷,臣偶感风寒,风邪入体,鬼魅缠身,问了道士说是要冲喜驱邪。”
“带病之身,时常头晕目眩,无法处理公务,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也。”
“恳请王爷和内阁诸位大人将臣这户部主事免去,臣不想占着位置不做事遭人恨。”
管你这那的,反正就是撂挑子不干了,谁来都没用。
高拱听的眉头急跳,这怎么跟他御前议事时,跟严世蕃对骂的场景一模一样呢?
他也看得出来,李逸是真不打算混迹官场。
十年寒窗苦读,不就是为了金榜题名么?
如今也做到了,却不留念官场,想着在家做个富家翁?
裕王一听也是无言以对,理由充分,说话滴水不漏,甚至主动退位让贤,还能怎么说?
“呵呵,现在国事艰难,西南叛乱,山东暴乱,江南白莲教煽动民意,一身本事不想着思君报国,你对得起林如海提携么?”
嘉靖没说自己的事,而是抬出了林如海。
林如海可是捐馆而死,为国捐躯,难不成也要让他为国捐躯么?
跟这么一群虫豸在一起,怎么可能搞好政治呢!
“回皇上,臣怎么能比肩岳丈,朝廷有诸位大人在,都是国之栋梁,王佐之才。”
“臣一个病夫,如今愧对先祖,愧对皇上,自知才疏学浅,难堪大任,故请辞免得贻误军国大事。”
李逸就一句话,我是病人,能力不足,想做事可身体不行,辞官走人,告辞!
这话让嘉靖气笑了,眼底闪过一丝失望,这时候不想着为君父分忧,还想着置身事外。
哪有这般作为的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