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跟班小厮急忙提醒,生怕出了什么事情。
“严公子这症状一言难尽,还是到房间里再详谈吧。”
李逸左右看了看,意思就是顾及那么多人在围观,有些话不好说。
严绍庚的脸色变得很差,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忽然晕倒了!还那么年轻,还没有享受过,就这样快死了?
不需要吩咐,老鸨就已经带人把最好的包厢给收拾出来。
古香古色的房间里还有一点淡淡的胭脂水粉味道,侍女上来倒茶后就被赶了出去。
李逸自顾自的坐下,给自己倒茶,也不着急开口。
“你叫李逸是吧,我到底怎么样了?”
严绍庚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知道自己身份的人都紧忙过来巴结,这家伙是打算玩欲擒故纵吗?
“严公子久经欢场被掏空了身子,想来服用了不少药丸助兴,最近是不是又用了一种特别刚猛的药物?”
看人下菜碟,谁能不怕死呢?
贾敏他都救得回来,别说一个严绍庚了。
听到这里,严绍庚眼神不悦的看向贾蓉,就是这家伙给的狼虎之药!
贾蓉被看的心惊胆颤,他好不容易才巴结上严绍庚,哪里敢害他。
“严公子,这可不是我的,是赦伯公给我的,他也是此道中人啊。”
“哼!”
严绍庚眼里闪过厌恶,他看向李逸,目光带着一种审视。
“这么说你有办法医好我?”
“以前还好说,现在因为药物的关系,有些难了。若是严公子不相信,可以去找其他郎中看看。
我治病收钱很贵的,也用不着攀附你。实不相瞒,在下也是看严公子有钱才出手相救,所图不过是银两而已。”
李逸一开始就撇清关系,我救你不是为了攀附权贵,只是为了求财。
这倒是新鲜事,严绍庚更来精神了,他父亲是小阁老,爷爷是内阁首辅,皇帝最信任的臣子。居然还有人不是来走关系的?
“你倒是实在,呵呵,不靠我们严家,你还想当官?”
这倒不是他吹嘘,掌管官员提拔升迁、罢免的是吏部,吏部又在他父亲严世蕃手里,这么说还是有底气的。
“我无意为官,倒是更爱真金白银。严公子,刚才救你诊金是两百两,你结算一下。
回头找几个郎中看看,若是信得过我,可以派人到我家找我。
事先说明,我的诊金很贵,你的情况少说也要千两白银打底。”
李逸伸手要钱,要什么攀关系?他敢打包票,他那一阵下去,就是将他所有的旧疾都给激发出来,没有郎中可以医治的了。
没有病人,要医生有什么用?
没有病人,那就创造病人!用在严绍庚这种十恶不赦的纨绔子弟身上,那是毫无负担和心理压力!
这叫什么?这叫惩恶扬善!
从小厮手里拿过银票,严绍庚将银票放在桌上。
“李逸是吧,很好,本公子记住你了。”
“后会有期,告辞。”
李逸拿了钱就走,钩子已经放好了,就等鱼儿上钩。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去看贾蓉一眼。如果不是因为他娶了秦可卿,估计连入李逸的眼界资格都没有。
魏武遗风可是好东西!建安风骨也是好品格!
一连过去两天,都是相安无事。
这天,李逸刚刚起来,身旁的晴雯难得的没有跟着起来,而是打着轻微的鼾声沉睡。
俏脸上残留着汗水,青丝被浸湿后贴着额头,美艳的容颜透露着一份凄美。
晴雯:人麻了,累坏了!
袭人按照惯例过来侍奉老爷洗刷,看着越发丰神俊朗的李逸。一双美眸都快变成桃花眼了,能跟着这样的老爷,是她的福气呢!
“老爷,你以后会把我送人吗?”
李逸捏着袭人的下巴,看着她精致的俏脸,在上面蜻蜓点水了一下。
“想太多,你和晴雯、香菱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以后还要你们替我李家开枝散叶、传宗接代呢。”
“嘻嘻,老爷真好。”
袭人患得患失的心情豁然开朗,作为丫鬟,最怕的就是被送人。她们没有选择权,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正吃着早饭,香菱就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过来。
“老爷,外面有官差找你呢,说有人告老爷恶意伤人,请老爷去衙门一趟。”
“哦?看来贾赦的动作有点慢。呵呵,不用急,香菱,若是这几天有严家的人来找我,就告诉他,到衙门找我。
一切都在老爷的算计当中,你们不用担心。老爷我可是解元,府尹还没有资格把我下狱。”
李逸的笑容很是自信,这也给了两个惊慌失措的丫鬟很大信心,乱跳的慌张逐渐平息。
“如此这般,好了,老爷我去一趟,香菱把家看好,这几天没事就不要出门。”
交代完毕,李逸就出门去了。
大门处两个衙门衙役盯着他,因为解元身份,倒是不敢强来。
“在下衙门捕头张顺,府尹大人有请李公子到衙门。”
这年头神仙斗法太多了,尤其是神京这边地方,一板砖下去,指不定就把一个五品大官给砸了。
张顺也是老油条了,对待读书人尤其慎重。搞不好,自己还会栽进去,所以才会恭敬有礼。
换成平民,早就上去一顿王八拳招呼,打了再说!还能跟你客客气气?做梦!
没有功名在身,哪怕是穿越者,也得老老实实挨揍!反抗就是拘捕,那罪名更大了!
第6章 好戏开场,贾琏设局
荣国府,贾赦院。
贾琏收到消息后来禀告自己老子。
“爹,事情安排妥当了,衙门已经去请李逸了。”
戴着老花镜的贾赦眼神闪过一丝阴毒,本来李逸退婚之后,林黛玉的选择也只是贾宝玉。
那是老二家的,跟他没有半毛钱干系。
可贾母给了他五千两,让他帮忙说服李逸主动解除婚约。
这也才有了他这么上心的缘故,有了这五千两,他就能好好挥霍一段时间了!
而且这件事交给了儿子贾琏去办,只给了五百两。
这抽成黑的,估计连史密斯专员来看了都得甘拜下风!
黑!真他妈黑!
“这件事你去盯着点,老太太对这件事可上心了。办好咯,改天去找老太太要赏钱就有借口了。”
贾赦摇头晃脑,要说读书上进那是没有天赋,可要说阴险卑鄙,他就比老二强太多了!
“对了,以防万一,去找他婆娘,用欲行不轨之事再给李逸上点眼药。
哼,看他名声臭了,还有没有脸不解除婚约!”
“儿子明白,儿子这就去做。可爹,你是不是再给点?那李毛蛋要的挺多,这次攀咬的又是一个解元,风险太大了!”
贾琏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平时就被妻子王熙凤拿捏的死死,想要觊觎一下通房丫鬟平儿都不得。
这次好不容易能搞钱,那必须想办法再赚一笔!
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你个败家子,你怎么花了那么多钱!我打死你个小畜生!”
贾赦火了,拿起茶杯就砸过去,也不管体不体面。
贾琏一边躲,一边解释道。
“爹,现在就是这个价啊,要不去找蓉哥儿他们合计咯,那就更便宜一些,可您到手的钱就会被分出去。”
“你!气死我了,这里有三百两,拿上钱给我滚!”
贾赦气呼呼的拿出银子丢出去,嗜钱如命的他要往外掏钱,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啊!
贾琏兴高采烈地拿起银子就跑,生怕跑得慢了,贾赦反悔了。
这两人似乎已经觉得吃定李逸了,一个外乡人来到神京,无依无靠还这么嚣张!
这次不办他一下,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四王八公权势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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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京衙门,要说最难当的便是这天子脚下的府尹。
勋贵、大臣、富商、王爷,关系盘根错节。稍有不慎就会得罪人,非有高情商者才能担任这个职务。
衙役两边排开,手持水火杖。
正堂之上,高挂着一副‘明镜高悬’的牌匾。
一个粗布麻衣的男子鼻青脸肿的跪在地上,看到李逸的时候,还不住的颤抖,脸上表现出了极为害怕的表情。
“对不起,李解元,对不起,是我顶撞了你。是我狼心狗肺,是我扰了大人心情,是我不对!”
李逸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他压根就不认识他。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片刻,一个国字脸的男子走了出来,跟留着胡须的潮流不一样,他没有留胡须,而是把胡须都刮干净了。
啪!一拍惊堂木。
“升堂!”
衙役们用水火棍敲着地板,嘴里念念有词。
“武威!”
“本官宋慈,堂下何人,为何状告李逸?”
宋慈很不情愿的升堂,多年的断案经验告诉他,这里面有猫腻。
“小人李毛蛋,前两天撞到了从红杏楼出来的李解元,弄脏了他衣服,被大人好一顿暴打。求大人为小的做主,小的冤枉啊!”
看着鼻涕眼泪都出来了的小人,如此形象让人厌恶。
李逸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对方表演,脸带微笑,一副事不关己吃瓜看戏的表情。
“呜呜,大人,我家那婆娘为了平息李解元的怒气,还陪了他好几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