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错吗?
“我们不去新安江,没有意义,那里的踪迹都被清除了。
我们这次来不是来查案的,那是宋慈要做的事情。
我们来是搞钱的,一来提供决战可能需要的军需,二来也是给兄弟们谋福利。
年底了,也该发年终奖了,以后设置养廉银,不要在去整小偷小摸。
以前是生活所迫,现在本千户就要解决这个问题。不仅是为了你们,也是为了我自己。
本千户可不想因为底下人出了差事,被人揪住小辫子,杀自己人,下不了手。
三来,也是为了我的妻子。
为人子女,皇上敬天拜醮,不送点大礼,好意思叫子女吗?
父母养育之恩大于天,是该报答。
走,直接去杭州,去找西洋商人。”
李逸知道自己的话会被嘉靖知道,他这么说除了拍马屁,也是为了收拢人心。
一个能准时发饷银,给下属发福利的上司,谁不爱戴?
只要不整太过分的欺男霸女,总能收获人心。
二来也是给自己的封地招兵买马,以防不时之需。
“大人高义,请受属下一拜!”
卢剑兴感动的五体投地,作为小人物出身,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升迁百户,继承父亲衣钵。
可他不管如何出生入死,要么功劳被抢走,要么是没钱贿赂上司。
次次都跟百户擦肩而过,是李逸来了之后。
一场大清洗,把位置腾了出来,给了他机会,他自然感动。
投桃报李的卖力收集忠顺王府和徐家的腌罪证,李逸才有了跟他们谈判的底气。
查抄了日进斗金的福乐坊,他们两个屁都没放,显然就是有小辫子被抓住了。
加上都知道这笔钱最后进了西苑那位老道士的钱袋里,他们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翻脸,跑去指着嘉靖鼻子开骂。
“朱厚,你个小可爱!你他妈一个藩王上位,被宫女勒脖颈的臭道士,凭什么在这耀武扬威的。
呵!你不是要丝绸吗?老子告诉你,要丝绸?没有!
要命啊!老子这条命已经跟着明武宗死过好几回了!”
真要这样,估计不是九族消消乐,没有全尸那么简单了。
大明朝可以株连十族!
浙江风云波动。
代表钦差身份的宋慈和李逸更是被格外关注。
就连严嵩这位八十一的阁老,都得燃烧自己,强撑着关注此事,不敢再交给儿子去处理。
毁堤淹田导致数十万灾民无家可归,这件事处理不好,他们父子两个就能在九泉相见了。
容不得他打起精神。
“爹,李逸过新安江河堤不停,带上锦衣卫直奔市舶司了,去找了西洋商人!”
严世蕃拿着文件急匆匆进了书房。
“找西洋商人?他找西洋商人做什么?”
严嵩被李逸这步棋走的有些懵,叫你去查案,你却视而不见,闹呢?
“据说是打听一些东西有没有卖,他还说的一口流利外语,也不知道哪里学的,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还打听哪里有西洋鬼婆子,当场挑了几个,还不满意,真够荒唐的!”
严世蕃眼神闪过一丝轻蔑,西洋婆子有什么好玩的?
体位重,毛发多,语言又不通,什么噢,爷死,噎死的,完全听不懂。
尝鲜都有点下不了手。
没等严嵩思维转过来,又听到补充。
“儿子认为,这个李逸肯定又是去搞钱了。
他人送外号财神爷,最近在神京里还开什么书局和酒楼。
爹,我怀疑他肯定找到了来钱路子,我们要不要派人去接触他?
若是改稻为桑做不成,只要我们能赚来银子,各家再抽一些出来,总归能把今年对付过去。”
士别三日,大明举重冠军脑袋痒痒的,这是要长脑子了吗?
第79章 这不巧了吗
严家父子都打算把李逸拉下水,只要他入局了,做不做就由不得他了。
无独有偶,清流这边也是打着为国为民的旗号,一起在裕王府商议着把李逸拉下水。
他们更狠,求财的同时名声也要。
侧室李妃抱着皇孙说了一句要给王爷和世子留一个得民心的天下,直接杀死了争论。
本来清流都打算让浙江乱起来,牺牲一个省份,把严嵩父子的丑事摆在台前。
就因为改稻为桑出了事情,还搞不到银子,他们不顶罪谁顶罪?
总不能让西苑那位去顶罪吧?
如此一来,严嵩父子必然要被吵架灭族。
他们一倒,下面的人也就不足为虑了。清流就能顺势清理严谠,正式权倾朝野。
现在裕王被说动了,要争取民心。
那浙江就不能乱,还要尽可能的安抚。如此一来,倒严的希望就变得渺茫,搞不到钱说轻不轻,说重不重。
可稳定人心也是需要本钱的,最大的问题就是粮食。
粮食哪里来?
借!
这时王妃陈氏却进了正堂,对着裕王行礼,又对几位内阁大臣点头致意。
“王爷,臣妾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讲?”
来都来了,还有什么不当讲的?
若是不想说,那还来做什么?
只有李妃心里一个咯噔,这位正妻恐怕是身体好了,还是想着夺权,拿回正妻权力了。
不由得紧了紧自己儿子,她心里越发的警惕。
“说吧。”
陈氏脸带微笑,看都没看李氏一眼。
“王爷,敢问赈灾粮食从何而来?”
“自然是从周边省份调,你管这个作甚?”
裕王有些不悦,他虽然不喜这个正妻,可名分摆在这里,加之陈氏身后还是锦衣卫,由不得不慎重。
“若是周围省份吃紧,或者觊觎浙江灾田贱卖,这又如何是好?
臣妾觉得那妹婿李逸或许能派得上大用场,此人外号财神爷。
当初一出手便是百万两银子入帑,有化腐朽为神奇之能。
且说他的酒楼和书局便是日进斗金,生意红火。无了内务府差事,他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加之又是王爷妹婿,他若能出手相助,必然事半功倍!
此乃臣妾一家之言,若是说的不对,王爷和诸位大人一笑了之便可。
臣妾还请奏王爷,准许臣妾去探望清河公主。”
此言一出,清流众人脸色各异。
徐阶是脸色平静,可怎么样都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高拱则是琢磨着要不把这小子调来户部,如此户部就不缺钱了!
张居正是最为坦然,他也很看好李逸,任何时候能捞钱的,还走的正道,这本身就是凤毛麟角。
哪个商人背后不是朝廷大员?
否则地位最低的商人,凭什么可以翻身?
“准了,你便代替本王去看看清河,替我问候一声。”
裕王虽然懦弱,可也知道钱财的重要程度。
未来要清算李逸是很难的,一杆子打下去,他不要脸,皇室宗族还要脸呢。
随着陈氏离开,正堂里的气氛变得无比微妙。
到底是老臣谋国,隐忍二十年的老狐狸。
徐阶当即表示派出自己的孙子去找李逸修复关系,同时看看能否将之拉入他们这边。
几天后,浙江某个驿站外的瓜摊。
严绍庚心里咒骂不已,在神京当个衙门欺男霸女就挺好的。
难得宋慈走了,他们总算是可以放肆一些了。
结果被父亲派来了六百里外的江南,也不是不好,就是赶路有些受罪。
最关键的还是只能带几个随从,紧赶慢赶,有点遭老罪咯。
“老头,来一个生瓜。”
天气炎热,吃个西瓜解解渴。
已经到了边界,再过去就是杭州,就能找到那李逸了。
听闻最近他都在跟西洋商人接触,也不知道在搞什么把戏,还找什么西洋婆子,真是饥不择食!
不过知道李逸好色,那就投其所好吧。
江南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女人,尤其是那些重金培养的清倌人头牌,一个赛一个水灵。
正准备吃瓜,严绍庚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