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改变历史就能暴击奖励 第74节

  徐阶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可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缘由。

  要说严谠倒了吧,又没有完全倒。

  他暂代首辅,儿子也跟着从户部调出来去了工部,算是离开了泥潭水坑,怎么看都是好事。

  谁遇到这样的好事都会得意,从而看不清楚这好事后面还带有对应的责任。

  福祸相依,哪有享福不受罪的?

  “李春芳暂时接任次辅的位置,徐阶暂代首辅。

  徐调任之前,把户部的那笔账做好了再走。

  徐阁老,他有这个能力办好户部这笔账吗?呵呵,不耻下问!”

  嘉靖的语气忽然加重,显然前面给的好处都是幌子,真正的意图就是让徐阶把户部的坑填上。

  “现在外面都在传户部赖账,户部代表着朝廷脸面,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能做!

  徐阁老,你也入阁那么久了,应该知道怎么做!”

  “微臣一定想办法解决此事。”

  眼睛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远处的李逸,这家伙挖了好大一个坑啊!

  害死人了!

第97章 宗室皇亲如何处理?

  “犬子顽劣,养不教,父之过,今其僭越职分致令户部纲纪隳颓,臣汗颜无地,特于御前负荆请罪。

  不矜细行,终累大德,犬子既负圣恩,臣愿纳还三年俸禄以充军资。

  伏惟状元伯才兼管乐,香水一策充盈国帑,救百万生灵。

  如今国库国库亏空,万望状元伯体陛下圣聪,念两宫慈念,暂摄度户部支事。

  老夫虽老迈,愿以残躯效犬马,共纾国困。”

  徐阶说罢,对着李逸拜了下去。

  可良久都没有得到回应,不由得抬头看去。

  眼前哪有人?

  李逸已经躲到了别处去,只留他一个人尬在原地。

  宋慈看着有些无语,这状元伯怎么看都是行事孟浪,却又暗藏玄机,让人好生佩服。

  “李逸,徐阁老都向你请罪了,你躲着干什么?”

  嘉靖心里暗爽,却呵斥自己的女婿不懂事,摆明了是在拱火。

  “父皇,儿臣冤啊。”

  李逸在旁边悲戚戚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多大委屈。

  娶了公主就是嘉靖女婿,这么喊很合理也很合规。

  “当初香水是内务府专用,可徐阁老冠冕堂皇的说要以充国帑。

  皇上可是同意了的,他儿子还指着儿臣鼻子,嘲讽儿臣不学无术,只知道钻营奇银巧技。

  好说劳什子不耻下问,整的他以前好像是状元一样。

  现在搞不定了,就把锅甩过来给儿臣,天知道他有没有贪污,落下了多少亏空。

  这个锅儿臣接不了,没有这个能力。

  还请徐阁老另请高明,小子才疏学浅,比不得徐侍郎满腹经纶,学富五车。

  且小子兼着锦衣卫差事,对此无能为力,分身乏术。”

  好话都往外说,还不忘直白挑明了,这就是一个坑,他坚决不跳。

  徐阁老听得眼皮直跳,气得都快忍不住伪装了。

  也是气恼儿子是个混账!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

  那孽子怎么就不懂呢!

  现在好了,惹恼了李逸,人家就是光明正大的撂挑子不干,能有什么办法。

  况且前面还是说自己能干好,把生意从内务府转到户部去。

  严嵩面无表情的跪在一边,心里已经开始冷笑了。

  当首辅很难吗?

  当然难!

  不懂得用人,捞钱,想坐稳,那是千难万难。

  “不痴不聋不做当家翁,浙江的案子宋慈你负责。

  若是牵扯到织造局,巾帽局,该查就查。

  无忧,东西做好了没有?

  都起来吧,那就一起陪朕吃顿饭。”

  嘉靖显然是不打算继续深究,有些事情点了两句就足够了。

  这次也是要看看清流的成色,若还是不堪大用,那就换人。

  “谢皇上。”

  众人表情各异,明明丢了首辅位置,严嵩反而长呼了一口气。

  徐阶面露难色,户部那百万两的亏空他怎么弥补?

  转头看向裕王,想要这个学生帮忙说情。

  可裕王压根就不敢看他,嘉靖还没死呢,他这个太子也是当的心里忐忑不安。

  皮蛋瘦肉粥、臭豆腐、清蒸鲤鱼,再加一个炒时蔬,够清淡,也够滋味。

  一顿饭,众人各怀心思,吃的不是滋味。

  只有李逸吃得津津有味,心里却有些嘀咕。

  明明是说有他的事,难道就是让他去户部,拿香水做出来卖?

  那他可不能接这个烂摊子,被徐霍霍之后,没道理对方留下了烂摊子还能高升?

  难道说嘉靖这个便宜岳父在下大棋?

  饭后,太监收拾桌面。

  众人告退,只有裕王和李逸被留了下来。

  喝过一口热茶,嘉靖重新回到道坛上,或是慵懒,或是散漫的靠着。

  “无忧,忠顺亲王的孙子去浙江买灾田,你是管理宗人府的,你怎么看?”

  来了!

  果然有猫腻!

  “回皇上,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刁民了,必须重拳出击!”

  李逸的表情显得咬牙切齿,好像跟他有深仇大恨?

  嘉靖闻言都愣了一下,不自觉的扯了扯嘴角,差点笑出声。

  “那你打算怎么样重拳出击?”

  裕王一脸呆滞的看着自己的妹夫,对方难道在父皇面前一点都不憷的吗?

  李逸略微思索了一番,很快便想到了一个主意。

  “父皇可听说过酎金夺爵?”

  嘉靖一直都标榜自己可以比肩汉文帝,当然听说过这事了。

  “吕芳,你听过吗?”

  在一旁伺候的吕芳脸带微笑,看向嘉靖和裕王。

  “回主子,奴婢听过。

  这是汉武帝以诸侯王所献助祭的酎金成色不足和斤两短缺为借口,夺取了汉室宗亲一百零六人爵位。”

  嘉靖拿过玉杵把玩起来,表情有些似笑非笑。

  “你想夺取忠顺亲王的爵位?”

  到底是堂兄弟,还是不忍心对他动手,可这次又必须严惩。

  只能说帝王心术,难以猜测。

  “回父皇,儿臣是想用这件事来让宗亲反哺国帑。

  祭祀太祖、成祖,他们作为子孙后代,必然要拿出酎金献礼。

  按照爵位来出,以后犯错了可以用银两来代替惩罚。

  若是拿不出钱,才革去爵位。

  倘若有生计难以为继者,可让其帮忙修缮皇陵,饭管够,饿不死就是。”

  说到底,兜兜转转回来,还是为了捞钱。

  一说到钱,嘉靖立刻两眼放光。

  能兼顾宗室颜面,不至于出现丑闻的前提下,把他们的钱拿到手,这事可以试试。

  “细说下去。”

  裕王听得瞠目结舌,打宗亲的主意?

  他怎么没有想到?

  不是不想打,而是没有理由,没有借口,更没有这么一个不怕死的人。

  历朝历代,皇亲国戚都是最难处理的,一个不好就会引发剧烈震动。

  “就拿忠顺亲王孙子打着织造局名号买田的事,倘若他们第二年开始就不给钱了,把责任推到官府。

  那就不是打他们的脸了,而是有损天家清誉,偏偏又无可奈何。

  宗亲每年耗费国帑占据三分之一,且每年都在增多。

  加之土地兼并,百姓流离失所,能交税的越来越少,需要供养却越来越多。

  如此下去,必将入不敷出,最终导致民怨四起。

  可这跟他们有什么干系?

  天下人只会认为朝廷无能,根本不会注意和责怪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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