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奔驰靠车头来带,没有能力铺设铁路,就算有车头又能怎样?
“至于军工制造,那是胡扯,朝鲜想的也太美了,还为大明护翼边陲,抗击倭寇,难道现在朕的大明没有能力防范草原和倭寇,朝鲜要是觉得自己军力不行,朕可以派一万新军进驻朝鲜,护卫朝鲜国之安全!”
“陛下圣断。”内阁诸老心悦诚服,弹丸之地竟然敢觊觎大国军工,简直不知所谓!
“种子嘛,朕倒是可以给,让朕的皇庄里面取一些西红柿、辣椒、花生、菜豆还有玉米种子给他,毕竟是藩属国,朕也不好太薄待。”
“臣遵旨。”蒋冕续道:“德吉喇嘛此番奉高僧之命前来,是想让陛下赐封罗桑丹珠为藏地活佛。”
赐封活佛?这是什么骚操作?
朱厚炜就算再不懂,他也知道班禅就是活佛的一种,或者说活佛包括班禅在内,也就是说他赐不赐,也改变不了罗桑丹珠是活佛的基本事实。
那么赐封的用意何在?
朱厚炜皱眉思索,片刻之后便得出自认为比较接近事实的真相。
乌斯藏那是佛家圣地,境内佛寺林立,大小教派更是多的一塌糊涂,比如比较牛的格鲁派。
另外整体还分为显宗和密宗,活佛也有班禅和达赖等等。
朱厚炜不太明白,但是他明白,如果他赐封罗桑丹珠为活佛,那么罗桑丹珠就是得到大明官方的认可
“告诉德吉喇嘛,就是雪区佛文化特殊,朕无意干涉……”
“臣遵旨。”
第369章 国之大事
长春宫里,朱厚炜看了看两名朝鲜女子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妾身朴,父亲是朝鲜国崇远候。”
“妾身李怜,翁主,父亲是燕山君。”
朱厚炜点了点头,朴天姿国色,就算是放在大明都是一等的美人,汉语说的字正腔圆,仿佛本身便是汉女。
至于李怜则是长了一张娃娃脸,看上去也确实有些楚楚可怜,倒也是人配其名。
两女皆为贵族之后,李怜更是宗室之女,其父燕山君正是朝鲜的上一代国王,其嫡女为公主,庶女为翁主,差不多相当于大明的郡主。
朝鲜送这两女给他,倒是诚意满满,要知道以李怜的身份,基本上都能出任和亲的角色了,也不知道李怿咋想的。
不过朱厚炜笑纳两女之后就将两女扔在了长春宫,赐居吟霜斋和皓月楼,也没给个位份,地位倒略显尴尬。
不过长春宫主位乃是庄妃,有这两女陪居,倒是能打发掉一些玉姐儿的无聊时间。
“李怜、朴听封。”
两女当即行了抚膝礼道:“妾身听封。”
“朕封你二人为昭仪,附居长春宫。”
“臣妾谢陛下。”两女改口改的无比顺溜。
不过两女心里微微还是有些失望,尤其是李怜,她毕竟是朝鲜宗室翁主,被送来给大明皇帝,妃子不敢说,至少觉得自己该落个嫔位,可最后……
昭仪在大明后宫属于中间位子,上面有后有妃嫔,下面有婕妤、才人、选侍等等,都没个定制。
在后宫,不到嫔位的女子,地位也就那样,李怜不满意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两女也知道,大明女子最重要的还是母凭子贵,只要他们能为皇帝生下皇女,那么成为嫔不会有悬念,如果生下皇子,那就很有可能成为妃子,就算妃子人数满了,至少自己后半生也有了着落,朝鲜国王交代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朕刚才在外面听见殿内欢声笑语,朕这一来,倒是清净了,看来朕来的不是时候啊。”
“陛下惯会说笑。”玉姐儿挽起朱厚炜的胳膊,皇帝说过后宫的女人就是他的家人,他喜欢一个安宁祥和的后宫,不喜欢勾心斗角也不喜欢太多的繁文缛节,而且玉姐儿在永王府的时候就随便惯了,生了儿子以后这性子也没怎么改,不过随意当中却也带着亲切。
几人进入殿内,殿中摆了一张四方桌子,桌子上还有一副麻将……
麻将也就是马吊,不过这时候的马吊还很小众,朱厚炜入主紫禁城之后,为了不让嫔妃们无聊,便让人打造了十几副象牙麻将,供后妃取乐。
玩法还是后世相当流行的四川麻将之血战到底……
不过薛后估计是自持身份,也不好和妃嫔整日里鏖战麻将桌,倒是吴家姐妹和张韶华三个人兴趣很好,不过三缺一,便硬将裴佳拉进了麻将圈。
四个人每日里战的昏天黑地,乐此不疲……
“朕记得爱妃从来不碰麻将,今日怎么有兴趣?”
“臣妾不是看朝鲜两姐妹无聊吗?便将麻将技艺交给了他们,也好让他们打发一下闲暇时间。”
“爱妃有心了。”朱厚炜点了点头,这句话倒是让朴和李怜一颗悬着的心悄然落了下去。
殿内充斥着一股淡淡的幽兰香气,很好闻,很舒服,但朱厚炜的眉头还是不经意的微微皱了皱。
不是说在殿内燃香不好,而是这香气太过阴柔,而皇长子也长住于长春宫,长于深宫妇人之手的皇子,性格大多懦弱,很难成为雄主!
不出意外,皇长子朱载正在练字,小小的身躯端坐的笔直,手里拿着细细的毛笔,在纸上有模有样练着横竖撇捺直……
看得出来庄妃对儿子的管教甚严,朱载见到父皇来了,也只是行了礼,然后便坐了回去继续练。
“朕今日来是要带儿去皇庄。”
“臣妾也想去……”
朱厚炜摇了摇头道:“今日群臣随同,却是不便。”
玉姐儿只是娇嗔,哪里会胡搅蛮缠,知道是有事,当即朝儿子叫道:“儿。”
朱载放下笔,乖巧的走到身边,行礼道:“母妃。”
朱厚炜却一把将朱载抱起道:“朕的皇长子可不能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父皇今日带你去皇庄看看农作物。”
“嗯。”
等到用完了午膳,朱厚炜牵起儿子的小手往外走,到了殿门口看了一眼李怜道:“大伴。”
“奴婢明白。”任兴跟了朱厚炜那么久,皇帝的一个眼神就能体会其意,很显然,皇帝这是要让李昭仪今日侍寝。
李怜却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只觉得皇帝看她的那一眼似乎很有深意,却完全不明就理。
大明皇室的皇庄位于京郊,差不多有上万亩之多,属于皇帝的私田,当然,皇家的皇庄肯定不止一处,要是皇庄比御赐的王田都少,那才叫笑话。
话说回来了,真要较真,整个大明的土地都该是皇室的,百姓的土地说起来就是皇家租给百姓去耕种,那些免税的土地也只是皇家的恩赐。
午时过后,御驾出宫,车上除了朱厚炜外还有薛后、皇长子朱载和长公主朱亦瑶。
朱亦瑶还没到两岁,不过和朱载不同,都说男孩周半翻墙倒罐,而女孩则要文静的多,尽管还没两岁,可那一双完全继承母亲的大眼睛倒是灵动有神的很。
国之大事在戎在祀,可真要说起来,农桑绝对也是举足轻重。
地方官府每年春耕的时候,各地官员大多都会劝农,有时候父母官还会作上一场秀,来刷一刷声望。
现在已是嘉靖三年六月末,自然不是劝农为桑的时节,但是今日皇帝召集群臣前往京郊皇庄,其意义远非劝农可比,他是要让满朝的官员亲眼见证奇迹!
要让满天下的官员知道他派军队不远万里跨越大海去寻找的种子,将会对大明的农耕产生何等重大的意义!
之所以带着薛后一起,是因为薛后是国母,至少在法理地位上和皇帝是等同的,这等国之大事薛后能够参与,但是其她妃子显然不够资格。
第370章 杨一清哭了
此刻京郊皇庄外已然聚集了京城全部四品以上官员,一个个闲聊不着边际的话,等到御驾到了近前,这才整理好衣冠,列队迎候。
“臣等拜见陛下、拜见皇后,拜见定王殿下,拜见长公主……”
“无需多礼,平身吧。”
“谢陛下。”群臣身躯直了,可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绝不乱看一眼,要知道此番薛后可是随同皇帝一起,身为臣子,自当非礼勿视,否则也是不敬!
言官们在嘉靖朝郁闷的发疯,现在可不能给那群疯子找到借口喷上个体无完肤,就算皇帝不搭理言官,可对自己的官声和名声终究有损不是。
群臣跟随朱厚炜进入皇庄,触目所及都是些忙忙碌碌的农夫,还有几个身穿通州工业标准制服的年轻人在田间转来转去,原本年轻稚嫩的脸庞早已经被日头晒的黝黑发亮。
这个时代的百姓对于皇权有着根深蒂固的敬畏之心,哪怕皇帝最近这几个月来过皇庄不是一次,也说过让他们无需多礼该干什么干什么,可农夫们见到皇帝依然会立即跪倒,几位农业生也是垂立一旁,恭恭敬敬,久而久之,朱厚炜也懒得继续去干涉。
走了一阵,朱厚炜在一片长的郁郁葱葱的绿色皇田跟前停了下来,这里便是种植土豆的区域,而今已是收获的季节,朱厚炜自然要带群臣来亲眼见识见识什么是高产作物!
“诸王爱卿,朕曾经派人不远万里寻找种子,还曾经说过,这些种子当中不乏高产作物,比如众卿此刻看到的土豆田便是其一。
朕知道众位爱卿对于朕的话多有质疑,甚至根本不相信这个世上有亩产能达到两三千斤的作物,只等着今日亲眼所见之后,再出来反驳于朕,但是朕也一样,朕不喜欢废话,朕最喜欢做的事也同样用事实来讲道理。”
群臣沉默,确实,如果皇帝不能用事实证明自己说过的话,那么就算他是皇帝,能指鹿为马,能把白的硬说成黑的,那也毫无意义。
但是皇帝说过不切实际的话吗?
似乎太多了……
可是多又如何,京城的百姓已经不止一次看见飘到半空中的热气球,甚至有些官员还亲自登上热气球体验过,有了亲身体验,谁还能质疑皇帝曾经说过他能让人飞天这样的话是无稽之谈,至于火车……那都无需多说。
现在天津卫船厂上千船工正在日以继夜的打造钢铁巨舰,据说第一艘巨舰将会于明年正式下水试航,最多三年,大明就能出现一支海洋上的无敌霸主。
神谷候沈庚中已然被任命为海军提督,如今从新军当中挑选出数千善泳之兵,在天津卫的海上进行简单的适应性训练。
不过钢铁战舰也好,无敌水师也罢,文官真没有那么关心,以前关心是因为文官可以督师领兵获取军功,现在皇帝已经不允许文官督师,那么文管就捞不到军功,没有军功,身为读书人,谁愿意去和厮杀汉打交道。
“向云。”
京郊皇庄总领太监连忙应道:“奴婢在。”
“安排人将土豆挖出来!”
“遵旨。”向云领旨,知道今天陛下要来,自是做足了功夫,京郊皇庄三百农夫,此刻有一半在场,闻听命令,当即二话不说,手里拿着铲子、锄头等农具便下了田。
日头很毒,任兴命人撑了华盖替皇帝等人挡住日头,至于群臣早已经是汗流浃背,却也只能在日头下暴晒。
不过终究还是朱厚炜细心,命人取来上百把伞分给群臣挡日,这才免了身体虚弱的官员被活活晒中暑的命运。
过了一刻钟,一筐筐混合着些许泥土的土豆被送到了埂边,然后负责称重的官员将一筐筐称过重的土豆重量记载清楚。
“五百斤……八百斤……一千五百斤……三千斤……四千斤……四千两百三十七斤!”
“回禀陛下,这一亩挖出来的土豆总重四千两百三十七斤!”称重官员汇报重量时候的话音微微轻颤,那眼神似乎是白日里面见了鬼。
“还不错。”朱厚炜笑了笑,土豆的产量并不恒定,受到各种各样条件的制约,土豆亩产低的时候两三千斤,高的时候甚至能有七八千斤斤。
这皇庄里面种植的土豆必然是得到了精心护理,能有四千多斤的产量也算是正常。
“再挖两亩。”朱厚炜再次下令,一亩地的产量说服力不足,再挖两亩取平均值自然更好。
农夫继续去挖,而此刻群臣已经傻了,首辅杨一清身躯更是在不经意间轻微颤抖。
震撼!绝对的震撼!
杨一清发誓,以后不管皇帝说的事再如何荒诞可笑,他也绝对不会再质疑,因为质疑只会显得自己无知!
亩产四千多斤,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概念?一亩如此高产将会意味着什么?
很快,又挖出了两亩土豆,一亩产量三千九百七十四斤,一亩产量四千五百三十一斤!
三亩皆如此高产,已然足以粉碎一切质疑!
身为内阁首辅,当朝第一人的杨一清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终于确认自己没有在做梦,事实上跟他一起这么干的大臣绝非一个两个……
“陛下,您……您说这土……土豆能……能做主粮?”一向从容淡定的杨一清此时说话都开始不利索了。
朱厚炜笑道:“杨爱卿的心绪乱了。”
杨一清深吸一口气道:“事关社稷苍生,事关大明江山永固,臣这颗心不能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