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实是他们又被皇帝把脸抽肿了,按照谷侯的功绩,别说封一个区区侯爵,就算封王都不过份!
半年间彩票的触角已然遍及北直隶、南直隶,如今正朝着湖南、湖北、河南、陕西和江西延伸。
只不过这年头交通实在不发达,所以各地的彩票发行都自成体系,比如北直隶发行的是双色球,南直隶发行的则是大乐透,还有其它地方发行七位数等等。
负责发行彩票的是各地税司、审计,制作和监督彩票的则是各地军区!
任何时候都不可能完全杜绝徇私舞弊,但肯定能尽量做到最好,朱厚炜也没那么大的奢望,奢望人没了私心,他的目标简单而纯粹,就是两个字,捞钱!
如今彩票发行,一个月的纯利润已经超过百万两,一年接近一千五百万两,而且可以想象,如果铺设的范围更大,售卖的点更多,发行的时间缩短,那么一年彩票的收入至少两千万两!
超过当前的矿税,能够比肩盐政!
彩票也是继盐政、矿税之后,朱厚炜最大的一块收入来源,商税不能算,那是户部的,朱厚炜染指不了,也不打算和户部扯皮……
第394章 神他么一个祖宗
不过相比起彩票而言,朱厚炜更看中的还是烟草!
这才是圈钱最狠的利器!
成本低廉,超高的回报率,就如同一只魔兽,时时刻刻的挑战着朱厚炜的神经。
不过最终朱厚炜还是决定发行烟草,因为这是无可避免的趋势,更何况烟草不管是对国家还是百姓都太重要了。
有需求才会有市场,后世华夏有四亿烟民,全球有多少,那些整日里嚷嚷着吸烟有害健康的所谓专家,可曾考虑过香烟的社交功能,可知道香烟的存在拉近了多少人的关系,促进了多少的友谊!
可曾考虑过烟草每年的税收是多少,国家一年的财政是多少,国防投入是多少,后世废除延续几千年的土地税,国家还反哺,烟草的贡献又有多少?
朱厚炜觉得自己把烟草给放出来不应该有什么负罪感,因为他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来说话,因为一切都是为了大明!
吸烟有害健康是吧,朱厚炜决定自己带头先抽抽,这天底下谁的身体有皇帝的金贵,朱厚炜自己都不怕,天下人难道觉得自己的命比皇帝值钱?
更何况,这年头可没有吸烟有害健康的说法……
第一批种植的烟草已经被送去了通州烟草实验室,很快便会根据朱厚炜提供的制作思路,或抄,或添加,或制作烟嘴,或形成流水线,然后还会分成各个品牌和档次……
总之,后世怎么干的,朱厚炜打算把招数全部用上!
按照最快的估算,第一批烟草面世差不多在嘉靖四年中期,大规模上市那得等几年,毕竟烟草的产量还没跟上。
目标十年内在大明普及,并且让民间接受!
任重道不远!
可真要说起这半年间最大事是什么?
那肯定和大练钢铁脱不开关系!
嘉靖三年末,京城到天津卫的火车正式通车,与其同时大量的钢铁从各地运输进了天津卫,大量的铁轨被运出了长城!
很显然,嘉靖帝已然开始决定向草原修建铁路,而群臣也都非常清楚,想要修成,贯通草原十城,连接长城内外,就算募工上万,就算派遣两三万的俘虏当奴隶使,就算铁轨的产量能跟得上,那没有五年甚至十年以上之功,都是想也不用想。
皇帝这是铁了心要将草原问题彻底解决掉,而且是一劳永逸的彻底解决。
筑城、修路、通商、震慑甚至还会有通婚,这一系列的举措如果还不能解决掉草原问题,那么草原问题就是无解的。
或许最后剩下来的唯一办法就是不断的杀,来一批杀一批,杀到草原成为绝地……
皇帝摆出架势要在草原修铁路,很显然是打算把中原的铁路建设给放下,简单点来说就是要么不修,要么等草原修好,要么自己去修。
谁修?商贾、士绅、豪族、勋贵,全天下的利益阶层去修,不动大明之财政!
釜底抽薪的办法,满朝上下也知道皇帝的用意,但是却无可奈何……
火车实在是便捷的过份,以前没有也就算了,可现在有了,那些无法忍耐陆路运输巨大消耗,无法忍受漕运运输盘剥的豪商巨贾岂能不心动。
更何况,皇帝还承诺将铁路十五年的经营权给让出来!
自己的小算盘再加上官府的推波助澜,天底下已经有不少的商贾动了心。
但是铁路修建成本巨大,这天底下能承受得住如此巨大支出的商贾绝对不超过两掌之数,也就是说想要单一承建铁路,几乎不存在太大的可行性。
但是只要涉及到自身利益,利益集团总会有层出不穷的办法外加毅力和团结。
让杨一清去城楼上开个彩票,他叽叽哇哇半天,最后去了还老大的不情愿。
可自从知道让皇帝修铁路没指望以后,这家伙爆发出了极大的热情,居然主动找了南北直隶和山东、山西等地的大商开会……
有内阁牵头,有首辅的承诺,豪绅巨贾们最终达成了共识!
两京铁路差不多两千余里,每五家承建百里,如此一来百余豪绅巨贾就足以将两京铁路贯通,其余各地不在两京铁路沿线的商贾也是几家联合在一起承包开发铁矿山,建立大铁厂,皇帝会派遣通州专业人士进行免费指导培训!
届时铁厂的收益来自于售卖铁轨,而修铁路的收益则来自于车票和货票,至于利益如何分配,只要铁路建成,自然一切好说。
至于铁厂铁路的投入会不会对他们造成经济负担,这个不存在,因为只要皇家钱庄核定你拥有足够的实力,那么便可以无限放贷!
这就是在绝对利益面前展现而出的丝毫不加掩饰的人性,没有推诿扯皮,没有尔虞我诈。
这是官场和民间最有默契的一次通力合作,也是最无奈,被皇帝逼到墙角的一次合作。
华夏拥有还算丰富的铁资源,铁矿山自然不在少数,朱厚炜在招标承建十座铁厂之后再次招标兴建三十座铁厂,这一次宗室聪明了……
皇室近支藩王承建十座铁厂还有天津卫船厂,不敢说赚的盆满钵满,可一家差不多也赚了近二十万两!
二十万两呐,谁他么不眼红?哪怕对于藩王而言,二十万两或许都需要整整一代的积累。
天底下有谁能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毫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于是皇帝要继续招标承建大铁厂的风声一出现,宗室立即闻风而动,差点把朱厚炜堵在御书房里出不来。
最后还是原先的十一家承建宗室继续每人承建一座,毕竟有经验更值得信赖,至于剩下的十九座,众藩王差点没争破头……
在几十万两银子的利益面前,什么大家都是宗室,什么咱们都是一个祖宗,这些都他么不存在!
你是太祖支的藩王,我是太宗支的藩王,咋滴,太宗支的就该比太祖支的低一头?
不存在的!
最后还是朱厚炜出面调停才算把剑拔弩张的宗室火焰给浇灭了去。
朱厚炜的办法很简单,太祖支、太宗支、仁宗支,宣宗和英宗支,每系藩王承建五座!
至于宪宗系的不存在,这些都是当前皇室近支,早就被朱厚炜安排妥了……
第395章 早点死
御花园内,朱厚炜的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和几位阁老聊了一会政务之后,蒋冕突然间提出要修建陵寝……
而且还不是一座,而是两座!
古代帝王一登基就修陵的不在少数,事死如事生嘛,不奇怪,可朱厚炜总是感觉这票人巴不得他早些搬到陵里面去,俗称,早点死……
蒋冕本是礼部尚书,如今礼部虽然没了,但是相关机构还在,蒋冕任职礼乐部,依旧主管祭祀等事务。
修陵本身就是他权责内的事,大明就算再穷,财政再如何吃紧的时候,户部也不会在为帝王修陵的事上面和礼部为难,咋滴,户部连修陵的事都要叽叽哇哇,那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蒋冕提出修陵,确实让朱厚炜感觉外朝想他早死,但也不好反驳,毕竟这是外朝的‘好意’……
至于为何要修两座,外朝也引起过争议,给嘉靖帝修陵本身就是无可厚非的事,可给战王朱厚照也修?
确实,战王以前确实是皇帝,但是现在已经禅位,而且经过嘉靖帝的册封成了战王,为其修陵是否有必要?
最后外朝争议出的结果就是修两座,一来朱厚照确实是大明的第十位帝王,这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事实,而且朱厚照还是嘉靖帝的亲哥哥,不给其修陵,嘉靖帝能答应?
说实话,现在外朝委实是怕了嘉靖帝,那是一点点的毛病都不想被其挑出来,然后无限放大,再回过头来找外朝的麻烦。
第二个重要原因也是最主要的原因是户部现在不差钱!
修一座帝陵要花多少银子?少点的几十万两,多些也就百万来两,豪奢一点三四百万两也就顶天了,这点小钱,户部给的起!
正如外朝料想的那样,如果只是给他自己修陵,朱厚炜一定会嗤之以鼻,然后找一堆的理由来打消外朝荒诞的想法,可外朝要给朱厚照修陵,他不能拒绝!
朱厚炜的身体里面是现代人的灵魂,其实并没有多注重死了以后的事,对于他而言,随便修座墓意思意思都不是不能接受,毕竟两腿一蹬,谁他么能管到身后事。
就算人死之后有另外一个世界,那日子也是在另外一个世界过,和陵墓有什么关系,难不成阳世的财富和阴间的财富还能共通?
而且帝王墓越是奢华,就越容易遭受盗墓贼的光顾,除非帝陵修的跟始皇陵或者乾陵一样,否则怎么可能挡得住破坏性挖掘。
当然,只要大明万世长存,那么皇陵自然无虞。
后世的时候朱厚炜去过明十三陵,也去过被考古发掘的万历陵地宫,知道嘉靖帝陵里面渗水,那么可能随葬的《永乐大典》正本估计多半难以幸免。
也知道十三陵当中最简陋的也是正德皇帝的明康陵。
明康陵规格小,相对简陋的原因就是因为朱厚照活着的时候没有修陵,估计这家伙自己也没想过自己会挂的那么快,而且大明的财政也确实吃紧,所以没修。
而因为他死后无嗣才得到皇位的嘉靖帝朱厚对自己堂兄苛刻的很,仅仅用了十四个月就修好了康陵,把自己的堂兄葬了进去……
“朕与王兄春秋鼎盛,如今连三十岁都没到,真有必要此时修陵?”
朱厚炜问了一句废话,要是外朝觉得没必要还会提出来?
“古来圣贤、盖代帝王最终都难免尘归尘,土归土!”
“陵址选好了?”
蒋冕无力吐槽……
大明帝王陵寝只有太祖皇帝的孝陵在南京,自太宗始,皇帝陵寝的地址就选在了昌平的燕山山麓,咋滴,你嘉靖帝把大明天下改的面目全非,连官制都改了,难道连自己死了以后的吉壤也要改?
“自是选好了,燕山山麓乃万年吉地,适葬君王!”
“随便吧。”朱厚炜显然没心思在修陵的事上扯淡,顿了一下道:“先修皇兄的陵,一切按照帝王规制。”
“臣遵旨。”蒋冕领旨退下。
“谢爱卿。”
谢迁上前垂首。
“官制改了也有半年了,京城官场经历了很大的动荡,如今可还适应。”
谢迁笑道:“陛下高瞻远瞩,官场改制之初,京城官员多有难以适从者,然而时至今日,在熟悉各新设衙门的权责之后,各部官员已然能各司其职,只是各地巡检法衙门还在整饬建设,想要铺遍全境,委任官员到任,还需要时间。”
朱厚炜点头道:“朕也知道,读书人喜稳厌动,这倒不能说他们古板,不通变化,只是时代在变,制度也要跟着变,才能适应新的形式。
朕的种种改革举措,难道诸位爱卿觉得是朕脑袋一热就要蛮干的?当然不是,朕有专门的研究机构,这处机构的职责就是分析历朝历代的行政得失。
分析得出结论后对比大明现有的制度,然后继续分析利弊得失,再接下来制定一套甚至几套行政方案交给朕看。
朕觉得合适,便会推行,不合适自然弃之,就比如民间案件,各地官府最多的便是陈年积案,为何会有积案!
是因为官府不作为,真正因为证据不足或者其它原因造成的积案能有多少?
地方上的正印官,能力弱一点的民政都未必能管好,你还指望他们去断刑狱,管税收?
地方官员熟记律法,知道如何用法,如何取证的又有多少?管税收的胥吏上下其手,欺上瞒下,滥征赋税,甚至修改账册,能察觉到能看懂的又有多少?”
几位重臣无比郁闷,皇帝这是把地方官员贬的泥地里面去了……
“如今地方上有巡检法,有不算完善但正在不断制定和修正的律法,审案判案有法可依,地方积案日趋减少,百姓的冤屈得以伸张,自然而然会对官府重拾信心。
而税司、审计外加巡贪部门,朝廷再明示天下,告诉老百姓各地的税务到底有什么,如此一来胥吏可敢再巧立名目,胡乱征税?
当然,他们敢,因为百姓被他们欺负惯了,百姓也逆来顺受惯了,但是没关系,因为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苛待百姓,勒索民间之事,朕不知道也就算了,朕若知道,是官杀官,是吏斩吏,不管是士绅还是豪强,不论是勋贵还是宗室,朕绝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