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征服者 第199节

  因为朕确实是要压榨异族的全部价值,只要他们还有价值,能够为大明的基础建设创造价值,那么朕愿意看着他们一直活到老,甚至到了干不动的时候能够颐养天年!”

  群臣默然,你要说嘉靖帝是仁君吧,那肯定不算,至少对于特权阶级肯定不算,想想看嘉靖帝上位之后杀了多少官员,抄了多少士绅的家,是怎么对待宗室和勋贵的?所以他不是仁君,这是朝野共识。

  但你要说嘉靖是暴君……那你得问问天底下的万万黎民,估计老百姓的口水能把你淹死……

  不满的读书人可以化个名字来编排皇帝,但是他们也不可能毫无顾忌,否则一旦被百姓知道是谁这么丧尽天良,估计一定会死的无比难看。

  至于嘉靖帝自己肯定是无所谓的,他才不在乎名声……

  现在皇帝的话又一次刷新了他们的认知,嘉靖帝竟然又说出了一番关于价值的歪理,而且这歪理听起来还他么的相当有道理……

  万里迢迢的把西夷从西欧运过来,不是要把这些蛮夷虐待致死的,否则废那个事干啥,直接屠杀岂不是更干脆?

  皇帝是要蛮夷为他卖命,要榨干蛮夷身上的最后一滴血,把最难也是最危险的事交给蛮夷去做,用蛮夷的命来保证大明百姓的命!

  当人主当到这份上,这么能算计的君王,这历史上也是没谁了……

  “龙羊峡和葛洲坝的事无需再提,朕决意已定。”朱厚炜斩钉截铁道:“现在朕培养出来的水利工程师已然在制订详细的建造方案,并且绘制图纸,翟爱卿可以派遣水利部乃至建设部之官员前往长江、黄河各个工程指挥部,多多学习,不要摆出一副自高自大的官老爷架子,翟爱卿也该知道,朕培养出来的人才不吃那一套。”

  翟銮只得郁闷道:“臣遵旨。”

  杨一清起身道:“敢问陛下,修建各大工程耗费的银子和人力可有预算?”

  “没有。”朱厚炜断然道:“但是可以肯定两处大坝要花费的银子不会少于五千万两,甚至是万万两之多!但是无所谓,修建这两座大坝在朕看来,短则七八年,长则十几二十年,那么每年投入的银子也就几百万两罢了,朕给的起!

  至于人力,现在谷候带回来的西夷人都在修建官道和通往草原的铁路,暂时抽不出大量免费人力。

  不过再过一两个月想必谷候也该回来了,这次朕要求谷候给朕至少带回二十万西夷,让这二十万免费劳动力扑到三大工程上,想来是足够用了……”

  “三大工程?”杨一清有种不祥的预感道:“除了龙羊峡河和葛洲坝,敢问陛下第三大工程是?”

  朱厚炜嘿嘿笑问道:“户部缺钱吗?”

  杨一清无语,却只能无奈道:“暂无财政之忧。”

  “这就对了嘛。”朱厚炜此刻就是一副活脱脱的奸商嘴脸:“朕早就说过,银子再多堆在库房里面也只能是一堆破铜烂铁,它们本身并没有丝毫的价值,它们的价值在于流通!

  朕也知道户部穷怕了,但是现在也富裕几年了,多了不敢说,现在户部的库内存银总得有三五千万两吧,继续累积下去能如何?

  还是半点价值没有……朕也知道你们想的是防患于未然,但是患能有多少?真有了大患,朕会眼睁睁看着吗?

  银子!只有把银子充分利用起来,才能把大明建设的更好,大明建设的越好,百姓手里的银子有了,户部就能收到更多的税收,这是良性循环!

  杨爱卿身为内阁首辅兼领户部,总不至于连这么浅显的道理参悟了几年还参悟不透吧。”

  杨一清不想说话,户部有多少银子,估计他这个尚书都未必比嘉靖帝清楚,原因很简单,户部确实是收了税,但也只是最后汇总收取,在地方上收税的是税司,当然就算税司也是儒家官员把持,但是在税司之外还有审计!

  各地有审计司的,那么由审计司负责对税司监督检查,没有审计司的,各地银行就是审计,而审计不是朝廷的衙门,是皇帝的私人!

  也就是说,以前官府想要从赋税当中贪污腐败,用做假账、报损耗等等形式就能达成目的,但是现在几乎不可能!

  你要说贿赂审计司的人来一起贪污,那你别忘了,还有天眼,审计司的人要么出身永王府和新学,要么就是皇帝从民间招募的账房,他们不怕死?

  审计制度,监察制度,举报制度加上天眼,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所有的官员就都是这张巨网中的鱼!

  地方官府如此,京城更是如此,以前的户部,那绝对是肥差,现在呢?当官的伸手试试,每隔一段时间,审计司就会上门查账,有时候甚至是交叉查账,一旦发现重大不对的账目,那么上一次审计的就是失职,失职什么下场,自己想……

  也就是说,现在别看皇帝提倡高薪养廉,提升了官员数倍的俸禄,可现在官员的日子比起以前要难过多了……

  偏偏还有苦说不出,要打落门牙往肚子里面咽!

第473章 巧夺天工

  “户部如今略有余银,陛下如果每年耗费六七百万两,需要三五年时间的话,那么户部可以承建!”

  杨一清说出这话实际上已经是妥协了,因为他知道皇帝说的对,银子放在库房里终究是死物,如果贪污不了,那么户部的那些蛀虫看着没准还要添堵。

  只有把银子用出去,让老百姓富裕起来,然后再通过赋税收回来,这银子才是活的!

  嘉靖帝不喜欢大的人事变动,比如他杨一清就在户部尚书的位置上坐了太多年,这在其它任何一朝都是难以想象的,但是也正因为他坐的够久,所以才能看的更透彻!

  以后大明会不会再有财政危机,杨一清不敢说,但是他相信,至少在嘉靖朝不太可能会有,以嘉靖帝的敛财之能,要是让大明陷入财政困境,那当真是天大的笑话。

  身为户部尚书,杨一清不愿意花费大量的银子去做遥遥无际的事,他也确实是防患于未然,可以前的大明再如何节省,也是入不敷出,可现在不节省了,户部每年节余的银子从一开始的四五百万两,增长到了现在的近千万两!

  这就是皇帝说的经济盘活!

  兴建基础建设,改善经商环境,制定商税标准,让天底下的商人都能便捷放心的去经商,如此一来商道想不昌盛都难,商业繁荣了,国家就能收取到更多的商税,而现在户部财政的最大一块就是商税!

  短短几年时间,户部的结余就翻了一倍,可想而知,天下商业到了何等繁荣的地步。

  有了银子,身为户部尚书的杨一清这腰杆子也直了,底气也足了,自然而然也就不用再当守财奴。

  但是经历过苦,才知道甜来之不易,所以杨一清没把话说死,他把如今户部的结余库银当成储备,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轻动,他也不管银子堆那是死的还是活的,也不管什么价值不价值,总之只要他一天还是户部尚书,就一天不会允许皇帝把手伸进国库,动国库的储备老本!

  老本放那,那么每年还会有结余,这结余的部分拿出来支持皇帝的工程建设,在杨一清看来,已然是他作出的最大让步。

  其实对于现在的朱厚炜来说,他即便要进行全面的,轰轰烈烈的基础建设,可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缺钱。

  对于当前的基础建设而言,其成本主要是劳工和材料以及伙食,材料主要是钢材和混凝土,这两样都能实现自给自足,而劳工……

  现在朱厚炜回想起当初让老哥去澳洲和美洲是多么的愚蠢,现在好了,老哥去祸害欧洲去了,大明将会源源不断的迎来免费的壮劳力!

  朱厚炜现在相对于后世的基础建设,唯一能超过的就是免费人力,而且还是不担心消耗的那种……

  所以朱厚炜可以毫不犹豫的进行大规模基础建设,比如建造大桥!

  没有技术不怕,任何技术都是慢慢摸索出来的,华夏民族的匠人最不缺的就是探索精神,只要提供思路,然后给予足够的资源,保障匠人们没有后顾之忧,愿意承担一次次的失败,那么就没有干不成的事!

  万里长城都能建,你说大桥修不了?笑话,华夏民族的修桥技术领先了世界几千年!

  他让杨一清不要当守财奴,真不是盯上了国库,想要把国库给掏空了去,那没有意义,他只是让杨一清乃至以后接任户部尚书的官员知道当守财奴是多么的愚蠢,还有基础建设的重要性!

  朱厚炜摊开了地图!

  这是一张绘制的无比详细的大明山川地理图,地图上河流、湖泊、高山、峻岭、盆地还有平原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因为这是一张完全立体的地图,估计也是大明乃至整个天下唯一的一份完全立体而且还能详细到这等程度的地图!

  以至于几位内阁重臣看到这样的地图,眼珠子都差点没掉出来!

  “叹为观止,叹为观止啊。”杨一清眼角竟然有些湿润,轻叹道:“臣身为大明首辅,可还是第一次看到一张地图上能将大明的山川地理描绘的如此美轮美奂的地图,当真是巧夺天工,绘制这张地图的人堪称大才!”

  其余几位阁老也目不转睛的盯着地图,仿佛是想要把这张地图给刻进眼睛里面,不过一个个的养气功夫着实不错,就算内心震撼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这表面终究没什么动容的神色,倒是杨一清显得有些失态了。

  朱厚炜笑了笑,这份地图所描绘的疆域极其辽阔,差不多有一千两百万平方公里!

  包括乌斯藏(西藏)、奴儿干都司(东北地区)、哈密卫(新疆)、草原各城(内蒙古加外蒙古大部分地区)等等!

  后世说新疆不在大明的版图之内,这个说法是错误的,因为哈密卫一直到历史上的嘉靖年间才被撤销,不管大明在新疆的控制力有多弱,但至少在名义上新疆还是属于大明。

  现在哈密卫也确实没了,但是取而代之的乃是比哈密卫强悍无数倍的新军军区,此时的新疆,朱厚炜已经完成了绝对统治!

  这是华夏的疆域,汉唐就是,自然不可能在朱厚炜的手上给丢了!

  当然朱厚炜拿出这张地图不是说要让几名大臣对于大明的疆域有什么直观感受的,而是要让这些重臣知道,大明近十几二十年内将会有那些伟大的工程。

  “这里是龙羊峡,以沈锺为首的工程人才将会在这里修建大坝。”朱厚炜将一个小小的红色旗帜插在了龙羊峡的位置上面,看的众臣心里滴血。

  这么一张完美的地图,岂可如此亵渎!

  紧接着朱厚炜又将一只小旗插在湖北宜昌的位置上道:“这里将会兴建长江第一大坝,也就是葛洲坝水电站!负责人是穆经。”

  “长江第一坝……”杨一清喃喃念道,光是听这么个名字都知道这葛洲坝将会何等的雄伟,这当真是人力所能完成的神迹?

  朱厚炜没理会杨一清的感慨,旋即拿出三面小旗,插在了南京、武汉和河南的林州!

第474章 装睡的人

  “朕曾经做过一个梦……”朱厚炜笑了笑道:“在梦里,朕梦见在长江之上出现了好多座大桥,这些大桥让长江天堑变成了通途……”

  几位重臣目瞪口呆,实际上他们已经不止一次听说过皇帝想要修桥,但是没想到皇帝要修的竟然是横跨两岸的长江大桥。

  “朕还梦见过在这长江的下面,也就是长江的江底下面有一条条可供通行的隧道……”

  群臣觉得皇帝十有八九是得了癔症。

  “这些梦很真实,非常真实,朕仿佛能身临其境。”朱厚炜呵呵笑道:“诸位爱卿都知道,朕这个人呐就喜欢没事瞎琢磨,想到什么就想去尝试一下,失败了不可怕,可万一要是成功了呢?”

  “陛下,这不可能。”身为建设部部长,翟銮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把做梦的皇帝给叫醒。

  朱厚炜摆了摆手道:“朕说了,失败了不可怕,可怕的是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朕既然想了,就敢去干,还是那句话,万一成功了呢?”

  翟銮觉得自己没必要浪费口水了,因为皇帝在装睡,他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杨一清沉声道:“陛下,臣相信陛下的梦境是真实的,也相信只要陛下有恒心,就一定能让这梦境成为现实,但是请恕臣直言,敢问陛下,就算梦境成真,在这长江之上建造了大桥也挖出了隧道,其意义何在?难道长江上的渡船不可用吗?”

  朱厚炜直接被这话给问愣住了……

  对啊,花费海量的人力,物力,还有能工巧匠无数的心血,最后建造出来的大桥,其实际用处是什么?

  通人?通货?那渡船足够了,而且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后山有大桥是为了通车,可就算大桥能通车,在九十年代中期,轮渡也是极其重要的渡江方式,现在根本就没有这个需求好吧……

  毕竟很现实的例子摆在那里,他要建龙羊峡是为了治理黄河,建葛洲坝是为了治理长江,开挖无数水库是为了蓄水防洪。

  修大桥干什么?只是为了比轮渡方便一点的话,那当真可以用劳民伤财这四个字来形容了。

  所以朱厚炜被问的哑口无言,也是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太过于想当然了。

  “一个梦境罢了,杨爱卿怎么还当真了?”朱厚炜呵呵笑了笑,然后不着痕迹的将南京和武汉的两面小旗子拔掉扔了……

  几位重臣不以为意,皇帝无耻?呵呵,习惯了。

  “陛下这根小旗代表的是?”杨一清的目光落在林州的小旗上面。

  “朕要在这里修建一条河渠!”朱厚炜的语调有些沉肃。

  “修渠?为何修渠?”杨一清还是不解。

  “为了百姓!”朱厚炜顿声道:“杨爱卿可知这林州常年缺水,动辄便是大旱,一旦大旱,河井干涸,庄稼便是颗粒无收,老百姓没有吃的,甚至到了人相食的地步!”

  杨一清愣住了,在场的几位阁老也都愣住了。

  天灾!华夏辽阔,哪年没有天灾?可天灾也分轻重缓急,如上一次的洪涝之灾,便是大灾,也是最容易导致流民遍地的灾难。

  相对于洪灾这样的天灾,最大的人祸之灾便是兵灾,这两种灾难导致流民遍野,千里饿殍人相食的惨剧在史书之上比比皆是。

  然而诸如旱灾,蝗灾这些只会造成粮食减产的灾害,其影响要小的多,然而现在皇帝用上了人相食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不是冰凉的字,而是惨绝人寰的惨剧,人不是畜生,都到了吃人的地步,可见百姓确实是没了丝毫的活路。

  “杨爱卿不信?”

  “臣不敢。”

  朱厚炜笑道:“朕不会拿百姓民生的事开玩笑,林州缺水,严重缺水,故而一旦大旱就是大灾,林州的百姓也是大明的百姓也是朕的子民,身为君父,朕岂能在明知道林州情况之时,还眼睁睁的看着百姓身处水生火热之中!”

  “陛下仁慈,林州百姓幸甚。”

  “这些话就无需多说了。”朱厚炜摆了摆手道:“既然杨爱卿愿意让户部拿银子建工程,那这事朕就交给建设部去办,如何监督,如何杜绝贪腐,如何能把这条渠修好,杨爱卿和内阁诸位爱卿看着办,不过林州本身就缺水,简单修渠意义不大,朕让人去实地勘测过,给诸位爱卿定下一个大的方向,就是引浊彰河之水入林州,这道河渠要包括主干渠,支干渠,以及斗渠等等,朕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要让林州再无大旱断水之忧!”

  “臣等遵旨!”

  “诸位爱卿可还有事要议?”

  谢迁上前一步道:“启禀陛下,按照陛下的旨意,吏部已经派遣官员前往草原各城设立官府,然而铁路未通,商贾多不愿意行商草原,因而……陛下想要以通商之政来化解草原之患,臣以为十年之内几无可能。”

  朱厚炜笑了笑,商人不是不愿意去草原,但凡有利可图,别说草原,就算是天涯海角又如何?否则晋商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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