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炜继位之后,这些小国也纷纷来朝贡,让他是烦不胜烦,于是就让兼任外交部长的蒋冕出面赐予回礼,大明不差钱,就权当是打发要饭花子了……
外邦朝贡说白了就是给大明送土特产和女人,比如玉石、人参等等,至于女人……
上次日本来朝贡就送了女人,不过朱厚炜看到送来的倭女,那脸上涂的白粉,顿时倒了三天的胃口,更怕的是晚上起来以为自己撞见鬼,所以就用这理由把倭国使节给轰回了国。
他可不打算让自己的后宫女人最后成为收容异族女子的集中营,那要是诞下诸多混血子嗣,朱厚炜真会觉得自己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尤其是带有倭寇血统的子嗣,朱厚炜担心自己亲手把孩子掐死,所以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朱厚炜原本觉得小日本总该知道一点廉耻,被大明这么对待,哪里还好意思再来,谁能想到这就是一群不要脸的,竟然又他么来了。
“随便给些赏赐打发他们也就是了。”朱厚炜微微有些不悦道:“就说朕身体欠佳,不见使节。”
“回禀陛下,这些臣已经办了。”蒋冕也是郁闷,皇帝不待见外使,这一点朝野共知,但是不应该没理由啊。
要知道藩属小国来朝贡,正是大明表现天朝上邦,大国气度的好时机啊,皇帝理应高兴才对,为何会显然那么不舒服?
还有就是日本,嘉靖帝对于日本的厌恶是丝毫不加掩饰的,这一点让朝野上下更是疑惑不已。
确实,自大明立国之后,倭寇肆虐沿海就没怎么断过,沿海百姓也确实是深受其害,但是日本国自身对于大明还算恭谨,那些肆虐的倭寇也是因为日本国内乱战的失败者失去了生存之地,这才下海成为倭寇的,与日本自身真没有太大关系。
皇帝若是因此而迁怒日本,实在是没有什么道理。
“这么说,各国使节朝贡结束了还不肯走?”
“回禀陛下,各国使节,提出了一个共同请求。”蒋冕说这话的语气明显有些不甘。
“什么请求?”
“这次各国使节都将各国的王孙贵族子弟带来了大明,他们希望能让这些子弟入燕京大学就读……”
“什么!不行!”朱厚炜怒喝,蒋冕似乎有些不太能理解,满眼都是疑惑,不知道为什么皇帝要发这么大的火。
“蒋爱卿可知燕京大学是什么地方!”朱厚炜确实很生气,因为他觉得蒋冕在得知各国使节提出这样的要求时,就应该直接回绝,而不是来听取他的意见。
“燕京大学被誉为新学之圣地,大学内传授的乃是杂学……”蒋冕实话实说,话里话外都带着一丝丝的不以为然,身为儒家大臣,对于任何非圣贤之学,都采取否定态度。
“蒋卿错了!”朱厚炜冷哼道:“如果说通州工业园是大明工业发展的圣地,那么燕京大学培养出来的人才就是为这圣地输送新鲜血液的地方,是工业之学的摇篮!
这里面教授的学说朕不敢说领先世界多少,但朕可以肯定有这些学术在,大明就是航行在大海上永远不会沉没的巨舰,是大明赖以称霸世界的资本!让外邦来学?可笑!”
“陛下,圣贤有言‘有教无类’,藩属国对大明称臣纳贡,大明身为宗主国岂能敝帚自珍?”
朱厚炜差点被气笑了道:“朕不要你以为,朕只要自己以为,朕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朕不喜欢这些狗屁的藩属国,尤其是安南、朝鲜、和日本!”
“敢问陛下为何?”
朱厚炜吐了口气道:“朕知道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让蒋卿信服,但是朕可以明确的告诉蒋卿,安南就是白眼狼,是有奶便是娘的小国,至于朝鲜,在朕的眼里就是一群小偷!还有倭国……
倭国……乃最是反复无常之国,其民卑贱,不知世有恩谊,只能摄之以武威!
这是一个血腥变态的国度,也是最卑鄙无耻的民族,华夏大度,没有任何人能看得出来倭国的狼子野心,更不清楚他们其身邪恶的本质!”
蒋冕眉头深皱,他掌管外交部,让大明和藩属国乃至各个非藩属之外邦搞好邦交乃是他的责任,在他的印象当中,日本国的人谦卑,面对大明官员时姿态极低,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皇帝会这般厌恶日本,甚至不称呼日本国名,而是以倭国代之,更想不通皇帝为什么会对日本做出这样的评价。
但是他也不傻,自然知道皇帝决心已定,倒也不好说些什么!
“藩属国,倭寇称呼自己的王是天皇,天上的皇!上古三皇之一,他又没死,怎么上天为皇,他为皇,置朕于何地!这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大明的藩属国?
如今知道大明先进,想要在窃取了华夏的文化之后,还来偷学大明的先进科技,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脸!
告诉日本使节,想要学习大明科技可以,先把这一百多年来倭寇造成的杀孽,给大明赎罪了再说,朕也不要多,十万!
朕要十万倭寇,真正的倭寇人头来祭奠百年间死在倭寇手中的憋屈冤魂!”
第478章 人贩子
杨一清听懂了,蒋冕也听懂了!
嘉靖帝已然对日本起了灭国之心!
“陛下!敢问陛下可是打算兴兵讨伐日本?”
“是又如何?”
蒋冕满脸忧色道:“日本乃是小国,和美洲、西欧不同,大明周边这些小国对大明一向恭谨,诸如朝鲜,甚至其国国王之位传承都要得到大明皇帝的诏书才算正统,日本并未冒犯大明,陛下若是兴兵讨之,只怕大明各个藩属国会寒心,甚至自危!”
“那又如何?”朱厚炜冷笑道:“不服?谁不服朕就灭谁!另外,朕也不妨给两位爱卿交个底,倭国朕必灭之!朕必御驾亲征!”
御驾亲征!蒋冕眼前一黑,险些昏倒过去!
嘉靖帝竟然要亲征日本,而且语气这般杀气腾腾,这日本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了皇帝,以至于让嘉靖帝到了不亡其国都不痛快的地步?
杨一清也是皱眉深思,已然决定回去之后好好查一查皇帝到底和日本国之间何时结下的梁子……
至于御驾亲征……
大明御驾亲征的皇帝不是一位,最有名的自然是太宗皇帝五征漠北和英宗皇帝兵败土木堡,险些亡了大明社稷……
如果不是嘉靖帝,换做任何一位皇帝想要御驾亲征的话,估计朝廷能炸翻天,甚至出现死谏都不算稀奇。
但是嘉靖帝……还是算了吧。
嘉靖朝的官员们太累了,不是一般的累,而且都知道皇帝是什么秉性,这位就是认定了一件事就不会放手的主,你想要劝他?
门都没有!
比如刚才杨一清以建长江大桥没有太大的实用价值来打消嘉靖帝建桥的打算,嘉靖帝看似从善如流,可他知道没用!
嘉靖帝既然已经萌生了建大桥的打算,那么就迟早一天会建,比如拥有足够的人力和财力的时候。
任何一项决定,只要皇帝自己认为是对的,那么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反对,那么皇帝也只会觉得天下人都是错的!
你要说皇帝刚愎自用,不纳忠言吧,可事实上皇帝一次次的用铁打的事实告诉劝谏的官员,他们自己才是错的!
这种事多了,习惯了,朝臣们也就懒得嗦了,皇帝想干那就干呗……
而且以当前大明军队之强悍,嘉靖就算御驾亲征又能如何?
日本,区区弹丸之国罢了,天兵一至,立成齑粉!
难不成小小日本国还能让大明的新军折戟沉沙,再来一个土木堡?
笑话!
蒋冕知道多说无益,只能告退而去……
随后杨一清也带着满肚子的不解离开了御书房。
“今天是旬日?”朱厚炜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任兴立即答道:“回陛下,今日是嘉靖六年七月初十。”
“载回来了?”
“没有,定王和庄妃请了假,想在京城和同学游玩半天,下午再回宫,庄妃答应了。”
朱厚炜嗯了一声,也没在意……
喧嚣的京城大街上,三四个七八岁的孩童结伴同游,而在人群中则有十几位精锐武夫紧紧跟着,暗中护卫。
朱载的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开心的吃着,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四人当中他年纪最小,但是他们中最大的也才八岁,也都是燕大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因为成绩好,跳到了四年级。
同年的孩童最容易产生共同话题,很快没有朋友的朱载有了朋友,至于这几人有没有资格成为皇长子的朋友,不好意思,没谁知道朱载是皇长子。
孩童们之间的友谊是干净纯粹的,不存在勾心斗角,也没有相互利用,有的只是在学习结束之后,一起尽情的玩耍。
从小生活在宫中的朱载也在有了朋友之后,天性得到了最大的释放。
朱厚炜在得知儿子有了朋友之后,没有多说什么,他不会干涉,因为这本身就是他把儿子送进学校读书的原始目的之一。
孩童就该有个孩童的样,就该保持着一颗童心,就该尽情的释放自己的天性,就该有那么几个玩伴,如此一来性格才不容易出现缺陷,这是朱厚炜对于童年最为朴素的认知。
朱载玩的很开心,三名玩伴也开心的不得了,好不容易一次旬休可以离开校园,自然要玩个痛快。
“我肚子疼,去上个厕所。”玩伴之一的程怀揉了揉肚子。
朱载摆摆手道:“懒人屎尿多,快去,快去,我们在前面等你。”
“好嘞。”程怀颠颠的跑开了去找厕所,别看朱载岁数小,可人家是老大,为什么是老大?因为有钱……
一切消费都由朱公子买单!
“阿泰,今天你不回家吗?”蒋云看了眼朱载,他记得每次旬休,阿泰都会被家里人接回去。
朱载在燕京大学内化名朱泰……嗯,这是遗传……
“下午回去,俺和爹爹求了好久,他才答应让我旬休日和你们玩半天。”
蒋云嗯嗯点了点头,小孩子没什么心机,尤其是对于苦出身的孩子更是如此,几个玩伴都知道朱泰家世不俗,可谁也没问,他们也怕知道阿泰的身份以后,会让几人之间产生隔阂。
这就算典型的自卑心理作祟,想要消除这种时间,只能靠时间。
三名穿着燕大校服的孩童走街串巷,玩的不亦乐乎,京城的繁华让他们大开了眼界,几个小孩手里面拿的东西更是琳琅满目,多的都快拿不住了。
“程怀怎么还没回来?”朱载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回头望了望,感觉他们走的有些远,没准程怀迷路了?
“要不,我们回头找找?”蒋洵提议。
“好。”朱载当机立断往回走,一直走到先前分开的地方也没看见程云的影子,于是郁闷道:“看来是走茬了,好了,今天也玩累了,下个旬日我们再来好了。”
两名小伙伴连连点头。
等回到燕京大学,朱载跟伙伴们告了别,这才凑进暗中保护自己的护卫边上问道:“你们看见程怀了吗?”
“看见了。”专门负责定王安全的军士肃然道:“先前程怀进了公厕,可出来的时候在一个壮汉的背上,整个人都昏迷不醒。”
“什么意思?”
“末将以为,程怀可能遇到了人贩子……”
第479章 怒发冲冠
朱载的小嘴张成了O型,一双灵动的眼睛里面满是惊骇。
人贩子?
京城竟然有人贩子!
身为嘉靖帝的长子,朱载知道自己的父皇有多厌恶人贩子,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恨!
《大明律》中人贩子一旦罪行被实锤,那么人贩子就会被斩首示众!
但是在新修订的《刑律》当中,人贩子不论是主犯还是从犯,只要抓住一律凌迟,而且夷三族。
要知道凌迟和灭族一直以来都是谋逆才会有的待遇,而且他父皇也不喜欢株连那一套,但是人贩子是例外。
其实朱载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贩子,因为在小时候父皇喜欢给他讲故事,说过天下百姓贫苦,大明有很多地方的百姓因为吃不饱饭,养活不了家口,所以会将刚生下来的婴儿活埋或者溺毙,虎毒尚且不食子,能让百姓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儿,可见百姓的日子困顿到了何等地步。
也就是说在当前的大明,养不起孩童的百姓还是有不少的,人贩子如果花少点钱就能买到孩童,那么为何还要拐卖?
原因很简单,人贩子不拐婴儿,因为婴儿还要养大才好卖,而且拐带的孩童还要看成色,婴儿能看出什么成色?
所以人贩子一向喜欢拐带五到十岁的孩子,漂亮灵动的女孩子可以卖给艺馆从小培养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一旦长大多半就会成为艺馆的摇钱树,如今各大艺馆中这样的女子绝对不在少数。
还有就是清秀的少年,会被卖给大户人家当娈童、小厮,或者从小培养,成为豪绅家忠心耿耿的家丁。
这两种算是最普遍的,还有一种是最令人发指的!
做肉丸!那些长的不咋地的孩童会被杀死,然后做成肉丸,出现在酒楼、黑店的餐桌上面,这样的事在大明绝不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