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在后世就是典型的犯罪,没准是要挨枪子的,朱厚炜接受的可是典型的后世传统伦理教育,哪里能受得了这个……
于是硬生生将未满十七岁的女子全部筛除掉,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到底有多少没满十七的成为秀女,朱厚炜自然不会知道,甚至于最后杀进后宫是否瞒报年纪的有没有,朱厚炜也没有去追究。
说到底,女子的婚嫁年龄还是取决于家庭状况,比如皇家、王室、豪门,这些人家的女子出嫁年龄一般而言都晚,但再晚也以十八岁为界限,也不太可能超过二十岁。
大明洪武年间规定,男子十六岁可以成婚,女子十四岁就可以嫁人,至于大龄女子没嫁人要接受惩罚这一点,其实就是形同虚设。
但是嘉靖八年,朱厚炜修改了洪武令!
男子成婚最低年龄不变,女子出嫁年龄则从十四岁提升到了十六岁,不过朱厚炜自己也知道,这条法令其实并没有太实在的意义。
到了后世高度文明时期,国朝的婚姻法规定男二十二,女二十,可偏远落后地区的女子在十几岁就嫁人的比比皆是,发达地区的例子也不少见。
而且国人对待成婚的概念也很传统,婚姻法规定的是不到年龄不给领结婚证,可民间对于是否结婚的概念是有没有办酒席,你领了结婚证一直不办酒席,那也没算结婚,反过来也是一样的道理,你年龄不够但是办了酒席,那么从传统意义上就已经是成了家……
这就是世俗,千百年,一代代人传承下来,从未泯灭过的世俗。
朱厚炜能改变这个世界的格局,能以强权压服整个天下,但是他改变不了传统,也改变不了世俗。
时间过的太快了,快到让人目不暇接,快到让人感叹人生短暂,十几年一挥间,朱厚炜发现自己的女儿已经亭亭玉立,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这心里面就没来由的一痛。
其她女儿还早,能等得起,可长女已经十八,当真是等不起了,毕竟他要远征倭国,这一去起码要两三年,等到他回来,长女都二十冒头了……
当然,二十出头也不算什么,可在眼前的大明,很显然不太合适,所以朱厚炜决定在亲征之前把长女的婚事给办了。
“皇后可有适合的人选?”
薛后微微一怔,看着红霞漫天的女儿,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自己像女儿这般大的年纪已经是大明的皇后,已经怀了她……
“不理你们了……”朱亦瑶有些吃不消,跺了跺脚,逃也似的跑了,风风火火的,没个皇家公主的风仪。
女子十八如娇花,哪个少女不怀春呐!
要说朱亦瑶没想过自己嫁人,那是自欺欺人,这一两年母后在宫中也和他旁敲侧击过,而她自然也幻想过嫁人以后,在夫家的生活。
但终究还是太虚幻了些,因为母后与她都很清楚,儿女的婚事真正能做主的只有皇帝,即便是母后也只能是建议。
但是大明公主的婚姻让朱亦瑶也确实很不满意,正如朱厚炜考虑的那样,生活习性不同,文化层次不同,修养见识不同,门不当户不对,三观不合,哪来的共同语言,凭什么公主就得嫁入小门小户。
当然,婚姻的真谛在于磨合,感情在于培养,可要是有笔直大道可走,为何一定要曲径通幽,走上那么多的弯路。
可就算见识再足,再如何不满,朱亦瑶也不可能去反抗父皇的意志,如果父皇真要将她嫁给平民,那么她也认命!
这就是现实,无法反抗的现实。
好在父皇和母后透露过,嘉靖朝不需要政治联姻,这天底下也没有任何人够资格让他嘉靖帝的女儿成为政治婚姻的牺牲品。
对待儿女的婚姻,他不会刻意更不会随意,但一定要符合心意,符合他和母后乃至自己的心意!
也就是说,她将来的驸马可能是勋贵之后……当然现在大明的勋贵都被整海外去了,她也不可能嫁到海外去,所以勋贵之门就不用想的。
除了勋门外,不管是豪门还是富户,不管是商贾还是军人,也不管是匠作或许平民,当然还有读书人,只要她有眼缘,又合父皇母后心意,那么就能嫁。
朱亦瑶觉得自己很幸福,就是不知道父皇会如何替她选驸马。
“臣妾久居深宫,娘家也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可以当瑶儿的如意郎君。”薛后轻叹,这句话其实也是托词,身为母亲,她当然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和自己娘家那边的子侄辈男丁来个亲上加亲,可她没琢磨透皇帝的意思,所以不会发表意见。
“这样啊……”朱厚炜笑了笑,其实这些时日他也考虑过,而且首先想的都是历史上的那些名人。
比如徐阶、高拱、张居正……
徐阶今年已经二十八,而且已经娶妻了,不做考虑。
张居正现在才六岁,还是个小屁孩,更是连谈都不用谈……
至于高拱,今年倒是正好十八,也没婚配,去年更是在乡试的时候一鸣惊人,最后中了解元!
要知道这人生轨迹和历史上几乎没什么两样,可见是真金终究是会发光的……
第632章 参选(感谢OnoD的支持)
“臣等恭请吾皇圣安!”御书房内,翟銮以及严嵩、夏言、张璁、范和、杨慎等重臣大礼参拜。
“朕躬安。”朱厚炜抬了抬手道:“诸位爱卿无需多礼,赐座吧。”
“臣等谢陛下。”
“朕要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说完这话,朱厚炜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张继孟的身上。
现在朱厚炜已经很少过问朝政上的事,基本上议会拟定的章程,只要没有什么大问题,他都会直接批示,算是将权力下放到了议会,自己除了把控大方向外,便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
当然,这并不代表朱厚炜就在声色犬马的昏君道路上不回头了,相反,如今的大明因为各项制度相继完善,需要朱厚炜去操心的事已经不多了,真要和往年那样还事必躬亲,那只能说明这些年以来,嘉靖朝的改革并未成功。
如果说朱厚炜是大明这艘巨舰的掌舵人,那么眼前的几人就是操帆手,换作往年,他们几个就是实打实的内阁辅臣,现在的议会只不过是分了他们的权罢了。
但是身为议长和副议长,几人依旧是大明官场金字塔最顶端的几个人。
几位重臣这些年也是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将天下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这倒不是说几人有多勤政有多无私,而是他们知道敬畏,更清楚嘉靖帝是什么样的帝王!
嘉靖帝已经不是明君所能形容的了,这是古往今来堪称最雄之主的雄主,别管什么汉武唐宗,和嘉靖帝相比,都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这是一位不屑天子之名,只认自己是人皇的盖代帝君。
在这位帝君的治理下,大明四夷臣服,海晏河清,百姓富足,天下无忧。
在嘉靖朝,帝国扩张的步伐已经远远超过强元,要是以正德朝的实际版图来对比,再把海外殖民的土地算上,那么此时的大明版图至少是正德朝的五倍以上!
这是一位深得万民爱戴,得天下百万强军誓死效忠,让满朝官员不敢懈怠丝毫的君王,他的目光可以延伸到大明治下的任何一个角落,你若贪赃枉法,没准还能无事,可要是你尸位素餐,占着茅坑不拉屎,想碌碌无为的混日子,呵呵,那让你滚都是轻的,没准贪腐的罪证就会甩在你脸上,然后下诏狱!
至于那些残民害民之官,那下场也就无需多提了。
所以几位大佬心里面都很清楚,在嘉靖朝为官,要在其位谋其政,少贪点没事,但是贪了事还做不好,那还是早点请辞的好,免得屠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落在了自己头上。
现在皇帝很少召见大臣,体制的优势在这个时候也体现出了优点,因此大臣们也很少会烦皇帝。
好不容易生在皇家,不就是来人间享受荣华富贵的,殚精竭虑了十几年,嘉靖帝把所有的方向都给官员指明了,所有的路都铺好了,大明未来的发展方向都给出来了,这要是还没事就烦,那皇帝养他们何用!
最近这两三个月,对于大臣们而言有两件大事!
一件是大明长公主的婚事,一件事是嘉靖帝御驾亲征的物资筹备。
皇帝选秀女,皇子皇女的婚事筹备其实都是礼部的事,当然现在没礼部,那么就是替代礼部出现的礼乐部的事。
但是大臣们都知道嘉靖帝是个什么性子,你要和皇帝说天家无家事,家事即国事的话,嘉靖帝能一个屁把你崩飞到海外去……
这事前面已经出过一次了,那次是定王大婚!
和首先分封到澳洲的两位皇子不同,那两位皇子的母妃都随着去了澳洲,而且还未成年,分的早了些,所以前往澳洲的时候都没成婚,这婚事也就交给两位皇子的母妃做主。
但定王不同,定王前往美洲,光是准备时间就有两三年,而且定王走的时候已经年满十六,母庄妃也不随同前往,再加上嘉靖帝一直都无比看中长子,更是对长子寄予厚望,所以亲自操办其婚事,并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定王前往美洲建定国,也是皇帝,那么礼乐部按照传统,也该从小门小户当中选出三名女子,一名为正妃,两名为侧妃。
然而,礼乐部直接被嘉靖帝喷了个半身不遂……
在嘉靖帝看来,定国初立,百废待兴,这个时候皇家就需要依靠一切能够利用的力量,那么皇后的娘家无疑就是定王在美洲最大的助力!
至于外戚?
他么的就是个笑话,就算外戚势力强大又能如何,难不成还能操控定国,难不成还敢架空定皇!
真要敢这么干,大明的天兵就会以最快的速度奔赴美洲,将这不知所谓的外戚势力绞杀殆尽!
最主要的是,现在的大明训练出来的军队和以前的老式军队完完全全就是两个概念,每一位军人入伍,必须要强化忠君思想,强化爱国主义,得到军队效忠,有自己军队和鹰犬的成年皇子需要担心外戚?
至于后世要是出现主少国疑这类现象,不行就杀母留子,铲平外戚势力也就是了。
最终定王迎娶永康侯之女徐媛媛,册封为定王妃,如今已然是定王朝皇后!
礼乐部现在也认了,既然皇帝都不看着防范这些,那他们还管个屁,选定了人,按照礼仪办事也就是了。
这一次长公主的婚事也是如此。
礼乐部部长张继孟起身道:“按照陛下的吩咐,礼乐部在国子监、燕大以及通州各大学,筛选了完全符合陛下要求的士子六十八人,随时可以安排觐见。”
“好。”朱厚炜赞许的点了点头,毕竟是为长女选婿,朱厚炜也不可能有丝毫的放松。
选婿要求完全可以用苛刻来形容,不过朱厚炜还是从善如流,听从大臣的意见,这一次从士子当中筛选,如果各大学当中没有符合心意的士子,那么就昭告天下,让满天下的有意成为驸马的世家豪族子弟,乃至各行各业的精英人才,本着自愿入京的前提,来礼乐部参选!
第633章 讨倭檄文
朱厚炜微思后笑道:“明天巳时,让这六十八位士子,都来奉天殿,朕考考他们学识。”
张继孟一怔,旋即道:“臣遵旨,待会便安排人去通知。”
其实不止是张继孟,其余几位重臣听到皇帝这般安排也嘴角直抽。
奉天殿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金銮殿!
那可是满朝大臣朝会的所在,没有官身的读书人在出仕前一般而言也就只有一次机会能进入金銮殿。
这个机会就是殿试,能来参加殿试的贡生,基本上都已经能算作是官员了。
现在皇帝直接要在金銮殿上接见这些符合要求的士子,对于这些士子而言,当真是天大的荣幸。
不过再大的荣幸,也不合礼制,可礼制……
这要不是嘉靖朝,或者嘉靖朝头两年的话,那么大臣们还能据理力争甚至不惜和皇帝吵架,但是面对现在的嘉靖帝,呵呵……还是算了……
现在的嘉靖帝一定拿定了主意,想要改变几乎没有可能,这个说好听点叫乾纲独断,难听点的说法可就是刚愎自用了。
然而不管怎么说,满朝上下也不得不承受,或许正是因为皇帝的力排众议和乾纲独断,才会有大明的今天。
所以这种小事还是免开尊口,免得和皇帝之间伤了和气也伤了默契。
“严爱卿。”
“臣在。”
“筹备的如何?”
严嵩肃声应道:“回禀陛下,军部三个月前便让通州军工厂日夜赶造军械,按照陛下的决定,届时当能筹备各式火炮三千门,最新式火枪二十万支,弹药无算,其余诸如热气球,刀枪甲胄足够,至于粮食辎重,如今已经运往盐城,足以支撑二十万大军半年用度。”
“不错。”朱厚炜很满意,这才是个干实事的能臣!
大明的军工储备一直不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要供应各地军区,供应京郊大营的日常训练,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再加上定王前往美洲一次性带走了二十五万大军,几乎搬空了军工厂的库存。
所以这两年军工厂生产出来的军械几乎都不再继续供应各军区,只有弹药有少量供应,以维持平时的练兵,生产出来的军火主要供应给京郊大营训练,毕竟八成都是新征入伍的新兵,没有海量的弹药来喂不行呐。
三个月前,朱厚炜定下征伐日本的时限,要求国防部督办军火诸事,如今看来成效不错。
至于粮食辎重只够半年是不是会嫌少,那完全不存在半点问题,甚至可以说嫌多了……
这次讨伐倭国,朱厚炜就没打算手下留情,他就是要将倭贼杀光屠绝,自然不需要考虑别的,以战养战也就是了,更何况大明拥有恐怖的海上力量,运输辎重随时随地都能抵达倭国的任何一处海岸,怕断粮?那就是个笑话。
“倭国,华夏之恶邻也,残毒乖戾之邦,其国人寡廉鲜耻,狡黠而好斗,悭吝且荒淫,繁礼做伪,土猾猖乱,曾以弹丸之域,倾举国之兵,伐中原之强盛……
倭国贼人,千百年来汲取华夏之文化,然而却成了忘恩负义、丧心病狂的邻邦,倭国之民野性难驯,乃嗜杀成性的东瀛恶狗。
大明王朝包容并蓄,不与番邦小国计较,然此恶狗百余年来却对大明多有不恭,自洪武朝至今不到两百年的时间里,这只恶狗杀我大明使臣,贼人侵我沿海,杀我军民累以万计,种种罪行已是罄竹难书,恶贯满盈!
朕身为大明帝君,万民之皇,社稷之主,当提三尺剑亲征倭国,剿杀每一颗倭贼之头!
大明军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当用华夏之弹,击穿卑淫倭奴的狼子野心,用锋刃之剑,劈下贱劣扶桑的这一群跳梁小丑……”
皇帝慷慨激昂的说着,几位重臣已是目瞪口呆。
“陛下……此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