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19节

  西门庆在马上微微颔首,淡淡道:“嗯,办得妥当便好。辛苦你们几个了。”

  他目光扫过码头上忙碌的景象,尤其在几艘吃水颇深、船身宽大的货船上多停留了片刻,等待着贺千户的到来。

  正说话间,忽听得码头入口处一阵人喊马嘶,蹄声如雷!

  尘土飞扬中,只见一队盔甲鲜明、手持雪亮腰刀的军卫,如狼似虎般冲了进来,迅速将码头几个要紧出口和水陆通道封锁得严严实实。

  当先两匹高头大马上,端坐着两人,正是本卫掌印的贺千户与副千户吴镗。

  千户面沉似水,一身戎装更显威势;吴副千户紧随其后,眼神锐利地扫视全场。

  码头上顿时一片哗然!

  船家、货主、管事、苦力们纷纷停下手中活计,惊疑不定地望着这群煞神,喧嚣的码头瞬间变得死寂,只剩下河水拍打船帮的哗哗声。

  码头管事的姓王,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汉子,此刻吓得面如土色。

  慌忙连滚带爬地迎上去,对着贺千户的马头就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声音都打着颤:“贺大人!吴大人!您二位大驾光临,小的们有失远迎,死罪死罪!不知……不知二位大人亲临,有何公干?小的们若有怠慢之处,万望大人海涵!”。

  贺千户端坐马上,手按腰刀,声若洪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奉上峰钧令!查得有不法之徒,目无王法,胆大包天,竟敢夹带私运来历不明的军需物品!本官特来搜查!尔等速速退开,不得阻挠!违令者,以同谋论处!”

  “军需物品?!”码头上瞬间炸开了锅!船家们纷纷叫嚷起来:

  “冤枉啊大人!小的们运的都是正经粮米布匹,给县里大户家送的!”

  “贺大人明鉴!我们都是本分生意人,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碰军需啊!”

  “这……这从何说起啊!大人,定是有人诬告!”

  “呱噪!!”贺千户一声喝令。

  军卫们“唰”地一声,齐刷刷抽出半截雪亮的腰刀。

  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刺骨的寒光,眼神凶狠如饿狼般扫视过来时,那些叫嚷声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瞬间低了下去,只剩下压抑的骚动和无数惊恐、茫然的眼神。

  谁也不敢真去触这些军爷的霉头。

  西门大官人看在眼里:这便是权势!!!

  既要有钱,又要有权。

  乌云蔽日,心向往之!

  吴副千户此时也打马上前几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停泊的船只,尤其在西门庆和应伯爵方才注视的那几艘船上停留片刻。

  他得了西门庆的吩咐,若应伯爵等人未能将“证据”安置妥当,他便需见机行事,提前“补上一手”。

  此刻他见应伯爵在西门庆马旁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心中便有数了。

  西门庆在马上微微颔首,他虽对应伯爵的保证点头,但深知这帮闲子弟的秉性,贪财是真,办事却未必十足牢靠。

  他不动声色地侧过身,对紧随贺千户马后的吴副千户招了招手。

  吴副千户会意,轻提马缰,凑近西门庆。

  两人马头相错,西门庆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大舅哥,这帮闲子弟,虽说好钱如命,办事也算尽力,但终究是些没根底的浮浪货色,做事未必十分稳妥。你且带几个心腹亲兵,先进去看看情形。倘若他们手脚不干净,留下什么首尾破绽,或是那‘东西’安置得不够隐秘……”

  他眼神往那几艘目标船只一瞟:“你便见机行事,务必‘补’得周全,不留一丝痕迹!此事关乎重大,不可有失。”

  吴副千户闻言,心领神会。

  对这位妹夫的手段和心思,他再清楚不过。

  当下微微颔首,脸上毫无波澜,同样低声道:“妹夫放心。我省得轻重。我自理会,保管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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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第25章 封锁码头

  第25章 封锁码头

  吴镗听得西门大官人的吩咐后,便勒转马头,对身后几名亲信军卫使了个眼色,那几人立刻会意,紧跟着吴副千户。

  几人装作例行巡视的模样,不动声色地朝着那几艘“张记”大船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没入忙碌的码头人丛中。

  西门大官人看着吴镗的背影,心下稍安。

  贺千户也恰好将目光投了过来。

  西门大官人手中折扇一甩。

  两人眼神在空中短暂交汇,贺千户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嘴角掠过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

  西门大官人亦回以一个同样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出戏的锣鼓点,该敲响了

  贺千户厉声喝道,声震全场:

  “全场仔细听清,休得与我聒噪!”

  “这军国大事,岂容尔等置喙!全部给我离船站去边上等候搜查,再敢喧哗,视为抗命,一并拿下!来人!给我仔细搜!重点查那几艘吃水深、货仓大的船!一处也不许放过!”

  他手指明确指向了目标。

  军卫们轰然应诺,如狼似虎般扑向那几艘大船。

  这些货船船上的水手、管事想拦又不敢拦。

  自古以来这些军卫们不是匪兵,胜似匪兵。

  敢拦他们,给你两刀都是白砍。

  只得统统站到一边,既怕耽误了东家事情,又担心自己船中到底有没有这些违禁。

  纷纷急得满头大汗。

  军卫们粗暴地掀开舱板,踢开货箱,翻检货物,动作粗鲁,不少麻袋被划破,白的大米、黄澄澄的小麦流了一地,也无人理会。

  看的船主商家是捶头顿足。

  搜查不过片刻,便听得一艘标着“张记货运”的大船上传来军卫的厉喝:“找到了!在这里!有夹层!”

  紧接着另一艘同样标记的船上也有人高喊:“这边也有!藏在压舱石后面!大人快来看!”

  只见几名膀大腰圆的军卫,从两艘大船的货舱深处隐蔽处,地抬出几个沉重的、密封得严严实实、与周围粮袋格格不入的大木箱。

  箱子撬开是一包包码放整齐、用油纸和防潮蒲草包裹得严实的药材!

  贺千户和吴副千户立刻下马,走到近前。

  贺千户拿起一包药材,撕开外层的油纸和蒲草,露出里面黄白色的干燥蕾。

  他捻起几朵,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清苦之气,又递给旁边随行的军中老医官验看。

  那老医官须发皆白,经验丰富,仔细辨认形、色泽、气味,又掰开蕾查看。

  片刻后躬身回禀,声音洪亮:“禀大人!确是上好的金银,此乃军中常备清热解毒之要药,专治热毒疮痈、时疫发热!品质上乘!”

  贺千户脸色更沉,如同锅底。

  大步走上船去。

  用脚踹翻几个麻袋仔细查看。

  他指着那其中一个麻袋药材包上一个清晰的印记,厉声喝问跪在船头、瑟瑟发抖的船主:“船家!这作何解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药材包的麻袋封口处,赫然盖着一个朱红色的方形大印!

  印文清晰可辨,乃是篆体的“兵部军药”四个大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甲字叁佰柒拾号”!

  这正是兵部核准、专供军前使用的药材标记!

  寻常商贾绝不敢私用此印,更无权运输此等编号的军需物资!怎么可能流落到这普通船户里?

  这印记,便是铁证!

  军卫一拥而上把这些迭的高高的麻袋统统推翻。

  又是几个军印盖在麻袋上。

  船主早已吓得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磕头如捣蒜,带着哭腔喊道:“大人!冤枉啊!小的……小的实在不知啊!这……这货不是小的的!是……是清河县张大户家的货物!小的只是承运,货主是张大户!”

  “这些货物是要运往张大户在城外的囤粮仓库的!小的只管行船,哪里知道船舱里藏了这等杀头的玩意儿!与我无关,与我无关,大人明察!明察啊!”

  贺千户看着那“兵部军药”的朱红大印和编号,又扫视一圈惊恐的码头众人,脸上现出‘恍然大悟又怒不可遏’的神情,声若雷霆,震得人人心头发颤:

  “好哇!本官道是哪里来的泼天大胆!原来是这等勾当!尔等听着!”

  他环视全场,声音带着‘震惊与愤怒’:“本官早闻东南两浙路闹匪患,有那自称‘圣公’的方腊逆贼,聚众作乱,攻城掠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更可恨者,竟将转运使衙门囤积的军部药材抢掠一空!此乃动摇国本、祸乱军心之重罪!朝廷震怒,严令各州县协查追赃!想不到啊想不到!”

  他猛地一指着大船,厉声喝道:“这兵部特供、编号在册的军需药材,竟在此地销赃!出现在尔等船上!罪该万死!来呀!把这些船户、管事,统统给我锁了!押回卫所大牢,严刑拷问!务必揪出幕后主使及通匪同党!”

  “这些军部遗失的药材,乃重要赃证,即刻,运回卫所军库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就在这人群骚动时!

  只见一个穿着体面绸衫、管事模样的人,正低着头,想趁着混乱悄悄溜走!正是张大户府上的心腹管家!

  “站住!哪里走!”吴副千户眼尖,厉喝一声!

  两名如狼似虎的军卫立刻扑了上去,如老鹰抓小鸡般将那管家死死按住,反剪了双手!

  那管家吓得魂飞魄散,挣扎着喊道:“大人!大人!小的只是路过!路过啊!不干小的事!”

  吴副千户冷笑一声:“路过?鬼鬼祟祟,见官就跑?我认得你,你是那张大户的管家,分明是做贼心虚!拿下!”

  他转头对贺千户道:“大人,人赃并获,又有这管家欲逃,铁证如山!这张大户,好大的胆子!”

  贺千户看着那“兵部军药”的朱红大印和编号,又看看被押住的管家和瘫软的船主,冷哼一声:

  “人证物证俱在,还敢狡辩?什么张大户李大户!私运丢失的军需,形同资敌!罪不容诛!来人!将这干人犯连同赃物,一并拿下!押回卫所,严加审讯!查封相关货栈、船只!本官要亲自禀明上宪!”

  (本章完)

第26章 上门勒索

  第26章 上门勒索

  军卫们轰然应诺,如狼似虎地将瘫软的船主、哭嚎的管事、面如死灰的管家以及几个吓得尿裤子的水手,用铁链锁了,推搡着押走。

  码头上顿时哭喊连天,求饶声、叫屈声响成一片,乱作一团。

  应伯爵三人在一旁看着心惊胆颤。

  西门大官人端坐马上,冷眼旁观这出由他导演的好戏。

  他手中洒金川扇,此刻正不疾不徐地轻轻摇着。

  瞥了一眼应伯爵三人,倒不怕他们嘴漏说了出去。

  这三千斤上好的金银,今晚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卫所军库“消失”,出现在他西门大官人生药铺的后院仓库里,变成他库房里又一笔沉甸甸的银子。

  至于贺千户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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