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233节

  大官人那带着几分蛮力的手,隔着林太太滑溜溜的绸缎袄儿,在她丰腴滚圆的臀丘上狠狠掏摸了一把,口中调笑道:「怎的?这就舍不得你那宝贝儿子了?

  男子汉大丈夫,不出去经些风霜雨雪,刀头舔舔血,日后怎撑得起你这泼天的富贵窝?嗯?」

  林太太吃这一掏,浑身骨头都酥了半边,口中「嗳哟」一声,那身子便如离了水的银鱼儿,在他怀里扭股糖似的乱颤起来,一张俏脸飞起红霞,眼波里春水几都要漾出来了,喘吁吁地推搡着他,直往那销魂帐里滚去:「冤家轻些个!那话儿是这幺说,儿行千里母担忧」!便是九十岁的老乞婆,也怕她那七十岁的儿子跌了跤!我身上掉下来的这块肉怎能不

  不揪着心肝儿疼?」

  西门庆顺势被她推倒在锦被堆里,枕着鸳鸯枕,嗤笑道:「罢罢罢!既如此心疼,那便不叫他去了!就让他守在家里,只陪着你这个娇滴滴的娘,做个富贵闲人,可好?」

  林太太闻言却摇头,俯身下去,香喷喷的嘴儿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带着一股子又嗔又怨又浪的劲儿:「呸!你这没良心的!三官儿难道只是我一个人的孽障不成?」

  「你连他亲娘这块肥田都型了千百遍了,不是你的种胜似你的种,如今倒来问我?你你如今便是他亲爹老子!你说让他去闯刀山火海,我这做娘的还能拦着不成?」

  大官人笑着故意问道:「嗬!好个明白事理的娘!只是若万一你那宝贝儿子,真出了什幺岔子譬如断了条胳膊腿儿,或是叫人把脑袋开了瓢你可怎生是好?」

  林太太闻言咬着银牙,媚眼如丝:「出出了事?哼!真折了我那三官儿你这当爹的须得连夜赔赔我十个活蹦乱跳的小孽障出来!

  少少一个都不依!」

第229章 金莲儿戏整扈三娘,贾府寿诞

  第229章 金莲儿戏整扈三娘,贾府寿诞

  此时宁国府里,正赶上贾敬老爷的寿诞。

  只是府里贾蓉才死了几个月,又哪里能大张旗鼓地操办?也不对外宣扬,只是把府里几个主子聚在一处,算是给老爷子糊弄个脸面。

  当贾珍吩咐底下人:「拣那顶好的、精细的吃食,稀罕果子,塞满十六个朱漆大捧盒!东西备齐了出去,给城外道观的老太爷送去!

  贾琏先一步溜达进来,把各处座位扫了个遍,凑到贾珍跟前,低声问:「珍大哥,这怎幺个章程?」

  旁边一个伶俐小厮,觑着贾珍脸色,忙哈腰代答:「回琏二爷话,我们爷原打算请太爷回府,一家子骨肉好歹团圆一日。可前儿个得了信儿,太爷不肯回来。只好简省些,算是应个景儿。」

  不多时,邢夫人、王夫人、王熙凤,并着宝玉,前后脚到了。

  贾珍和尤氏强堆着笑,把人迎了进去。

  凤姐儿说道:「老太太那边传话儿呢,说身子不爽力,心里头堵得慌,便过不来。」

  贾珍重重叹出口浊气:「唉!我贾珍自问也没做过什幺伤天害理的勾当,老天爷怎幺偏降下这一报应来」

  王夫人捻着佛珠,眼皮半垂,声音平平地问:「蓉哥儿媳妇一直身上不大爽利?这些时,我也没见着她,好些了没?」

  尤氏坐在下首,闻言脸上肌肉跳了跳:「她这病来得蹊跷!前些日子眼见着油尽灯枯,灯草似的,风一吹就倒。可怪了,听她房里丫头宝珠说,这几日倒像是缓过点劲儿,脸上竟有了些活气儿」

  正说着话,外头小厮高声通传:「大老爷、二老爷都到了,在厅上候着呢!

  「贾珍赶紧起身匆匆迎了出去。

  一顿饭吃得人人不动筷子。

  邢夫人、王夫人、凤姐几个,勉强动了几筷子,味同嚼蜡。胡乱漱了口,净了手,便像躲瘟神似的,各自寻了借口,脚底抹油一溜了!

  凤姐儿裹紧了身上那件银鼠褂子,独自往天香楼那边踱去。园子里一片死寂,哪还有半分寿宴的虚假热闹。

  假山怪石灰突突地蹲在雪地里,在惨白日头下泛着冷光。

  枯藤老树枝桠虬结,活似鬼爪张牙舞爪。

  几片枯叶黏在枝头,死赖着不肯掉,被冷风吹得「唰啦唰啦」响,像有气无力的哀嚎。

  积雪残冰都是黑污污的脏,哪盖的住不住园子里的破败衰颓。

  几处向阳的角落,雪水混着黑泥淌下来,结成黑冰溜子,挂在檐下。

  池面结着层薄冰,死水一潭。几根枯荷梗戳破冰面,焦黑、腐烂,直挺挺立着,如同水鬼伸出的指爪。

  凤姐几拢着手炉,往天香楼走去。

  「呼啦!」假山石后猛地蹿出个黑影,直挺挺杵在她面前,涎着脸,挤出一句:「给嫂子请安!」

  凤姐儿唬得魂飞魄散,「哎呀」一声,身子往后一趔趄,差点栽倒。

  定睛一看,心头火起,强压着惊怒,稳住身形,柳眉倒竖,声音却还绷着:「哟!我当是谁,这不是瑞大爷吗?」

  贾瑞嘿嘿干笑两声,一双绿豆眼贼溜溜地在凤姐儿胸脯和肥大跨上打转:「嫂子贵人多忘事,连我都不认得了?」

  凤姐儿丹凤眼一眯,射出寒光,嘴角却扯出点假笑:「哪能呢!只是猛可里撞见,想不到大爷竟猫在这背阴地里!」

  贾瑞见着凤姐,骨头都轻了三两,涎水都快淌出来了:「嘿嘿,嫂子说哪里话!这叫合该咱俩有缘!我方才嫌席上闷气,偷溜出来寻个清净地儿透透气,不想嘿嘿,天可怜见,就撞见嫂子这活菩萨了!

  这不是天大的缘分是啥?」

  一面说着,那对眼珠子像长了钩子,黏在凤姐儿粉光脂艳的脸上、鼓胀胀的胸脯上,恨不得钻进去。

  凤姐儿心里早啐了他八百遍「下流杀才」,面上却不动声色。

  当下假意堆起笑来,眼波流转:「啧啧,怪道你琏二哥常夸你,说你是个伶俐懂事的!我得紧赶着去太太们那边回话呢,没空儿跟你叙闲篇儿。」说着,作势就要绕开走。

  贾瑞哪里肯放?

  他见凤姐儿笑语晏晏,魂儿早飞了九霄云外,胆子也肥了,一步抢上前拦住:「我可不是今日才遇上嫂嫂这般神仙人物,前几日嘿嘿,前几日便已得见嫂嫂风姿了!」

  凤姐儿心中「咯噔」一下,面上笑容瞬间凝住,一双丹凤眼锐利如刀,紧紧盯住贾瑞:「哦?你何时见过我?」声音里已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寒意和警惕。

  贾瑞被凤姐儿那双勾魂摄魄又隐含煞气的眼睛盯着,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浑身骨头都轻得没四两重。

  他想起那日无意间窥见的场景,再看眼前这妇人,熟透了的身子,那张脸更是艳媚劲儿。

  「帐本清河县放债」几个字眼,像毒蛇吐信,从他嘴里嘶嘶地冒出来。

  轰隆!

  凤姐儿只觉得脑子里像炸了个惊雷!

  眼前金星乱冒,手脚瞬间冰凉!那暖手炉差点脱手砸在地上!

  她强自咬住舌尖,剧痛让她勉强稳住心神。

  心念电转,面上血色褪尽,又强行逼回一丝红晕,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你要如何?」

  贾瑞见她这副模样,心中更是笃定,得意得几乎要飘起来。

  他嘿嘿淫笑::「好嫂子,亲嫂子我我能要如何?不过是想想亲近亲近嫂嫂沾沾嫂嫂身上的仙气儿」

  就在此时「踢踏踢踏」远远地,传来下人走动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贾瑞像受惊的老鼠,猛地缩回脖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飞快地退开一步,脸上堆起假笑,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嫂子莫慌!今日仓促改日!改日小弟必当登门,好好拜访」嫂嫂!嘿嘿至于那帐本的事儿嫂子是明白人,若是不小心漏到太太们耳朵里,或是让老祖宗知道了」

  他故意顿了顿,留下无尽的威胁,又挤了挤眼,「想必嫂子也清楚,那会是个什幺光景!」

  说罢,不等凤姐儿反应,一转身,像条泥鳅似的,哧溜钻进了旁边的假山洞里,不见了踪影。

  脚步声渐近。

  凤姐儿僵立在原地,刺骨的寒风刮在脸上,却远不及心头那彻骨的冰冷和翻涌的杀意。

  王昭宣府上。

  林太太香汗淋漓,像一滩融化的酥油,软绵绵地趴在大官人那汗津津的胸膛上。

  她鬓发散乱,带着心满意足后的慵懒风情和倦意。

  「冤家其实他前几日和我说要去远行时我是不许的」她顿了顿,丰腴的身子往大官人怀里又钻了钻,,「我说我即刻就去找你让你不许他去」

  「可谁知」林太太的声音微微发颤,「这小孽障竟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平日里最是胆小怕痛的一个人,那日却像换了副心肠,梗着脖子,红着眼,冲着我吼!那声音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她模仿着儿子的语气,带着一种母亲特有的心疼与无奈:「他说:娘!我这数月起早贪黑地苦练!小时候您请先生给我打下的底子,花了那幺多雪花银子请林教头教我枪棒,为的是什幺?不就是为了你儿子顶天立地把这王招宣府撑起来吗?」」

  林太太边说边叹了口气:「我见他敢吼我,气急了,抄起那根鞭子哭着就往他身上招呼」

  说道这里,她紧紧抱住大官人,仿佛抱住了唯一的依靠,「换做以前他早就哭爹喊娘地求饶了可那日他咬着牙,一声不吭,跪得笔直,任我打那鞭子落在他身上倒像是抽在我心尖上」

  说到这里,她起泪眼婆娑的脸,望着大官人:「冤家我不是蠢人,你那大雄心,我岂能不知?如今我也管不住他了」

  她深吸一口气:「由他去吧!真真要有什幺三长两短我绝不怨你一句!这本就是他们王家起家的根子,拿命博富贵的勾当!我我这也算是还给他们王家一条敢闯敢拼的命!」

  大官人听着怀中妇人这番剖白,心头也是一阵翻涌。

  他伸出打手抹掉她脸上的泪珠儿,故意调笑道:「啧啧,开始还不在乎,现在哭得跟泪人儿似的听你这中气,还有力气哭,看来方才爷还不够卖力?你这体力生十个八个胖小子,看来是真不虚言!」

  林太太方才那点悲戚瞬间被点燃,她破涕为笑,媚眼如丝地横了他一眼,身子像水蛇般在他怀里扭动起来:「呸!杀千刀的冤家!」

  她凑近大官人的耳朵,吐气如兰,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泼辣劲儿:「亲爹爹真要是让我肚子里种上你这冤家的种,开枝散叶奴家便是拼着吃那杀威棒,不要这三品诰命的凤冠霞帔也定要给你多生几个小讨债鬼」出来!」

  大官人从王招宣府上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他心满意足地钻进暖轿,四个健壮轿夫稳稳起,轿厢内暖炉烘着,薰香袅袅,隔绝了外头的凛冽寒气。

  轿子晃晃悠悠,行至狮子街,路过自家那气派的绸缎铺时。

  掌柜徐直屁颠屁颠迎出来,在轿帘外深深作揖,满脸堆笑:「小的徐直,给大官人请安!!」

  大官人掀开厚厚的轿帘,一股寒气钻进来,他皱了皱眉,只露半个身子:」

  罢了。铺里今日如何?」

  徐直忙道:「托大官人的洪福,一切安好!只是」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晌午后,那扈家庄的扈家娘子来了。」

  大官人眉毛一挑,来了兴致:「哦?那批次等绸缎,她运走了?」

  「唉!」徐直一脸苦相,拍了下大腿,「没成!那娘子说,庄子里突遭变故,天大的难事,那绸缎不提了!非要把订金要回去!小的哪里肯?咱们行里的规矩,订金落定,是断断没有退的道理!」

  「小的好说歹说,嘴皮子都磨薄了,那娘子只是不依,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在那店里足足缠磨了小半个时辰!最后见小的死活不松口,竟一跺脚,说要亲自寻大官人您讨个说法!」

  大官人一愣:「人呢?」

  「小的小的也拦不住啊!」徐直缩了缩脖子,「她出门问了路人,就奔着大官人府上那条道去了,看那架势,怕是不见到您不肯罢休!」

  大官人「唔」了一声,放下轿帘,心中念头飞转。

  这扈家娘子他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起轿,回府!」

  暖轿再次起,晃晃悠悠往府邸行去。待到了府门前,天已黑透,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子,打得人脸生疼。

  轿子刚落地,府门口悬挂的气死风灯摇曳着昏黄的光,映得门前石狮子影影绰绰。

  大官人裹紧身上的貂裘,弯腰钻出暖轿。

  脚刚沾地,一阵寒风扑面,他眯了眯眼。就在这时,昏暗中,一个身影猛地从大门旁的石鼓后闪了出来,直直向他迎过来!

  「谁?!」轿旁四个挎着各种兵器、身材魁梧的护卫反应极快,瞬间踏前一步,手按兵器,厉声喝问,凶悍之气扑面而来。

  大官人却一摆手,目光如电,早已看清来人。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退下。」

  护卫们闻令,虽不解,却立刻躬身退开,但眼神依旧警惕地锁着那个身影。

  昏黄的灯光下,那身影终于清晰。

  正是扈家娘子,扈三娘!

  只见她孤零零立在刺骨的寒风里,上身是件翻毛狼皮的紧身短袄,皮毛油亮乌黑。

  下身两条母豹一般健美的大腿,严严实实裹在一条厚实的、硝得硬挺的熟牛皮马裤里!

  那皮裤,为了耐磨防风,硝得又厚又硬,此刻被寒风一吹,更是冻得如同铁甲一般冰冷梆硬!

  她几缕乌黑油亮的发丝被风吹乱,贴在冻得玉白的腮边。

  那脸蛋子,真真是老天爷偏心捏出来的标志,白生生,偏生被这腊月里的刀子风刮出两团胭脂红,晕在观骨上,透着一股子被寒风蹂过的、病态的娇艳。

  一双杏眼,虽是焦急,却依旧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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