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477节

  “嘶……好个尤物!好个带刺的妖娆护卫!”王翻心中暗赞,又是羡慕又是发酸,“不知是哪位贵人,竞有如此艳福,能收用这等万里无一,不!是大宋难寻的极品!”

  车帘一动,先探出一只穿着厚底官靴的大脚,随即,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弯腰钻了出来。

  此人帅气俊朗,面皮白皙,虽穿着四品文官的绯色罗袍,那骨子里透出的,却更像是个杀伐决断的狠角色。

  王葫眉头一蹙,这张脸孔,他竞从未在朝堂或京中勋贵圈子里见过!

  会是谁呢?

  就在此时,变故陡生!

  那高大男子刚站稳,车帘又是一掀,竟又探出个女人来!

  这女人声音又娇又媚,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嗔道:“老爷!您瞧您急的,这玉带钩子还没系牢呢!回头在官家面前散了,可如何是好?”

  这一声老爷,如同带着钩子的蜜糖,直钻进王鞘耳朵里。他循声望去,目光落在那女人身上,只一眼,便如同被雷火劈中了天灵盖,整个人僵在当场!

  但见那女子,身上只松松垮垮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银红纱衫子,内里隐约是件水绿抹胸。

  此刻她正弯着腰,半个身子探出车外,那纱衫下摆便滑落下去,露出一段欺霜赛雪、滑腻光洁的小腿。而她弯腰的动作,更是将那腰肢的曲线,纤毫毕现地勾勒出来!

  那腰!

  王葫只觉得一股邪火“腾”地从小腹直冲顶门,烧得他口干舌燥,眼珠子都红了三分!

  那腰纤细得仿佛两手就能合拢,却又柔韧得如同初春新发的柳条,随着她探身的动作,微微凹进去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这身段,他做梦都记得,正是江南第一名妓楚云的独门招牌!万中难寻的楚腰!

  王葫在风月场中打滚多年,阅女无数,可论起这腰肢的风流袅娜,谁也比不上眼前这背影!“楚云!”王蹦心头瞬间炸响这个名字,一股又酸又涩、又妒又恨的毒火猛地窜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穿!

  只见那楚云,兀自伸出纤纤玉手,探向那高大男子的腰间。她柔黄般的手指灵活地在那玉带钩上拨弄着,她一边系着带钩,一边仰起那张颠倒众生的俏脸,眼波流转,含情脉脉地看着那男子,嘴里还软语温存:“老爷昨夜……可累着了?待会儿见了官家复命,莫要太劳神……”

  轰!

  王葫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金星乱冒!

  他死死盯着楚云那副低眉顺眼、殷勤侍奉的模样,看着她那盈盈一握的楚腰在男人身前弯折出的曲线,再听着她那吴侬软语……

  “西门天章!!”

  这人是谁已然呼之欲出。

  王葫的牙齿几乎要咬碎了!

  “好个西门屠夫,好个杀才!”王葫心中狂怒咆哮,抢了本该属于自己享用的女人,竟还敢堂而皇之地带着这尤物在宫门外招摇!更可恨的是,楚云那腰肢,那媚态,那伺候人的殷勤劲儿,竟是自己从未享用过的!可那西门天章竞然还调情一般,竟将两根手指,径直探向了楚云那微微张开的、娇艳欲滴的樱唇!“唔……”楚云发出一声含糊又娇媚的鼻音,非但没有丝毫抗拒,反而像得了什么恩赏似的,立刻顺从地、甚至带着几分急切地,将那檀口张得更开,如同迎接甘露的渴极花瓣。两片丰润如熟透樱桃的唇瓣,瞬间便裹了上去!

  王嗣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血来!他看得分明楚云粉腮微陷,唇瓣微张,晨光里那节粉嫩丁香清晰可见绕着手指,他仿佛能从顺着吹过来的风里问到楚云樱桃小口里吐气如兰的香气!还有她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此刻更是水光潋滟,仰望着西门狗贼,眼波里充满了赤裸裸的邀宠与驯服。

  嘶!”

  王龋猛地倒抽一口冷气!

  他只觉得一股腥甜之气直冲喉头,这画面,这声音,这楚云前所未有的、近乎下贱的驯服姿态,像无数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脑髓、刺进了他作为男人最根本的尊严里!

  这楚云!这江南第一的尤物!

  本该是自己的女人,此刻,竟像个最下等的娼妓,在宫门前,在光天化日之下,用她那万中无一的樱唇楚腰,如此不知廉耻地侍奉着这个半路杀出来的西门屠夫!

第412章 殿上争斗,彼此下套,一套还有一套

  王葫胸中那团妒火烧得他心肺欲裂,眼珠子死死钉在楚云那丰润的樱唇上。

  大官人指尖还牵连着一缕晶莹剔透黏腻拉长的银丝,在熹微的晨光下闪着暧昧的光泽。

  楚云那双媚眼此刻更是水光淋漓,眼波迷离地望着大官人,喉间发出小猫似的“嗯……”一声轻哼,腰肢无意识地轻轻扭动,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被撩拨得情动难耐的春意。

  王嗣看得喉头发紧,腔子里似有火燎,一双眼珠子恨不得钉进那肉里去,嘴里津液横生,那喉结便似个活物,上上下下只顾乱滚,一口馋涎险险就要顺着嗓子眼溜下去……

  “咕咚………”

  偏生就在这节骨眼上,他耳根子底下,猛地炸响一声更响、更急、更下作的吞咽!

  那声响不高,却近得如同贴着耳膜,又沉又浊,活脱脱像根捣衣的棒槌,兜头盖脸夯在他天灵盖上!这里竞然还有人?

  王葫唬得浑身一激灵,三魂七魄险些出了窍!

  惊吓过后心中骂道:竟还有比自己更馋的?

  没想到自个儿偷窥女人倒被旁人觑了去!

  这滋味,真真好似那饿汉偷西瓜,这人还没下瓜田,到被人发现自家裤裆呼了一片黄泥!

  王嗣羞恼交加“噌”地一下猛可里扭过头!只见离他几步之遥,那冷飕飕的宫墙暗影里,不知何时竞戳着条人影,直勾勾地也朝这边望着!

  此人年纪不大,约莫二十七八,穿着七品文官的青色官袍,身形略显单薄。

  此刻,他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上,却堆满了和王嗣如出一辙的怨毒妒火!

  那双眼睛,更是死死盯着楚云那扭动的腰肢和迷醉的媚态,眼珠子都红了,里面燃烧着赤裸裸的情欲与不甘!那吞咽口水的动作,正是他发出的!

  王葫心头那股邪火正无处发泄,见此情景,如同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股被冒犯、被亵渎的狂怒瞬间冲顶!

  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如同凶神恶煞,厉声喝问:“你是何人?!在此鬼鬼祟祟作甚?!”那青袍小官被这突如其来的喝问吓得浑身一激灵,这才从楚云那勾魂摄魄的腰身上勉强收回目光。他也是刚下马车看到这一幕,却没发现旁边还有一人,见眼前这位大人身着三品翰林学士的官袍,气度威严,不敢怠慢,慌忙躬身行礼:“下官乃是扬州推官,莫俦。侥幸于政和二年蒙官家天恩,钦点为头名状元!未知尊驾是………”

  他报出状元名头时,腰杆下意识地挺直了几分,脸上也掠过得意。

  “哦-?”王葫拖长了声调笑道,“原来是莫状元公啊!久仰,在下王糖!!”

  王葫?

  最近风头正胜的翰林学士御史中丞?

  “原来是王学士王大人!”莫俦只觉得两股战战,膝盖发软,恨不能立刻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他慌忙又深深一揖:

  “下官……下官唐突!实不知学士在此……下、下官这就告退!这就告退!”

  马车那边。

  大官人志得意满,任由楚云那柔若无骨的楚腰贴着自己整理官袍。

  扈三娘按着腰间双刀,冷眼旁观着状元莫俦和王翻,等到莫状元快步入宫,这才迈开那双裹在紧身皮裤里的长腿,几步走到大官人身侧,香唇轻启:“老爷,要小心远处那位官儿。”

  “哦?”大官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饶有兴致地看向扈三娘那张既英气又娇媚的脸,如今成了妇人,更添几分滋润的妩媚,“怎么说?三娘看出什么门道了?”

  扈三娘那双上挑的媚眼依旧警惕地盯着宫门方向,声音压得更低:“他看您的眼神有些不对,恍若杀父仇人一般!”

  她顿了顿,“奴家行走绿林常听道:面皮白如纸,心肠黑似炭。但凡这等油头粉面、俊俏风流的,肚肠里九曲十八弯,十个里有九个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哈哈哈!”大官人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放声大笑,震得楚云偎在他怀里娇躯轻颤。他伸手捏了捏扈三娘紧绷中透着弹性的脸颊,调笑道:“三娘这话可把老爷我也骂进去了!老爷我长得难道不俊朗?按你这说法,老爷我也是个小白脸了?”

  扈三娘一听,吓了一跳赶紧摇头。

  旁边的楚云听了,忍不住吃吃地娇笑起来,那笑声如同银铃摇动,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软糯甜腻,她仰起那俏脸,眼波流转,瞟了一眼大官人吃吃笑道:“那可不同!老爷您每日练的那枪棒功夫何等雄壮,岂是那些小白脸可比?那杆玄乌枪雄壮得赛过殿前司的金瓜锤,又那般持久耐战,熬得住数人通宵达旦的厮杀!这等真本事那是对面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能望上一望的?”

  大官人被她逗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手指在楚云滑腻的脸蛋上重重刮了一下:“好你个楚大家!往日里吟诗作对、琵琶清唱的斯文劲儿哪儿去了?”

  楚云媚眼如丝,娇嗔道:“老爷您喜欢奴家斯文奴家就斯文,你喜欢奴家怎么喊,奴家就怎么喊!还不是被老爷您给调理出来的?”扈三娘一边羞红了脸,暗地里掐了一把楚云。

  大官人心情大畅,左右开弓,在楚云和扈三娘滑腻的脸蛋上各不轻不重地摸了一把。

  大官人这才整了整衣冠,对二女道:“在此候着老爷面圣回来。”说罢,迈开大步,气宇轩昂地朝着宫门走去。

  刚踏入宫门内长长的甬道,果然见前面那个身着三品翰林学士绯袍的小白脸,正背着手,似在欣赏宫墙上的石刻,脚步放得极慢,分明是在等他。

  大官人心中冷笑,面上却瞬间堆起一团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紧走几步上前,拱手作揖声音洪亮又不失恭敬:“前面可是王葫王中丞、王学士当面?本官,这厢有礼了!”

  王葫闻声,缓缓转过身来。

  方才宫门外那副妒火中烧、扭曲狰狞的面孔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温润如玉、笑意盈盈的俊脸,眼神清澈,嘴角含笑,端的是一派谦谦君子、温文尔雅的翰林风范。

  他也拱手还礼,声音清朗悦耳,带着热情与惊喜:“哎呀呀!原来是西门天章直阁学士!久仰久仰!方才在宫门外便觉眼熟,只是未敢唐突相认。今日得见,果然器宇轩昂,名不虚传!”

  大官人笑道:“中丞大人说笑了!本官今日得见中丞大人这般清贵雅望、天子近臣的风采,真如拨云见日,三生有幸啊!本官在地方,就常听人说起王学士文章锦绣,深得圣心,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虚,更胜闻名!”

  王葫脸上的笑容越发和煦,上前一步,竟亲热地虚扶了大官人一把:“西门天章过谦了!你在屡立奇功,官家常在御前提起,赞你是个能员干吏!此番回京,定是前程似锦,你我日后同殿为臣,还望多多亲近才是!”

  大官人脸上笑容更加灿烂:“全赖官家洪福,中丞大人及诸位相公提携!本官微末之功,何足挂齿?日后还望大人不吝赐教,多多提点才是!”

  两人就在这肃穆的宫禁甬道内,你一言,我一语,互相吹捧,谦逊有礼。

  王龋笑得温文尔雅。

  大官人笑得豪爽真挚。

  彼此并肩而行,谈笑风生,一个翰林清贵,天子近臣;一个一路能吏,朝中新贵,两人一副多年挚友把臂同行的和谐画面。

  两人来到待漏院,这才互相礼貌的行礼告辞。

  王葫上朝,大官人则等待着朝议官家的召唤。

  不久后的朝会,冗长国事议罢,龙椅上的官家道君皇帝赵佶,问道:“咦?西门天章可曾回来复命了?”

  侍立御阶下梁师成,闻声立刻活泛起来,尖细着嗓子,躬身谄笑道:“回禀大家,西门天章已在殿外廊下,恭候陛下宣召多时了。”

  “哦?快宣!”官家兴致更浓,抚掌笑道,“朕倒要好好瞧瞧,为我大宋立下这等功劳的西门爱卿,究竞是何等风流人物!”

  不多时,殿门外昂首阔步走进一人。

  他行至丹墀之下,整理簇新的官袍和头冠,站定双手作揖,弯腰鞠躬,一拜再拜,声若洪钟:“臣一一通议大夫、京东东路提点刑狱公事、天章阁直学士、京东东路团练使、提举诸路贼盗巡捕事、提举淮南路盐案专察使一一西门庆,叩见吾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椅上的官家却听得龙心大悦,哈哈大笑道:“好!好!西门爱卿快快平身!起头来,让朕仔细瞧瞧!”

  大官人依言起身,微微头,目光恭顺地垂视着御阶。

  官家赵佶眼睛在大官人脸上身上仔细逡巡了几圈,越看越是“惊喜”,抚掌赞叹道:“妙!妙啊!果然生得是龙睛凤目,虎背熊腰!好一副威风凛凛、福泽深厚的相貌!不愧是我大宋的干城之器、社稷股肱!”此言一出,大官人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绷住脸上的恭敬:“这官家……夸得如此露骨?眼神还这般……可千万别也是个好男风的兔儿爷!”

  他连忙又躬身:“臣……臣粗鄙之躯,蒙陛下天恩,得效犬马,已是万死难报!陛下如此谬赞,折煞微臣了!微臣唯有肝脑涂地,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官家满意地点点头,正欲再夸几句,目光扫向阶下众臣,朗声道:“众卿且看!西门爱卿一表人才,一看便是……”

  他话未说完,一个沉稳中带着几分刚硬的声音便从文官队列中响起,打断了他的兴致。

  “启奏陛下!”只见郑居中手持玉笏,出班奏道,“进奏院今日收到数封由京东路快马递入的奏状,皆是弹劾控诉新任天章阁直学士、京东东路提点刑狱公事西门天章的!”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凝滞。方才还面带谄笑、准备附和官家夸赞大官人的官员们,表情都僵住了。

  尤其是站在前列的王脯,眼皮猛地一跳,心中惊疑不定:“弹劾这西门狗贼的奏状?竟能绕过蔡元长那老狐狸的耳目,直接递到进奏院?这郑居中……莫非是得了谁的授意?蔡元长没压住?又或是…蔡元长没打算真正接纳这西门屠夫入门墙?”

  他心思电转,目光飞快地与几个清流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讶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官家被打断,面上掠过一丝明显的不耐烦,皱着眉问道:“哦?怎么又是弹劾西门爱卿的?说些什么?”

  郑居中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奏状所控,皆关乎西门天章在清河县任上所行不法!诸如强占民田、勾结豪强、私设刑狱、逼死人命、收受巨额贿赂、纵容家奴横行乡里!桩桩件件!”

  这些罪名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抽在官家脸上,他皱眉望向大官人!

  大官人却脸色不变,恍若不是说自己一般。

  然而,这还没完!

  “陛下!”又一个清朗而带着金石之音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位面容清瘥、目光如炬的官员一一监察御史李纲,手持奏章,昂然出列,声音洪亮:

  “臣李纲,有本启奏!臣访得京东东路刑所掌刑夏延龄:阔茸之材,贪鄙之行,久于物议,有玷班行!昔者典牧皇畿,大肆科扰,被属官阴发其私;今省理京东东路刑狱,复着狼贪,为同僚之籍制!纵子承恩,冒籍武举,倩人代考,而士风扫地矣!信家人夏寿,监索班钱,被军腾詈,而政事不可知乎?接物则奴颜婢膝,时人有丫头之称!问事则依违两可,群下有木偶之诮!”

  李纲的奏劾如同疾风骤雨,深得御史精髓,将夏延龄夏提刑批得体无完肤,看似只说了一小段,却重罪八条:

  一是说夏延龄才能平庸,行为贪婪卑鄙,禀性无能,品行腐败,长期败坏官场风气。

  二是说他长期被公众非议,玷污官员行列,严重损害了朝廷官员的声誉。

  三是说过去管理京城时大肆骚扰百姓,被下属暗中揭发私事。

  四是说现在管理京东东路刑狱时贪婪如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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