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563节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只望贤侄能秉公而断,勿使宵小借机生事,污蔑我刘氏门楣!至于查案所需,无论人证、物证、卷宗,只要贤侄开口,我刘家上下,必定倾力配合!!绝无二话!”大官人心中微微一愣,拱手笑道:“老太尉果然深明大义,顾全大局!本官佩服!有这句话,本官心中便有了底气。定当竭尽全力,将此案审个水落石出,不负圣恩,亦不负老太尉信任!”

  “好!好!贤侄办事,老夫自然是放心的!哈哈哈!”刘宗元抚掌大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端起茶盏:“来,贤侄,请用茶!这可是……”

  “老爷!”

  一个宫中特有矜持腔调的女声响起!

  只见一名身着宫中低阶女官服饰的宫女,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立在厅门侧畔的阴影里。

  她目不斜视,对着刘宗元微微屈膝一福:“娘娘口谕:请西门大人,移步后园暖香坞,娘娘有要事相询。”

  大官人和刘宗元俱是一愣。

  而后大官人起身。

  那宫女在前引路。

  大官人紧随其后,穿廊过院,眼前豁然开朗!

  但见奇峰叠嶂,尽是搜刮自江南的玲珑太湖石堆砌,那石孔窍通透,被夕阳一照,几处石隙间汩汩溢出温泉水汽,白雾氤氲。

  路旁植满异种牡丹,亭楼阁,皆以金丝楠木为骨,嵌着大块的水晶琉璃窗。

  一池碧水,引的是活温泉,池中锦鲤肥大,隐见池底铺满了打磨光滑的羊脂玉卵石,温润生光。走了约莫一盏茶功夫,那宫女才在一处四面垂着鲛绡纱、挂着珍珠帘的临水暖阁前停住。

  宫女躬身退至一旁。

  大官人整了整衣冠,趋步上前,对着那层叠的珠帘一揖:“微臣奉娘娘懿旨觐见,恭请娘娘金安!”“免礼”

  帘内传来一声回应。

  那声音,仿佛浸透了蜜糖掺揉了酥油,软糯娇嗲,还带着鼻音的嘤咛。

  若非他日日听惯了潘金莲在枕边发嗲,早练就了定力,换做寻常男子,此刻怕早已是筋酥骨软,魂灵儿都被这声音勾去半条!

  “西门天章……”帘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慵懒:“本宫父亲,想必已将御街那桩小事,同你分说过了吧?”

  大官人垂首敛目,答道:“回娘娘,老太尉确已提及。老太尉深明大义,只叮嘱微臣定要秉公办理,不可有丝毫偏私。”

  “咯咯咯……”帘内传来一阵轻笑,如同银铃摇动,又似玉珠落盘,听得人耳热心摇。

  “西门天章定不能如此!”刘贵妃笑道:“皇后娘娘乃一国之母,母仪天下,尊贵无比。岂是我等妃嫔之家可比?我们刘家,不过是靠着官家一点恩泽,勉强立足罢了。”

  她话锋一转,声音里透出委屈与体贴:“本宫今日私下请西门天章过来,不为别的。就是想让西门府尊……在此案之上,一定要偏着皇后娘娘那边一些。”

  大官人心头猛地一凛!

  有些疑惑!

  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做洗耳恭听状。

  只听刘贵妃继续用那蜜里调油的嗓子说道:“你想呀……皇后娘娘的体面,就是官家的体面,更是大宋的体面!若因这点子下人的粗龋,损了娘娘的颜面,官家心里岂能痛快?你夹在中间,岂不更是难做?”她顿了顿,声音愈发柔媚:“倒不如……你全了皇后娘娘的体面。这样,娘娘心里舒坦,官家面上有光,也免了你在君前为难,做个两全其美的忠臣、能臣,岂不美哉?”

  大官人心念转动明白过来!

  好一个有心计的女人!

  自己若真按此办理,官家得知,第一反应必是:皇后仗势逼迫开封府徇私!

  就算官家为了皇家颜面不闻不问,懒得再起波澜,淡这根刺也深深扎进了心里!

  而自己呢?在官家眼中,也不过是个被皇后轻易拿捏的家伙!

  这刘贵妃以退为进、借刀杀人,玩得何其熟练!

  大官人心中雪亮,面上却依旧恭谨:“娘娘如此深明大义,体恤圣心,顾全大局,更体恤微臣难处……微臣……微臣实在是…五内感铭!娘娘放心,微臣知道该如何做了。”

  “嗯……”帘内传来一声满意的轻哼,带着一种猫儿偷腥得逞后的慵懒得意。

  静默片刻,那勾魂摄魄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忽然转了个娇媚无比的弯儿:“对了,西门天章……”“听闻……官家御书房里新挂了一幅炭笔描摹美人图,深得官家喜爱……可是出自你之手?”大官人回道:“回娘娘,确是微臣拙作。”

  刘贵妃娇嗲依旧:“哦?既是西门天章手笔……本宫倒好奇得很。那画中…“仙姿’…究竞摹的是哪家闺秀、何处芳魂?”

  大官人笑道:“娘娘说笑了!哪是什么闺秀芳魂?不过是我府上一个粗使的丫头罢了!”

  “啧……西门天章府上,连个丫头,都能生得如此仙姿,西门天章这齐人之福……可真是羡煞旁人呐!”刘贵妃话锋一转,“不知……何时方便,将那妙人儿让本宫见一见?”

  大官人笑道:“娘娘厚爱,本不该辞!只是她身体抱恙一直在清河养身子,一时半刻,难睹天颜了!”珠帘后,长久的静默。

  良久,一声叹息,幽幽响起:……可惜了。”

第458章 贺【龙战于野】盟主加更!刘贵妃的放纵!

  帘拢低垂,刘贵妃隐在重重锦绣之后,边说着话儿便用一双描画精致的凤眼,水波儿似的向外觑着。隔着一重薄如蝉翼、却又密密匝匝绣着缠枝莲纹的销金软纱帘子,只觑得外头立着个模糊人影儿。但见那西门天章立在那里,模糊的身形端的是魁伟雄壮,猿臂蜂腰,隔着帘子似乎也能觉出底下筋肉虬结的力道。

  可偏偏从他口中吐出的言语,清亮朗润,竟似那上好的玉磬相击,又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鲜活气儿,竞是个极年轻的郎君。

  刘贵妃暗忖道:“这便是那西门天章!自家在这九重宫阙深处,耳朵里早塞满了京城里沸反盈天的传闻,都说那新近蹿红的西门天章圣眷正浓,是官家跟前第一等得意的人儿,在朝中做下的事儿,桩桩件件的都透着传奇,如今看来好生雄健的体魄,又这般年纪轻轻,竟已得了官家这般圣卷……”

  她舌尖儿悄悄舔了下樱唇,心思电转:官家青眼相加,破格提拔,如今四品的文官清贵职衔儿稳稳戴着,更难得是御笔亲点“文身”,赐下这独一份的体面,天章阁学士一一这士大夫的衔头沉甸甸压着,更兼听说还握着几处实打实的权柄衙门……啧啧,这泼天的富贵,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也难比其万一!这前程,怕是插了翅膀,要一飞冲天!

  想到此处,刘贵妃眼波流转,粉面上堆起一层融融的笑意,那声音便似掺了蜜糖的莺啼,沥沥沥地从帘后飘出,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西门天章这番交割明白,我这颗悬着的心,才算安安稳稳落回了去。对上对下,对皇后娘娘、对朝廷纲纪、对官家的隆恩,总算是……有了个圆满的交代。”

  她故意顿了顿,让那尾音儿在殿中打了个旋儿,才又接道,“只是……只是万万不曾想,名动京华的西门天章,竟是这般……这般英气勃勃的少年郎君!日后……嗬嗬,日后鹏程万里,扶摇直上,怕是指日可待,前途……当真不可限量呢!”

  帘外那魁伟的身影微微一躬,传来一声低沉悦耳的笑:“娘娘谬赞,折杀微臣了。微臣些须寸功,怎及得贵妃娘娘深蒙圣恩?此等专房之宠,才是古今罕有,羡煞旁人。”

  “说来惭愧,微臣尚在市井厮混,未曾有幸踏入这九重宫阙之时,娘娘的芳名便如雷贯耳,妇孺皆知了。今日得蒙召见,得聆娘娘这般清越如凤鸣温润似珠玉之音,不想亦是如此……青春妙龄,倒叫臣……着实意外。”

  “哦?”刘贵妃心头那点好奇的虫儿被这话撩拨得愈发痒痒难耐,身子不由向前倾了倾,“市井坊间,都如何传说我来着?”

  大官人隔着帘子,声音里笑意更浓:“嗬嗬,娘娘恕罪,市井言语有些放肆,无非是些市井小民茶余饭后的闲磕牙,说娘娘承蒙官家三千宠爱在一身,自然是……国色天香,风华绝代,神仙妃子临凡尘,九天玄女下瑶…仙姿玉质,体态风流,便是月里嫦娥见了,怕也要自愧不如…诸如此类罢了。”这话音儿入耳,刘贵妃初始笑意藏不住,可随后脸上那层薄薄的笑意却像被寒风吹过,倏地淡了下去。她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只低低地、幽幽地叹出口气儿,仿佛有无尽的愁绪都凝在这一叹之中。

  一只染着鲜红蔻丹的玉手,无意识地绞紧了膝上铺着的苏绣百蝶穿花锦帕,将那丝滑的缎面揉出细碎的褶皱,思绪连篇,半晌没再言语接话。

  刘贵妃隔着那层朦胧胧胧欲遮还羞的软纱帘,望着帘外那模糊却雄健如山的身形轮廓,心头那点好奇如同藤蔓般疯长缠绕:

  眼前这位西门天章,在京师搅动风云,名头响亮,做的那些事儿在大内听宫女分说,什么济州府城外,他匹马单刀,杀得辽狗尸横遍野,上千辽骑精锐灰飞烟灭,生生搅黄了辽人内乱的毒计!

  什么他奉旨南下,他雷厉风行,荡平了纵横江南各路水系多年、根深蒂固悬赏多年的水贼!紧接着又如同神兵天降,弹压了江南摩尼教那燎原之势的叛乱,从滔天烈焰里救下了整个扬州城的生灵后来……更是单枪匹马,从不知哪个龙潭虎穴里,寻回了清流领袖国子监祭酒李大人那失落的掌上明珠………

  桩桩件件,哪一桩不是传奇事迹?

  细数官家临朝这些年头,这般人物,怕也只是在那说书口中听过!

  如今……只欠些实实在在、摆在面上的军功或显赫政绩压秤,再一些履历,怕不是要一步登天,直入青云?

  可没想到还是这般年轻!

  正是血气方刚,龙精虎猛的年岁……

  这西门天章的声音如此年轻又好听,他到底长得什么样?

  听宫女们说,这西门天章可是长得貌若潘安案..

  隐约间见到这西门天章还守礼的低着头望着脚下石板..

  念及此处,刘贵妃只觉得心尖儿上像被无数根细软的鹅毛轮番拂过,那痒丝丝、麻酥酥的感觉直钻到骨头缝里,她再也按捺不住,身子如弱柳般向前探去

  一只涂着艳丽蔻丹保养得宜的纤纤玉手,屏着呼吸,悄悄儿地、极轻极缓地将那重销金软纱帘子,向上掀起了一角窄窄的缝隙。

  好奇这位名动京华搅动风云的西门天章,究竟生得怎样一副潘安宋玉相貌?

  刘贵妃一颗心在腔子里擂鼓般咚咚作响,她屏住呼吸,将那薄如蝉翼的障碍物,一寸寸、一分分地向上撩起,仿佛在揭开一个惊心动魄的秘密。

  帘角初开,先撞入眼帘的,便是那双踏在光洁金砖上的玄色官靴,靴头尖翘,透着股子硬朗劲儿。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上攀爬,掠过青缎裤管包裹下两条筋肉虬结、壮硕如石柱般的长腿!

  那腿型绷得死紧,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内里蕴藏的惊人力量,行走坐卧间怕是能夹碎核桃!刘贵妃只觉嗓子眼发干,心尖儿没来由地一颤。

  目光再往上移,当掠过那刘贵妃的呼吸猛地一窒!一股子浓烈的带着侵略性的雄性气息仿佛隔着帘子都能扑面而来。

  “哎哟!”刘贵妃心子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把,又酸又麻,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窜起瞬间烧得她耳根子滚烫!心头却如同沸油煎滚,无数羞人的念头止不住地乱撞:“天爷!这谁消受得起…!岂不活活把人捣碎了,五脏六腑都搅成一锅热粥?”

  她强自镇定,面颊酡红如醉,香汗都有些冒了出来,目光迷离,慌乱的目光逃也似的继续向上爬升。越过紧束的玉带,是宽阔得如同门板般的胸膛,隔着青缎官袍都能感受到那底下虬结贲张的肌肉块垒,充满了雄性的压迫感。

  刘贵妃那晕陶陶、水汪汪的目光,终于飘飘荡荡地落在了大官人的脸上

  首先是线条刚硬的下颌,紧紧抿着的薄唇透着一股子冷峻和……说不出的邪性!

  那鼻梁高挺如刀削斧凿,带着迫人的气势。

  最后,她的目光终于撞上了那双眼睛!

  一双眸子亮得惊人,如同寒潭深渊,又似点漆的墨玉,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剥开她层层华服,直透内里那颗慌乱羞臊的心子!更兼那斜飞入鬓的浓眉,平添了几分桀骜不驯的邪气,俊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危险得令人窒息!

  “轰隆!”一声,刘贵妃只觉得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个惊雷!魂灵儿“嗖”地一下从顶门心窜了出去,三魂七魄瞬间飞散!

  “这西门天章……果真生得这般……这般潘安宋玉的相貌!这眼神……这邪气…不正是女儿家家喜欢的那种…

  心念电转间,刘贵妃猛地醒悟过来,两人正四目相对!!

  他竟然在看我!!!

  这个西门天章!好个无礼的臣子!!

  竞然没有低头守礼而是在看我!!!

  那点对大官人长相的赞美和雄奇的惊叹瞬间被巨大的惊恐和羞怒淹没!

  “作死的杀才!没王法的贼囚根!”一股被冒犯、被窥破、被赤裸裸挑衅的怒火腾地烧遍了全身!她原以为对方该是垂首敛目、毕恭毕敬,万没想到此人竞如此胆大包天,不仅敢头,还敢用这般放肆的眼神直视凤颜!

  这简直是……简直是把她方才那点羞人的心思都看穿了去!

  “哎呀!自己岂不是从撩帘子到看那里,全都被他瞧见了!瞧见本宫偷看…臣子??”

  巨大的羞耻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让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胆!”刘贵妃触电般猛地甩下帘子,发出一声又惊又怒、带着尖锐破音的厉叱,那声音因极度的羞愤而微微变调,“西门天章!你……你这无礼的狂徒!竞敢……竟敢直视本宫?!宫中礼法规矩何在?!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往哪里看?!给本宫跪下!低头!”

  她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帘外的手指都在簌簌发抖,方才那点旖旎心思早已被滔天的羞怒之火焚烧殆尽,只剩下一片被冒犯的皇家威严和无处遁形的狼狈。

  而大官人开始对答便是垂手肃立,眼观鼻,鼻观心,五感远超常人,听见帘子后低低的呼吸声,然后轻轻的一叹,接着锦绣帘拢微不可查地慈一响。

  然后就是沉默。

  大官人便好奇的起头来,捕捉到帘后那一点细微的变化。

  先是帘子底下,探出了一只纤纤玉手,指尖染着鲜红的蔻丹,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怯生生地,用两根葱管似的嫩生生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帘子的一角。

  帘子被那玉手极慢、极轻地向上撩起了一寸……先映入大官人眼帘的,是一截欺霜赛雪的皓腕,腕上笼着个赤金点翠的镯子,更衬得肌肤细腻光滑。

  帘子再上提……这下,那水红宫装包裹的饱满如熟透蜜桃的臀线便惊心动魄地、半遮半掩地勾勒出来!那弧度浑圆挺翘,充满了成熟妇人丰腴的诱惑。

  再是一抹雪白滑腻的颈子露了出来,如同天鹅般优美接着是线条精致的下颌。

  再往上便让大官人也惊艳起来……

  前面那些自家后院里大官人早就看得习以为常,倒也不觉得有何特别。

  唯有这两片丰润欲滴的唇!

  唇上涂着最艳丽的玫瑰口脂,这颜色,非但不显俗气,反而色泽饱满浓郁,如同熟透的樱桃,又似沾了晨露的牡丹花瓣。

  此刻,那两片娇艳的软肉正微微张开,饱满的唇珠圆润挺立,仿佛等人采撷,吐气如兰,唇珠两侧,那唇线又微微凹陷下去更显饱满。

  帘子最终被撩到了眉眼的高度……

  一张精心描绘过的娇媚容颜终于完完整整地暴露在大官人的目光之中!

  只见那刘贵妃,粉腮飞霞,酡红一片,目光盯着自己,不知道看着什么,脸蛋直烧到耳根子后面,如同醉酒的海棠。

  那眉眼间的风流袅娜熟媚风情,竟与可儿有几分神似,恍若秦可卿长上十数岁,她那亲娘在世脱了个影儿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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