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8节

  吴月娘小手抵住:“妾身不行了,还有些正经事要和老爷说。”

  西门大官人望着月娘满脸的正经不再作怪。

  “什么要紧的事情?”

  月娘话头婉转一顿,她抬起眼,灯火下,眸子里映着一点温润的光,瞧着西门庆的侧脸:

  “老爷不是看着疫情四起,亲自去购了那三千斤金银吗?”

  “可今日妾身听到消息,铺子里那急用的三千斤金银,怕是……要误事了。”

  西门大官人摩挲的手一顿。

  仔细回忆脑中记忆碎片。

  确实有这个事。

  如今整个天下叛乱四起。

  又不断的有各种疫情,还指望着这批金银能大赚一笔。

  西门大官人皱眉问道:“嗯?我已经谈妥了,前日不是也已着人去河北催办了?那药商老李,与我也有几分交情,交易有些年头了,我那定金银子也预付了,怎会误事?”

  “正是那河北的李掌柜出事了!”月娘叹口气,柳眉微蹙,

  “金银迟迟未来,妾身今日去街上听到一些风声风语。”

  “便使唤了药铺里的傅伙计去打听,不久前他回来回话,说那李掌柜……毁约了。”

  “毁约?”西门庆眉头一挑,方才的慵懒散去了几分:“为何毁约?他敢吞我的定金不成?”

  “定金估摸着肯定会退了回来,”月娘忙道:“妾身取了十两银子给傅伙计,多方打听才得了准信儿。”

  “说是咱们那批货……被清河县的张大户,生生截了胡,全部买了过去。”

  “清河县张大户?”西门庆微微一怔,这名字听着耳熟,一时却又想不起具体是哪路神仙。

  在这清河县里,能称得上“大户”的,他西门庆自认是头一份。

  在他之下还有哪个张大户?

  还有谁有这般手笔,能将他西门大官人的货给撬了?

  “哪个张大户?清河县里,何时又冒出这等人物?”西门大官人问道。

  月娘抬眼看他轻声道:“老爷忘了?便是那南门外,早年做着生药铺起家,后来把药铺关了,购置田产攒下泼天家私的张守初,张大户啊!”

  “他那原配余氏,是个有名的醋缸子母老虎,老爷可曾记得?”

  “这张大户,最是精于算计,专一在县中大户人家走动,放官吏债。”

  “仗着钱多势大,又在外边私放私债,五分利钱,如今家私可不比我们少。”

  “家中田连阡陌,米烂成仓,都是放债滚利,兼并田产得来的。”

  “他那万贯家财,倒有大半是这般‘驴打滚’滚出来的!”

  西门大官人这才回想起来,冷笑道:“我倒是谁,原来是这老东西,仗着有几个钱,又和衙门里几个书办、押司有些勾连,便觉着能横着走了。”

  (本章完)

第10章 谁才是清河县一霸

  第10章 谁才是清河县一霸

  “如今看着四下瘟疫又起,竟又惦记起这药材行当的老本行,把手伸我西门庆地盘来了,他截我的货?如何截法?”

  吴月娘答道:“那李掌柜本已备好了货,这张大户不知从何处得了风声,竟暗中抬了三成的价!”

  “自此..”月娘的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不忿:“生生将直隶一带市面上能收拢的金银,尽数‘包圆’了!连根须都没给旁人剩下!”

  “与我们谈好交易的李掌柜贪他那三成利,又惧他本地有些势力,就背了与官人的约定!”

  “抬价三成?包圆?”西门庆皱着眉头。

  自己刚从记忆中得知那潘金莲还未出现。

  只要自己不去招惹那荡妇,自然不会有武松来找麻烦。

  还道可以悠然自得做着清河县一霸。

  享受娇妻美妾的安稳日子。

  可没想到这一霸的地位坐的还不安稳。

  这张大户忽然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他方才的惬意。

  看来在这吃人的世道,还得拼命往上爬才是。

  不然一个懈怠就是家破人亡。

  不是你吃别人,就是别人吃你。

  这瘟疫当前,金银是救命药,也是泼天的富贵。

  张大户!

  一个靠放阎王债、吞并田产起家的老同行,忽然操起老本行来,虎口夺食也不意外。

  “好,好一个张大户!”西门庆的声音低沉:“这老棺材瓤子,倒是越活越精神了!竟敢重操旧业,把手伸到我的碗里来抢食!”

  他低头说道:“月娘,你且宽心。这老东西……既然嫌命长,也不怕抢爷我的银子烫手……”

  “明日,我便亲自去会会这位‘张大户’。我倒要看看,他这三成的利,能不能买下他后半辈子的‘安稳’!”

  “老爷还是要小心为佳。”吴月娘担心的说道:“这张大户和衙门有些勾连,怕是不那么好轻易。”

  “老爷倘若要去找他,不如喊上我大哥一起。”

  有道理。

  西门大官人的脸色缓了缓。

  虽说如今朝廷重文轻武,自己那大舅子的武官好歹有些权力在手。

  点了点头。

  真是个好内助。

  他低头就着烛光看吴月娘的脸。

  在秦可卿和王熙凤那的邪火此时已然在她身上发泄完了。

  本来按理来有些乏味,各自睡去。

  可现在再看来,竟说不出地顺眼。

  这月娘眼睛里盛着的,是温顺,是体贴,是把他的大事小情都当心尖子来对待的诚意。

  “到底是娘子你持家有道,心思清明。”西门庆大手在她滑腻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力道不轻,拍得月娘身子晃了晃,“是个妥当人!放得心!”

  “老爷谬赞了。”月娘脸上恰到好处地晕开一点薄红,重新倚靠回他怀里,顺势便似无意地将身子再贴近些。

  “说起咱家生意,还有一事。前月老爷批下那五百两银子,放给城南贩丝的老刘家周转。”

  “那老刘昨日巴巴地亲自送来了头一季的利钱,足有二十五两足色纹银,当面交给妾身过的手,说是分毫不敢耽误老爷的吩咐。”

  “妾身收妥当了,叫小厮添进前几日那笔生药铺子收上来的本利现银里,一并叫来保锁入后头库房那只樟木顶柜里了,那是双道锁的稳妥地方。”

  西门庆“唔”了一声,大手继续放肆:“你看着办便是,这种小事无需问我,你做事我放心!”

  “瞧老爷说的,老爷才是西门府上的顶梁柱,定风珠!事无大小,妾身怎得也要和你说上一说,还有城外那三处生药铺子……”月娘定了定神,强自按下升起的轻颤,继续低低地说道:

  “这几日的流水单子,午后张安规规矩矩送进后宅来了。妾身瞧着,比上月旺了些。”

  “眼下已是秋凉,‘人参养荣丸’、‘宁嗽膏’、还有老爷特意叫寻来的‘龟龄集’这些滋补之物,城里大户人家催要得急。”

  “利虽不如放出去的真金白银厚,胜在一个‘稳’字当头,是咱家安身立命的根基产业。”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请示意味,“新进的其他生药,妾身斗胆,叫管事们照着老爷往日立下的老章程,比市价压上一分来收……老爷若觉得不妥帖,妾身明日便……”

  “妥,妥帖!”西门庆不等她说完便打断,语气透着满意:“你拿主意便是!”

  捻着她发丝的手不知何时已滑到她柔软的腰间,隔着薄薄的丝缎在腰轻轻捏了一小把软肉。

  月娘身子一僵,随即又更软地化在他怀里,脸颊迅速烧起来。

  西门庆笑道:“内院里交给娘子看顾,这账本子上的进出大数,我心里反倒有个底。”

  “外头那些混账行子偷鸡摸狗是常事,有娘子在里头把着钥匙锁着柜,比我自己拨算盘珠子还放心!”

  吴月娘腰上那处被他捏过的软肉仿佛被点着了一把火,火星子噼啪炸开,沿着肌肤瞬间燎遍全身,烧得她耳根、脖颈一片粉灼灼的热。

  “老爷……”月娘的声音从喉间逸出,带上了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模糊鼻音,又软又糯,像化开的麦芽,沾黏了细微的喘息,“……这都是妾身分内该尽的……心。”

  日上三竿。

  西门大官人起床洗漱后,仔细看着如今的家底。

  【现金】8000两

  其中。

  现银现钞:约 3000两

  核心产业-生药铺本金:2000两

  家中还有一些金银细软、贵重器物:总价值约 3000两

  不动产:

  山东清河县县衙正门前主街生药铺一间。

  清河县商业最繁华的地段。

  门面:五开间,800平方。

  还带后坊+仓库。

  有县西街,坐北朝南,七进七出大宅院一间。

  门匾黑底金书“西门府。”

  宅院里庭院,园,演武场,马厩,厢房,后楼等等一应俱全。

  足足占地近6亩,放在现代4000个平方。

  果然清河县头把交椅妥妥当当。

  可此刻。

  西门大官人说不出的危机在身。

  现有张大户吞了自己的金银。

  又勾结了衙门那些个文簿。

  可自己平日里也和他们称兄道弟,没少钱,最多也就两不相帮。

  还是得找个法子弄弄这胆大包天的玩意。

  要他知道,这清河县是谁的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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