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将林冲击败,才能脱身。
这是扭转战局的唯一办法。
不能再拖了。
林冲手握丈八蛇矛,沉稳应对,矛法绵密沉稳,攻守兼备,任凭董平双枪如何迅猛,始终将防线守得滴水不漏,蛇矛或挡或挑、或刺或拨,精准化解每一道攻势。
面对董平的进攻,疯狂的爆发,林冲一脸的平静。
现在拼的就是耐心。
只要拖着董平,胜利的天平就会倒向梁山。
“董平”
“有什么能力,尽管用出来”
林冲一边抵挡董平的进攻,一边激怒他,消耗他的体力,同时也是给李烈时间。
“啊”
“杀”
董平大喝,顿时疯狂起来,两匹战马在阵中盘旋交错,马蹄踏得黄沙飞扬,双枪与蛇矛不断相撞,火星四溅,金铁交击之声刺耳至极。
“杀杀杀”
战斗到这个时候,董平满脑子都是杀戮路,杀死林冲,攻势愈加的狂猛,不顾一切。
一心求速战速决,可林冲的枪法如同铜墙铁壁,任凭他如何猛攻,都无法突破分毫。
因为越早点杀死林冲,才能更多的保护他部下的兵力。
没有了这些兵力,就算他能逃出去,也是要被朝廷追责的。
斗至五十余合,董平后劲不足,呼吸愈发急促,狂攻之下体力飞速消耗,肩头原本被矛尖擦破的伤口,随着剧烈动作不断渗血,鲜血浸透甲胄,顺着手臂滴落,剧痛让他的招式渐渐滞涩,破绽越来越多。
“来了”
林冲冷眼旁观,不动如山。
早已看穿董平力竭之态,却依旧不急于强攻,只是牢牢缠住他,消磨他最后一丝气力。就在此时,李烈手提盘龙方天画戟,径直朝着战团疾驰而来,马蹄声急促,转瞬便至董平身侧。
“林教头,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共擒此贼!”
话音未落,李烈已然出手,手中方天画戟横扫而出,戟刃划破空气,带着千钧之力,直逼董平侧翼软肋。
董平本就被林冲缠得分身乏术,骤然遭遇李烈夹击,顿时腹背受敌,心神大乱,慌忙间左手绿沉枪急挡林冲的蛇矛,右手银枪仓促回防,想要格挡李烈的画戟。
“噗”
董平大骇。
抵挡盘龙方天画戟的刹那之间,他一口鲜血猛的吐出。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倒退,连带马匹。
这还没有完。
可李烈的力道,远非林冲可比,画戟后劲力量重重砸在银枪杆上,一声巨响传来。
董平只觉右臂剧痛难忍,虎口彻底崩裂,鲜血瞬间染红枪杆,手中银枪再也握不住,径直脱手飞出数丈开外,重重落在沙地上。
转瞬之间,董平只剩左手一杆绿沉枪,战力大减,周身破绽尽露。
林冲抓住这千载难逢的破绽,手中丈八蛇矛如毒龙出洞,疾探而出,稳稳抵住董平咽喉;李烈的方天画戟也同时横锁,戟尖抵住他的心口,两人前后合围,彻底封死了董平所有退路。
“绑起来”
李烈安排士兵将董平绑了起来,董平面如死灰,环顾四周,只见自己带来的官军士卒,要么倒在血泊之中,要么早已丢盔弃甲跪地投降,梁山兵马早已将这片战场团团围住,切割成一片片的。
到处是梁山的士兵。
顿时绝望涌上心头。
这一刻,他才体验到,秦明的对手有多么的恐怖。
梁山亲兵当即上前,绳索翻飞,将董平牢牢捆缚,押往阵后,与秦明等人关在一起。
至此,官军三员主将,只剩张清一人还在逃窜。
张清立在乱军之中,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冷汗浸透衣衫。
他亲眼看着秦明一招被擒、董平束手就擒,龚旺、丁得孙早已沦为俘虏,青州,东平府,两部朝廷官兵群龙无首,彻底陷入混乱,再也没有半分抵抗之力。
李烈和林冲等人开始向他包围而来。
顿时一惊。
他心中清楚,此刻若是再不逃走,必定落得和两部一样的下场。
“全军撤退,快撤!”
张清厉声高呼,声音都带着颤抖。
“嗖”
一块飞石砸来。
直击李烈的脑门。
“当”
盘龙方天画戟抵挡,飞石被盘龙方天画戟挡飞出去。
“驾”
‘驾’
张清拍打战马,他根本顾不得麾下数万官兵,调转马头,狠狠抽打马臀,胯下战马吃痛,四蹄翻飞。
刚才那一飞石,他根本就不是为了打到李烈,而是将李烈逼停。
抓住机会离开。
不得不说,张清的保命本事不错。
不过,他一逃,本就慌乱的官军彻底失去主心骨,残余的万余官兵再也无心恋战,纷纷丢盔弃甲,跟着张清仓皇后撤,溃兵如潮水般往后逃窜,人马拥挤,踩踏不断,狼狈到了极点。
“想逃?问过我没有!”
李烈冷眼瞥见张清逃窜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张清的飞石是发挥了作用,挡住了他的追击。
可是,追击,可不单单是短兵交接。
李烈当即俯身摘下马鞍侧边的铁胎长弓,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狼牙箭,弯弓搭箭,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
他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张清胯下战马,手臂发力,弓弦绷紧如满月,浑身内力灌注箭矢之上,箭尖隐隐带着破空之声。
此时张清只顾着埋头狂奔,根本没料到李烈会弯弓追击。
“嗖!”
箭矢如黑色闪电,划破空气,速度快到极致,甚至带出一道破空残影,根本不给张清任何反应的机会。只听“噗”的一声闷响,箭矢精准无误,狠狠射中战马屁股!
战马吃痛至极,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猛地人立而起,前蹄腾空,疯狂地原地蹦跳、甩动身子,想要摆脱箭矢的剧痛。
“不好”
张清听见一道破风声,一种诡异的预警在心中炸起。
没有给他时间反应。
只见张清猝不及防,根本抓不住缰绳,身子瞬间失去平衡,从狂奔的马背上狠狠摔落下来,重重砸在坚硬的沙地上,眼前一黑,浑身骨头仿佛散架一般,剧痛难忍,挣扎了数次,都没能爬起身。
“哈哈哈”
“想跑”
‘可惜,侯子逃不出如来的手掌心’
李烈催马疾驰,战马速度奇快,转瞬便至张清身前,方天画戟高高举起,随即戟尖稳稳抵住张清的脖颈,冰冷的戟刃紧贴皮肉。
厉声喝道:“张清,你的退路已断,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张清摔得头晕目眩,浑身酸痛无力.
感受着颈间的凛冽杀意,心中最后一丝抵抗的念头彻底消散,低头认命,再也不敢反抗。
在梁山士兵的押扣之下,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亲兵快步上前,拿出绳索,将张清牢牢捆住,反剪双臂,押了起来。
短短片刻,官军三员主将尽数被擒,万余残余官兵没了指挥,彻底沦为待宰羔羊。
溃兵们慌不择路,四处逃窜,可梁山骑兵早已从两翼包抄,堵死了所有退路,盾兵、步兵层层合围。
将大部分多朝廷官兵死死困在战场中央。
“结束了”
李烈喃喃自语,勒转马头,高举方天画戟,声震四野:“全军出击,击破溃军!降者不杀,胆敢顽抗,一律格杀!”
“杀!杀!杀!”
梁山将士齐声高呼,士气如虹,如猛虎下山般朝着溃军冲杀而去。
骑兵从左翼突进,斩断溃军阵型;步兵手持刀枪,步步紧逼,喊杀声震天动地。
那些官军溃兵本就毫无斗志,见主将全被生擒,梁山军又势不可挡,根本不敢有半分抵抗,纷纷丢下手中刀枪,双手抱头,跪地求饶。
整个战场,没有激烈的厮杀,只有梁山军收降俘虏的井然有序。
“哈哈哈”
“结束了”
“我们赢了”
晁盖哈哈大笑。
少数想要顽抗的散兵游勇,瞬间便被梁山将士斩杀,彻底震慑住了所有溃兵。
一个时辰,战场彻底平息,朝廷官兵,尽数放下兵器,成为梁山俘虏。
梁山士卒分头行动,一部分看管俘虏,将降兵分批集结,整齐列队;一部分清理战场,收缴官军遗留的兵器、粮草、战马,无数刀枪、弓箭、粮草辎重堆积如山,战马缴获数千匹,战果丰厚至极。
晁盖被亲兵搀扶着,缓缓走到李烈身边,胸口被张清飞石击中的伤势依旧隐隐作痛。
“怎么样,没事吧”
李烈关心的问道。
“没事”
“这点算不得什么”
“伤疤,就是男人的功勋”
晁盖可看着眼前大胜的场面,看着被生擒的秦明、董平、张清、龚旺、丁得孙五员大将,看着脚下密密麻麻、望不到边际的两万多朝廷俘虏,激动得浑身发抖,脸上满是庆幸与感激。
“李烈哥哥神威,霸王在世,也不过如此,一招擒下秦明,又合力拿下董平,箭射张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