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倒是一条汉子,有就分血性”。
“这二十两银子你拿着,找个大夫看看吧”。
李烈看着护着妻子被打成重伤的农家汉子,丢下二十两白银给他。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本来就被人打的重伤,又加上家境贫穷,要是没钱人,估计也活不了多久。
“对了,如果你们在这里活不下去,我建议你们上梁山”。
李烈出到了门口之后,转头对着惊魂未定的夫妇二人给出了这么一个建议。
地上只留下了一脸的迷茫。
他们只知道,今天躲过这一劫了,明天还有一劫。
李烈回到了王家大院,对王五安排了一下明天官府会过来收税的事,照看一下那被欺负的人家。
就躺在床上就呼呼大睡了起来,很快,就进入了梦中,又香又甜。
一夜无事。
太阳东升,时间来到第二天。
李烈伸了一个懒腰,从床上起来。
洗漱一番之后,又让王老太公安排下人端来肉粥,喝完之后,一直静坐到中午,以逸待劳,等着收税官军的到来。
一个时辰之后。
只见,村中传来阵阵的吵闹声,敲锣打鼓,正朝着王老太公家赶来。
从阁楼上的房屋看去,大概二十人左右,来到王家,大多身穿捕快衣服,其中六个还有皮甲,应该是衙卫,手拿各种武器刀箭,带头的两人骑马。
因为,王老太公乃是这个村的保正。
收税,也是先收保正家的,再收其他人的。
交税,都是需要有人带头,当然,这样做的目的还有就是在村中大户人家吃饭,喝酒吃肉。
吃饱了再去干活。
这税,怎么交,里面也是有操作的,大有讲究。
比如,一只鸡值多少钱,它可以值二十文,也可以值五十文。
税,可以一年交一次,也可以半年交一次。
又比如,生意的收入,皮料,买卖动物,木材,田地。
良田和荒田。
又或者,按人头收多少钱,不按人头收多少钱。
家丁是全职家丁,还是只是过来帮忙的长工。
这些,都要算的清清楚楚。
在古代,可没有那么多的税法归一处理,县官一般不下乡,而你的产业在乡下,一般都是由衙门的捕快来收税。
城里面还好一点,读书人比较多,他们可以帮你算。
山村就不一样了,里面的弯弯道道足够把没有读过书的百姓弄的晕头转向。
如果税不够,他今年又要收到规定的钱,怎么办。
保正要负多少责任。
保正要出多少,如果百姓交不起税,把百姓的财产处理掉,处理给谁,只能是村里面的大户了。
第100章 宋之收税
“为何今天还没有看见我弟弟出来接我,也是奇怪,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
“难道是他不在村庄之中,看来待会要找人问一下才行了”。
王怀眉头一皱,总是感觉不太对劲。
不过,很快他的脸色恢复正常了起来,恢复了几分的威严,作为总捕头,常年在官场上混,还是有几分的养气功夫的,毕竟,不管怎么说,收税才是他的第一工作。
不能因为他的私事而忘了正事。
“王总捕头,里面请”
“我已经备好酒菜,供大家吃”
王老太爷已经带领一众家丁,在门口早早的等候。
别看总捕头这个位置在官场上不是什么大官,也那是和谁比,特别是掌管着收税这个肥差,你得罪不起。
“好,麻烦老太爷了”
王怀拱手道了一声谢。
随后,一众收税的官差,在王老太爷的安排下,开始进入王家的大院喝酒吃肉,杀去一身的疲劳。
“我们走”
李烈在一众官差在院子之中喝酒吃肉的时间,带领众人从门口离开。
这一众官差不是什么好鸟,是一定要杀的,但是他不想在王老太爷的家中动手,以免给王家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因为昨天李烈将王鬼六三人杀了之后,白马义从就找了后山埋了,除了这被欺负的两个夫妇之外,短时间之内,其他村民并不知道这个消息。
终于这两夫妇倒也算是有一点头脑,知道出大祸了。
得罪了王怀,自己在这边的山村是活不下去,连夜搬家,谁也没有告诉。
至于是去梁山还是去什么地方,李烈也不知道。
李烈一行人人在村中的一处僻静之处等候,在杀人之前,李烈要看看这一群税官是怎么收税的,其中有没有不欺压百姓的。
是全杀,还是放走几个。
他是官府是对立面没错,但是万事无绝对。
“王老太公,我们谢谢你的款待”。
“嗝”!
“兄弟们,吃饱喝足了没有,准备干活了”!
王怀敷衍的对王老太公行了一礼,朝着众衙卫衙役招呼道。
“吃饱了”。
众人大声的回答道,声势汹汹。
不喊大声一点怎么吓唬人,不吓唬人怎么能够喝酒吃肉。
“王捕头,这是是今年的税银,你点一下”。
王老太爷一看这阵势,立刻明白了王怀的意思,招呼家丁将已经准备好银子,铜钱,端上来。
王怀也不客气,马上令人前去清点。
“这是茶钱,大家从县城来一趟不容易,天气炎热,给兄弟们喝茶,五十两银子,虽然不多,还望笑纳”。
就在衙卫点钱的时候,王老太爷将王怀拉到一边,偷偷的五十两白银塞到王怀手中。
每一个山村大地主,都会自己开辟出一些田地,少则十几亩,多则,五,六十亩,只要有合适的土地。
当然,这些田地都是没有备案的,税官除了会收税以外,还有另外一个职责,就是查看田地,上报,不上报,就得为县令捞钱。
所以,这五十两,不是全部给王怀的,王怀只占十两。
“王老太爷对我一直都比较厚道,但是,今天来的,可不止我一个,起码,这个数”。
王怀伸出一个手指,目光撇向另外一名朱都头。
“一百两”!
王老太爷心中咯噔一下,脸色铁青,最后一咬牙,还是同意了。
当然,如果只是开拓田地,还不值这么多,值这么多钱,还有他的其他产业,比如,私自酿酒贩卖,酿酒没问题,可是酿的多了,村中消费不了,拉到其他地方卖,这可就有问题了。
这酒的价值,可就有多有少了。
收完王老太爷的税之后,王怀带着众人来到村中村民自发的集合处,开始收税。
能交的起税的,都是集合在村的一处地点交,交不起税的,才需要官差上面强行收税。
“王小二,粮食二百八十斤,少两斤”
“王大铁,粮食三百七十斤,少五斤”
“王铁蛋,粮食两百五十四十斤,还是缺十斤”
“王羊,粮食两百六十斤,还缺五斤”
“王坤刀,粮食一百九十斤,还缺二十斤”
…………!
王怀让人把官称,官斗,放在地上,开始称了起来,按照田地的多少,收多少税。
这官斗,放在地上一比,足足高出两成。
官称一看就是调过。
税不够的,先补钱,如果没有钱,就派人去抓村民家中的鸡,鸭,猪,羊或者有价值的东西来填补。
少多少斤,全看他和村民的关系,有没有提前给钱。
关系好,收的少,关系一般,收的多。
想不收,想都不要想。
村中的百姓,是敢怒不敢言,有一些已经多准备了几斤,还是不够。
李烈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大宋每一年都有人要造反,这特色,不造反也是死路一条。
种粮食一年到头,交完税后,想要熬到下一季,每一天都要饿肚子,都不够全家吃的。
特别是偏远的山村。
“怎么会差了十斤,不会啊,我在家称的时候,已经多放了两斤”
“应该是称错了,怎么再称一下”!
听见税官报完数量之后,一位白发老头急了。
“这是官称,自然是不一样,这是县令定下的规矩”。
王怀冷冰的说了一句,命令衙卫下一个。
其他人也是无动于衷,他们大老远的跑过来,不就是为了有好处劳,不说粮食少了,钱怎么来。
大户人家,大户人家的钱早就孝敬县令了,普通百姓多出的粮食,才是他们的利益。
“王怀,你也是村中出去的,怎么如此贪心”
“你就是一个畜生,别人怕我,老夫可不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