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来说,这是一笔至少千万缗的收入。
尤其明朝中晚期一度高达数千万两白银。
宋元明清刚刚建立,就能解决财政问题,盐铁专营居功至伟。
初唐时期人口少百姓穷,盐铁税也不会太高,但随随便便也能收个三五百万缗。
是国家财政收入的两倍以上。
这笔钱是没有的。
所以,初唐时期国家财政紧张就不奇怪了。
那么问题来了,国家没钱,百姓也没钱。
钱去哪了?
这个答案并不难猜。
钱进入了个别群体的钱包。
隋炀帝骄奢淫欲,可他花的都是国库里的钱。
国库里的钱哪来的?
从百姓手里搜刮的,加上他爹二十多年积攒的家底。
他虽然打击权贵,可并没有大肆从权贵富豪家里压榨钱财。
或者说他想这么干,但没有干成。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汉武帝的能力。
相反,很多权贵富豪跟在隋炀帝后面,吃的脑满肠肥。
卖琉璃,就是把钱从这些人的口袋里掏出来,转移到国家手里使其再次流通起来。
因为能买得起琉璃的都是有钱人,普通百姓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朝廷手里有了钱,就能做很多事情,让国家更快恢复元气,提前把突厥干掉。
只有这样,大唐才能安心发展,才有余力去解决其他方向的敌人。
也只有这样,陈玄玉的各项计划才有实施的空间。
他预估,两批琉璃加起来两百多件,卖个三五十万两黄金是没问题的。
现在黄金和铜钱的换算比是一比六。
那就是两三百万缗钱,相当于大唐一年的财政收入了。
不过他觉得事情应该不会那么顺利。
主要是时间太短,很多有钱人都没通知到。
光靠长安和洛阳两地的富人,还真不一定能将这些琉璃全部吞下。
至少一次性全吞下有点困难。
但就算如此,这批琉璃也不能卖便宜了。
大不了先卖一部分,等来年再卖一部分。
以后每隔一段时间,就出售一批琉璃。
当然,再想搞拍卖就不现实了,毕竟大家都不是傻子。
这批琉璃是因为身上有故事,很多人愿意买单。
以后的琉璃,就是单纯的珠宝,你搞拍卖人家就不买了。
只能采用标价出售的方法。
但问题不大,这是细水长流的买卖,一年出个几千件完全没有问题。
唉,我真是为大唐为华夏操碎了心啊。
将来后人要是不给我封个圣,那就是没良心。
陈玄玉心里飘飘然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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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计有了,各种实验器材也基本准备齐全,陈玄玉终于开始进行下一步计划。
先把能制作出来的化学制品给弄出来。
不过他并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所有人,那样动静太大了,反而不太好。
只告诉了吕才、丹霞子等十来个人。
这些人都是他比较看好,有意想要培养的那种。
大家得知他终于要开始正式工作,都非常的兴奋。
陈玄玉第一个制作的是硫酸。
硫酸并非现代发明,也并非是西方发明,中国古代早就弄出来了。
通过干馏胆矾,可以获取硫酸。
取名为绿矾油,是一味药材。
嗯,你没看错,硫酸是一种药材。
真就是万物皆可入药啊。
除了这一种方法之外,《天工开物》里还记载了焙烧硫磺的方法。
其实焙烧含硫矿物也有同样的效果,比如硫铁矿(黄铁矿)。
在前世,焙烧黄铁矿也是我国工业化制作硫酸的主要办法。
原因很简单,我国富含黄铁矿。
但这种方法污染性极大,会污染空气,形成酸雨污染土地。
二十一世纪国家解决了污染问题,可陈玄玉没那个能力解决这个问题啊。
更何况,现在他只是实验室制取一些硫酸,也用不着那么劳师动众。
干馏胆矾是最简单便捷的。
现在他有了琉璃器具,干馏更加的方便。
很容易就获得了硫酸。
有了硫酸,获取浓硫酸就很容易了。
以不超过三百三十八度的温度蒸发水分即可。
(硫酸沸点三百三十八度。)
有了硫酸,制作盐酸就很简单了。
浓硫酸和食盐反应即可。
接着就是制作硝酸,这个也同样非常重要。
是实验室必备的材料之一。
制作肥料,如硝酸铵就必须用到它。
它还能制作炸药。
硝酸甘油是治疗缓解冠心病等心脏问题的速效药。
然后他又通过一系列反应,获得了更多的化学制剂。
比如通过加热氯化铵和熟石灰的混合物,获得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氨气。
含有氨或者铵离子的矿物,在自然界中不多。
但恰好我国都有,而且有一种还早就被古人给发现并利用了起来。
那就是硇砂。
其主要成分就是氯化铵,古人发现了它的药理作用……
所以,这又是一味中药,名白硇砂。
有了氯化铵,就能生产氨气。
有了氨气,就能获得纯碱。
要知道,纯碱这东西的制作门槛可是很高的。
曾经被西方列强垄断很多年,直到侯德榜先生公布了他发明的侯氏制碱法。
这项技术才普及开来。
但即便到了二十一世纪,依然有大量国家不具备制作纯碱的能力。
三酸两碱,化学工业的母液。
把这五种东西制作出来,才有资格去谈化学工业,才有资格去展望工业化。
陈玄玉固然惊喜,吕才和丹霞子等人就是震撼了。
看着一样又一样的东西被调制出来……有固体,有液体,还有气体……
他们从原本的不解,到后来的震惊。
看向陈玄玉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神灵一般。
这真的是人能掌握的技术?
造物主也不过如此了吧?
尤其是丹霞子,作为外丹派的高手,他对这方面向来自信。
即便陈玄玉搞出了琉璃,他也并未服气。
谁还没掌握几门秘方是咋地。
可现在这已经不是秘方那么简单了。
这是一门学问,一门非常完整的,涉及到万物性质的学问。
与这门学问比起来,自己之前的炼丹技术,显得无比可笑和浅薄。
难怪陈玄玉会全盘否定外丹术。
他确实有这个资格。
换成自己,恐怕比陈玄玉做的还要过分。
至此,他心服口服,想要拜师学习。
但想到之前自己的桀骜不驯,他又忐忑起来:
“真人……”
陈玄玉笑道:“想学?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