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如何成为玄武门总策划 第246节

  “听说有人想调换座位?”

  只是一句话,众人就听出了风向。

  一众商人脸上露出期盼之色,难道他要帮我们说话?

  世家权贵们则眉头微皱,难道他要帮商人说话?

  郑斐章脸上却带着不屑,嘴上却彬彬有礼地道:

  “彼辈商人见小利而忘大义,乃蠹虫也,有何资格与我等君子同处一室?”

  “若真人能做主,请将之逐出琉璃楼,还这里一片清净。”

  其他人纷纷出声:“是啊,羞与此辈为伍。”

  一众商人不禁再次担忧起来,这么多的权贵,该站在谁那边就不用说了吧。

  不少人甚至开始埋怨金如山,你和别人争什么?

  别人要你就给不行了吗?

  现在好了,连累我们大家要一起受罪。

  万一真被赶出去,丢人不说,损失谁来弥补?

  然而,陈玄玉接下来的话,却震惊了所有人。

  见到这些人又要起哄,陈玄玉脸上笑容不变,伸出双手下压了一下,现场再次安静下来。

  然后他缓缓开口,温和的道:

  “我才疏学浅,请问五蠹说的都有谁啊?”

  反应慢的还在思考,为什么他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反应快的则已然脸色大变,不敢置信地看向陈玄玉。

  郑斐章就属于反应比较慢的那种,还是旁边的人提醒,他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当即就怒斥道:“大胆,竟敢侮辱我儒家。”

  陈玄玉一脸无辜地道:“何出此言?我可一个字都没提儒家。”

  “反倒是你一口一个蠹虫,然后还突然提什么儒家。”

  “我倒想问问,是你在侮辱儒家,还是我在侮辱儒家?”

  郑斐章冷笑道:“任你舌灿莲花,也休想蒙混过关。”

  “真当我儒门是好欺负的?今天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他本以为,自己一开口必然会群起响应。

  然而事实上并没有,只有寥寥数人跟着他一起要交代。

  大多数人都沉默不语,有几个甚至还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

  楼上长孙无忌也没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侮辱儒家?

  谁不知道陈玄玉是半个儒家门人,‘性即理’思想就是他提出来的,多少儒生恨不得将他供起来。

  说他侮辱儒家,看看那些儒生会相信谁的话。

  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这么干。

  郑斐章往他身上泼这个脏水,只会孤立自己。

  商人群体是最懵逼的,什么情况?

  这位玄玉真人只是问了一个五蠹,怎么那些世家贵族好像就分化了?

  直到有比较好学的人和他们讲了何为五蠹,以及陈玄玉和儒家的关系,众人才明白过来。

  商人是蠹虫,这个说法是哪来的?

  答,韩非子的《五蠹》。

  而在韩非子《五蠹》篇里,排第一的蠹虫是谁?

  答,儒家。

  你引用韩非子的《五蠹》,是不是认同这篇文章?

  你认同这篇文章,是不是就认为儒家也是蠹虫?

  虽然这是偷换概念,可谁让陈玄玉身份特殊呢。

  别人这么说,必然会遭到儒家的抨击。

  他这么做,儒家只会在一旁看着。

  到了这会儿,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陈玄玉的立场。

  一众商人纷纷露出不敢置信之色,他竟然真的愿意为了我们,得罪五姓七望之一的郑家?

  躲在人群后面的钱多多,看向陈玄玉的目光里充满了狂热。

  金如山就别提了,已经将陈玄玉当成了恩人,救命稻草。

  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已经跪下磕头了。

  看着义愤填膺想要讨公道的郑斐章,陈玄玉忽然疑惑地道:

  “你是何人?”

  郑斐章被噎得一时失语,他知道对方在羞辱自己,可没有办法,众目睽睽之下必须得回答。

  于是昂首傲然道:“某乃荥阳郑氏郑斐章。”

  陈玄玉接着问道:“身居何职?”

  郑斐章道:“某不屑为官。”

  陈玄玉又问道:“可有爵位在身?”

  郑斐章也察觉到了不对,但自恃身份的他却并不惧怕,回道:

  “无有,你待如何?”

  “呵。”陈玄玉冷笑道:“原来是无官无职一白丁,你又有何资格指责别人卑贱?”

  郑斐章哪受过这样的屈辱,当时就炸了,指着陈玄玉骂道:

  “陈玄玉小儿,安敢辱我。”

  陈玄玉却并未理他,而是环视众人,道:

  “诸位,他的话你们可听到了?”

  反应慢的依然在疑惑,这又是什么意思?

  反应快的,却已然脸色大变,不敢置信地看向陈玄玉。

  不等众人回答,陈玄玉接着说道:

  “按照大唐律,詈(lì)三品以上官者,流二千里;詈国公以上者,绞。”

  “我乃长乐公主驸马,等同皇室。”

  “发言谤毁,指斥乘舆,当处以腰斩之刑。”

  詈,谩骂、羞辱。指斥乘舆,特指辱骂皇室。

  随着他将律法条文一条条念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什么情况?玄玉真人不会要来真的吧?

  不过大多数人都不相信,只以为他是想在气势上压倒郑斐章。

  就连郑斐章本人也是如此认为,所以他毫无惧色,反倒是讥讽道:

  “哦,你待如何?你又能如何?”

  哪知,陈玄玉却根本就没有理会他,而是对维持秩序的禁卫道:

  “还不将贼人拿下,难道要我亲自动手不成?”

  那些禁卫面面相觑,不是,你认真的啊?

  这可是荥阳郑氏族人啊。

  他们不动,陈玄玉就尴尬了,很多人都露出讥讽之色。

  郑斐章更是得意,大笑道:“哈哈,好大的官威,可惜用错了地方。”

  “我荥阳郑氏之名,岂是你区区一小儿所能及的。”

  陈玄玉却并未如众人所想的那般恼羞成怒,反而叹了一声道:

  “看来确实要好好对禁军进行一次整顿了。”

  “连吃谁的饭,拿谁的俸禄,谁是主都分不清了。”

  此话一出,一众禁军将士脸色大变。

  尤其是领头的那个校尉,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再也不敢有一丝耽搁犹豫,吼道: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将羞辱真人的贼子拿下。”

  四五名禁军士兵立刻就扑了过去,将郑斐章摁倒。

  这一下彻底惊呆了众人,竟然真的动手抓人了?

  这是要彻底撕破脸皮吗?

  为了这一点小事,值得吗?

  商人们还在考虑值不值的问题。

  那些世家权贵之人,却已经意识到了情况不对。

  如果是别人这么干,还能理解为是脑子抽搐了。

  可陈玄玉是谁?

  天下第一智者,布局能力天下无双。

  他这么做必有缘由。

  现在的问题就是,他到底有什么打算?

  是要针对郑氏?还是有别的图谋?

  郑斐章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敢动手。

  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摁在地上,他这辈子都没丢过这么大的脸。

  可以说又羞又恨,破口大骂道:

  “陈玄玉小儿,我荥阳郑氏与你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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