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答应了,谁敢反对?芸儿非你不嫁。”
钱多多见好就收,一脸恭敬地道:“有岳父此言,我就放心了。”
“回洛阳就让我阿耶请媒人登门求亲。”
金如山说道:“好好好……对了,方才贤婿说什么成了?”
钱多多也克制不住显摆之心,喜道:
“方才长孙管家通知我……”
他将仆从的话转述了一遍。
金如山大喜道:“长孙管家不可能平白无故与你说这些话,只可能是齐国公要见你了。”
“好好好,实在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钱多多也长舒口气,道:“是啊,这下我们的心,终于可以放进肚子里去了。”
金如山连连点头,然后又叮嘱道:
“国公府规矩多,明日你可要好好表现,尤其是嬉皮笑脸给我收起来。”
钱多多说道:“这不用您说,我自然不敢。”
金如山又说道:“第一次登门,礼不能少,咱们好好商量一下带什么东西过去。”
钱多多却摇头道:“这个您不用操心了,长孙管家说了,不要带任何东西。”
金如山说道:“你懂什么,人家那只是客气一下,你还能真不带啊。”
咱俩谁不懂啊?
钱多多心中吐槽,嘴上劝道:“如果人家要收礼,何必提醒这一句?”
“特意提醒,就说明是真的不要礼。”
“况且,齐国公那是什么人,什么样的宝贝没见过?”
“岂会稀罕我们送的东西?”
“况且,什么叫礼尚往来?身份平等才叫礼尚往来。”
“我们是商人,他是国公。”
“人家只会觉得,收了我们的礼有损声誉。”
金如山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然后点点头叹道:
“你说的对,我们连给人家送礼的资格都没有。”
“那就听长孙管家的吧,明日人去就行了。”
然后他郑重地道:“贤婿,我金家的存亡,就托付给你了。”
钱多多也正色道:“伯父请放心,我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心中则默默地道,我也不会错过这个改写命运的机会的。
当晚,钱多多失眠了,直到天亮都未能睡着。
但整个人却非常清醒,没有丝毫的睡意。
他也没有耽搁,宵禁解除第一时间,就来到齐国公府门口求见。
门房只是让他等着,然后就没了声音。
钱多多一点都不着急。
齐国公日理万机,哪是自己想见就能见的?
等他有空了,自然会见自己的。
有长孙管家在一旁提醒,也不用担心会将自己给忘了,且等着吧。
没多久,一辆马车从大门使出,一大群防跟在后面拱卫。
钱多多认识,这是长孙无忌的马车。
他可不敢上前套近乎,而是远远的就下拜,直到车消失才起身。
看方向,应该是去上朝了。
这下钱多多心中反倒更不着急了,下朝之前自己是见不到齐国公了。
着急也没用,慢慢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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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早朝只是例行处理一些公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很快就结束。
不过随后,李世民就在甘露殿召开了重臣会议。
三省六部的主官全部到齐。
这个小会议,主要是商议明年朝廷都有那些大计划。
当然,只是一些笼统的大计划,并不是后世那种详细的工作计划。
总结起来,其实就一句话,休养生息。
天下动乱这么多年,还不容易太平了,是时候让百姓休养生息了。
朝廷也别搞什么大工程,纯浪费民力。
期间,李世民宣布,为了庆祝改元,他将免除天下百姓一年的赋税。
“国用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会从内帑再次调拨两百万缗给户部,足够一年所需了。”
不出意料,听到这个决定,群臣皆大喜:
“陛下英明,臣等代万民谢陛下洪恩。”
但不等李世民高兴,随后群臣就提出了不同意见。
房玄龄是第一个反对此事的,原因很简单:
“天下粮仓空虚,若不征收赋税,恐怕朝廷就要饿肚子了。”
杜如晦紧接着道:“现在处处缺粮,用钱怕是难以采购到所需粮食。”
“况且,朝廷大批量采购粮食,也会抬高粮价,不利于民间稳定。”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反对。
李世民也没想到,一件好事竟然也能遭到反对。
但他也很清楚,群臣说的都是老成持重之言。
至于向扶南买粮之事,他并没有说出来。
原因很简单,此事能不能成谁也不知道。
提前说出来,万一最后不成,有损他皇帝的面子。
现在什么都不说,悄悄地去做,如果不成也无所谓。
若是成功了,他就可以收获更多的赞美。
况且他也知道,就算把扶南购粮之事说出来,群臣依然不会同意的。
还是那句话,这事儿听起来就不靠谱。
怎么能把国家生死,寄托在这种事情上。
但免赋税是他收买民心的手段,就这样放弃心里也确实很不甘。
这时,薛收开口道:
“臣以为,租庸调三者,可免庸调二者也。”
“如此,既能让万民感受陛下得恩泽,又不耽误国用,岂不两全齐美。”
前面说过,初唐时期的赋税制度为租庸调。
租是按照人丁征收粮食;庸是按丁征徭役,或者缴纳布帛免徭役;调则是按丁缴纳绢绵或布麻。
也就是说,只有【租】是征收粮食的。
庸和调征收的是布匹、徭役。
只收租,能满足朝廷对粮食的需求。
免庸和调,则同样可以大大减轻百姓的负担。
尤其是徭役,对百姓来说是一项非常沉重的负担,甚至还要超过租庸。
能把这个免了,百姓少了一分危险,还能给自家多干很多活儿。
总体来说,这算是最好的折中之法。
所以薛收的办法一出,顿时就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
但房玄龄却再次提出了不同意见:
“许多工程是每年必做的,如维护黄河河道。”
“若不征徭役,这些事情由谁来做。”
倒不是他反对减轻百姓负担,然而作为新任的百官之首,首先要考虑国家的运作。
一旦国家运作出问题,最终受害的还是百姓。
薛收再次说道:“【调】可以纳绢代役,由内帑出钱为天下万民纳绢。”
“然后朝廷出钱雇佣百姓做工即可。”
“如此,陛下的恩泽能顺利降下,朝廷的工程也不会耽误,百姓还能额外赚到一些钱财补贴家用。”
“岂不是三全其美。”
房玄龄依然不同意,说道:“就怕花钱也雇不到足够的人。”
薛收意味深长的道:“那是钱给的不够多,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钱给够,有的是人来做工。”
房玄龄这才颔首道:“如此,我没有意见了。”
听到这里,群臣一个二个都快憋不住笑意了。
只有李世民,黑着一张脸。
大家又不是傻子,岂能不知道房玄龄和薛收这是在唱双簧。
其目的,就是让皇帝出更高的价格,雇佣百姓干活。
而且可以肯定的是,等到明年干活的时候,很定会花超的。
即便够用,他们也会花的不够用。
然而,话都已经放出去了,李世民自然不能反对。
只能咬牙道:“好,先给户部两百万。”
“等明年雇佣百姓做工时,缺多少再来问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