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如何成为玄武门总策划 第327节

  陈玄玉心里非常敬佩,这么快就能想到这些,不愧是李二。

  “还不够,为了防止有官员阿谀奉承陛下,不等五复奏就提前将人给杀了。”

  “应当规定,不能依照律法流程处死犯人的官员,流放三千里。”

  李世民再次瞪了他一眼:“你防我比防贼还厉害。”

  “我要真想杀一个人,岂是几条律法所能阻挡的。”

  陈玄玉正色道:“非是为了防陛下,而是为万世立法。”

  “天子乾纲独断,拥有近乎无限权力,自然不是区区一条律法所能阻挡。”

  “然,有和没有,是有本质区别的。”

  很多人说,有法不依相当于没有法,这纯纯的胡说八道。

  法就是标准,有了法条在这里,才可以区分对错。

  如果没有法,那他做的就都是对的。

  你连指责他都没有依据,他可以更加肆无忌惮地做任何事情。

  有法,就有了对错之分。

  他可以不遵法,但如此一来天下人就都知道,这个人有法不依,名不正言不顺。

  时间久了,自然会有人站出来改朝换代了。

  李世民说皇帝想杀人有的是办法,谁也阻拦不住。

  这话并不完全正确。

  对于乾纲独断的皇帝来说,确实如此。

  然而大多数皇帝,都无法做到乾纲独断,他们还是会被群臣约束。

  这些法条,就是用来约束那些平庸皇帝,不让他们胡作非为的。

  之后,李世民和陈玄玉详细讨论了,回避制度和三复五复制度。

  三复五复没什么好说的,这个其实从北魏时期就已经有萌芽,隋朝就确立的大致流程。

  现在不过是进一步完善。

  有先例参考,做起来就要容易的多。

  主要是回避制度,到底哪些人需要回避。

  对此李世民的态度是,亲人、朋友、僚属、仇人等,粘上就要回避。

  陈玄玉却听的直摇头:“亲人、僚属很容易界定,仇人和朋友比较麻烦。”

  五服内的血亲、姻亲、师生、同窗、上下级关系、同僚等等,这种关系很明确,一目了然。

  朋友和仇人就难了。

  “我和他拌过几句嘴,或者政见不合,算不算有仇?”

  “如果不算仇,可他却将这些小事放在心里,一直记恨着,怎么办?”

  “我和他一起吃过饭,是个熟人,算不算朋友?”

  “如果不算,万一他们真的是朋友呢?”

  “如果算,那回避的范围可就太广了。”

  李世民不禁点头,仇人还好说,能有个大致的标准。

  朋友才是最难界定的。

  “你可有什么办法?”

  陈玄玉摇头道:“我没有办法,不过可以将此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相信他们能拿出相对具备可行性的办法。”

  李世民叹道:“也只能如此了。”

  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大唐研究律法的人可不少。

  将事情交给他们,远比自己不懂瞎想要靠谱的多。

  这件事情说完,李世民再次谈起了李孝常造反之事。

  “他们要在上元节当晚发动行动,我准备十四日晚行动,你以为如何?”

  陈玄玉想了想,说道:“太危险了,十五日行动,他们肯定会在十四日甚至十三日就开始集结。”

  “到时候朝廷想剿灭他们,就只能出动禁军,动静太大了。”

  李世民不屑的道:“就他们?呵……”

  “我还指望他们多帮我揪几个逆党出来呢。”

  陈玄玉说道:“他们自然不可能成功,可现在大唐要的是平稳。”

  “再来一次兵乱,天下人会如何看?”

  “朝廷要的不只是平叛,而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提前出手,只需要派遣几名差役,就能将他们锁拿归案。”

  “对朝廷来说,这才是最有利的事情。”

  内乱,一旦乱起来,处理的再好都会造成极大的震动。

  会影响皇帝的威望,让野心家觉得有机可趁。

  李孝常都能掀起叛乱,差一点就成功了,我准备的好一点说不定就成了。

  但,还没等对方起兵,在萌芽状态就被发现并处置。

  那说明皇帝对天下的掌控很牢固,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发现。

  野心家反而会恐惧,不敢再有别的想法。

  关键是,这两年大唐内部兵乱接连不断,李世民刚刚改元就再次掀起兵乱。

  会动摇人心的。

  “至于揪逆党,反倒是不着急。”

  “以后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况且,这次事件牵连的人已经足够多。”

  “把他们抓起来,很容易就能拿到陛下想要的口供。”

  大部分都是宗室,抓起来一二十个,就能把剩下的人也都牵扯进来。

  哪怕没有参与谋逆,也能通过供词或者私下的关系,对其进行定罪。

  总之,事情绝对不能闹大。

  李世民也渐渐冷静下来,说道:

  “你说的有道理,就这么办吧。”

  “就再等两天,十二日动手抓人。”

第175章 万世不易之法

  十二日,还有两天,时间足够了。

  就在陈玄玉以为,今天的问对结束的时候,哪知李世民却再次开口道:

  “宗室历来为朝廷一大难题,玄玉可有良策?”

  陈玄玉心道,本来想等以后再说此事的,既然你问了那就现在说也行:

  “良策没有,但确实有一些问题想要和您说一说。”

  李世民顿时就来了精神,道:

  “哦?坐下细说。”

  陈玄玉也没有客气,在他左首坐下:

  “陛下可知,如何才能最有效的驱动人,如何酬谢功臣?”

  以简单问题开头,好熟悉的语气和话术,看来今天又要讲一些大问题啊。

  李世民更加兴奋了,略微思考道:

  “不过名利二字,我说的可对?”

  陈玄玉颔首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我不知道有没有视名利如粪土的人,但绝大多数人都难以逃脱这两个字。”

  “而任何制度,都是针对大多数人来设置的。”

  “我今日的话,也只针对大多数人而言。”

  李世民点头表示认同,想将一个国家治理好,就必须要照顾好大多数人。

  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有人要说了,少数人的利益就不是利益了吗?

  这就是政治的残酷性所在。

  必须确保大多数人的稳定,国家才能长治久安。

  为此牺牲少数人是很正常的。

  想要兼顾所有人,只有一个办法,提高生产力。

  生产力达不到,就盲目地追求兼顾所有人,最终结果是所有人一起完蛋。

  著名的电车难题。

  两个路口,一个路口上绑着一群人,一个路口只有一个人。

  你掌握着方向盘,选择走哪个路口?

  哲学上,这是个难题,生命是无法用数量来衡量的。

  一个人的命,和无数人的命,是一样重要的。

  凭什么牺牲一个人,去挽救一群人?

  但在管理学上,这压根就不是个问题。

  一群人远比一个人重要,撞死一个人挽救一群人,这才符合管理学。

  政治管理学要求,必须确保大多数人的利益。

  当一个朝代无法照顾大多数人的时候,它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之前我们说过,夏商时期是集体劳动,所有财富都归朝廷所有。”

  “所以当时的人生产积极性普遍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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