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如何成为玄武门总策划 第424节

  更具体的改动措施,也已经被透露出去。

  对此,大家的看法也是各异。

  平时大家都是小圈子讨论,今天这么多人扎堆,讨论的就更热闹的。

  不过等进入大兴殿,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在这里喧哗,那可是犯罪。

  被礼部官员给抓到,最轻也是被轰出去,然后今年考评默认下等。

  吏部考功有一次下等,那三年白干。

  严重了可能会被抓典型,直接免官永不录用。

  自然没人敢以身犯法。

  不过大家心里都在琢磨,皇帝会不会在今天宣布税改的事情?

  很快李世民出现,群臣参拜之后,他直接进入主题宣布了税改的事情。

  并命内侍宣读了两税法纲要。

  废除租庸调,改行两税法;

  以田亩和户等为征税之基,地多者多缴,地少者少缴;

  丁税起征点提高至十五岁;徭役折钱并入两税;

  杂税不再由地方衙门私自征收。

  所有杂税名目必须上报朝廷核准后方可征收,征收所得一部分上缴国库,一部分截留给地方作为经费。

  当内侍念到“以田亩为征税之基”时,殿内的议论声陡然变成了压抑的喧哗。

  等宣读结束,黄门侍郎崔民干率先出列,手持笏板,声音高亢:

  “租庸调乃是太上皇所定之制,自武德元年以来施行至今,户口日增、府库渐充。”

  “如今陛下登基未满一年,便要废此良法、行新政。”

  “臣敢问陛下,此举是否太过草率,又置太上皇于何地?”

  话音一落,朝廷瞬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太上皇?你竟然敢在这个时候提太上皇。

  胆子是真肥啊。

  崔民干似乎也豁出去了,目光直视李世民。

  李世民并没有如大家所想的那般生气,反而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心里清楚,税改这一招,打中士族的死穴了。

  自从郑善果被贬官,士族在朝堂上地位最高的人,就一个崔民干了。

  他也知道皇帝看士族不顺眼,所以向来很低调。

  这次竟然第一个跳出来,还把太上皇搬出来。

  已经是狗急跳墙的行为了。

  这让李世民如何能不开心。

  目光扫视了一圈群臣,他开口道:

  “税改乃国之大事,大家畅所欲言,谁还有什么意见可以一并提出。”

  闻言,群臣很是意外,皇帝这都没生气?

  这不禁让很多人胆子大了起来。

  很快就有七八名官吏相继出列,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有人说两税法名为惠民,实则伤农,地主们被增加的税负最终会转嫁到佃户头上。

  还有人说丁税起征点提高到十五岁,会让朝廷的税基大幅缩水,岁入无法保证。

  李世民端坐御案之后,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听着。

  等到反对者的声音渐渐稀落,支持者的声音开始响起。

  户部尚书裴矩率先出列。

  他的声音不高,却稳稳地压住了殿内的嘈杂:

  “老臣在户部十几年,经手的账本摞起来比人还高。”

  “崔侍郎说租庸调使户口日增,这话放在武德初年,确实不假。”

  “战乱之后天下初定,户口逐年恢复,这是有目共睹的。”

  “可这些年来老臣翻着丁口册,心里那股不安却越来越重。”

  “天下太平了,丁口的增长反而一年比一年少。”

  “我一直在思考,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那些本该在册的壮丁到哪里去了?”

  “直到贫民窟事情爆发,陛下下令释放奴仆,我才陡然明白。”

  “那些人不是死了,而是逃了。”

  “投进权贵庄园里变成了隐户,活不下去自卖为奴了。”

  “长安六十余万人,其中二十万为奴仆。”

  “三个人里面就有一个是奴籍。”

  “这种情况太可怕了,就算是大业末年都没有这么可怕。”

  “现在都是如此,再过十年,大唐的税基还能剩多少?”

  这就是摆事实了,他是隋炀帝的宠臣,对隋朝的情况了解比大多数人都清楚。

  武德年间又担任大唐的户部尚书,对大唐的情况也同样了如指掌。

  要论这些数据,没人比他更清楚。

  他的话,连反驳的人都没有。

  紧接着,孔颖达手持笏板出列,引经据典:

  “孟子曰,仁政必自经界始。经界不正,井地不均,谷禄不平。”

  “两税法以田亩为基,清丈土地,正是正经界之举。”

  “地多者多缴,地少者少缴,此乃天经地义。”

  “才是孔子所言‘不患寡而患不均’的真义。”

  陆德明紧随其后,将两税法与儒家经典中的仁政理念一一印证。

  于志宁、颜师古等弘文馆学士也相继出列,从不同角度论证了两税法的合理性。

  既得利益者们自然不会轻易放弃,也站出来进行反驳。

  争论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反对者抓住“太上皇之法”和“恐伤农本”两点不放。

  支持者则从儒家经典和实际民情两个层面展开回击。

  老话说,理越辩越明。

  但,当一方有私心的时候,这水只会越搅越浑。

  最终依然是谁都说服不了谁。

  不过这场争论也并非完全没有作用,越来越多的中间派,开始向改革派倾斜。

  这时,李世民终于开口了。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淬过火的铁,砸在地上铮铮作响:

  “诸卿方才所言,朕都听到了。”

  “有人说祖制不可废,可祖制是让百姓活,不是让百姓死。”

  “有人说两税法未经检验,可大唐现在才立国八年,正是设立各种律法的关键时期。”

  “岂有前怕狼后怕虎的道理?”

  “还有人说,离了杂税地方衙门无法运转。”

  “可征税之权本就应归于朝廷。”

  “朕不是要让它消失,是要把它关进笼子里。”

  “地方所需经费从征收的杂税中截留,这才是正理。”

  他站起身来,目光从殿内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听了你们的话,更加坚定了我变革的决心。”

  “任何阻挠者,视为谋逆。”

  这句话像一把铡刀落下。

  殿内一片死寂,那些原本还在酝酿着反驳之词的大臣们,一个个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没有人敢质疑李世民的决心,也没有人敢挑战“谋逆”这两个字的分量。

  原本就支持李世民的群体,纷纷站出来赞颂陛下英明。

  诏令正式通过。

  两税法自贞观二年起实施。

  从今日起至年底,由户部牵头,各州县配合。

  在全国范围内清查田亩、核实丁口、评定户等,为新法的实施做准备。

  消息传出宫外,天下沸腾。

  普通百姓的反应是最直接、最热烈的。

  各地的告示一贴出来,便围得水泄不通。

  识字的人大声念给旁人听。

  念到“按田亩征税”、“丁税起征点提高到十五岁”、“杂税必须上报核准”这几条时。

  人群里爆出的叫好声能传出半条街去。

  洛阳、太原、扬州,各地的驿马将消息带到哪里,哪里的百姓就奔走相告。

  权贵豪强地主阶层的反应,则是截然相反的。

  他们不敢公开反对,便在私下里用各种方式诋毁抵制。

  有人说朝廷这是在杀鸡取卵,地主们被榨干了,佃户也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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