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如何成为玄武门总策划 第426节

  “集中培训丈量田亩的办法。”

  “至于登记,则交给书吏去做,让他们相互配合。”

  众人一想,这个办法确实不错。

  书吏和退役将士相互配合,也起到了相互监督的作用,确实能解决大难题。

  杜如晦追问了一句:“抽调多少?”

  “先挑三百人,关中试点总结经验。”

  “用得顺手了,再扩大。”

  “最终抽调多少,根据需要来。”

  房玄龄略一思索,补充道:“退役将士虽然不再是现役,但毕竟曾在军中待过。”

  “若要大规模抽调,须给他们一个明确的名分和待遇,也好让各军府放心。”

  “这批人可暂编为清丈使,归户部节制,清丈期间给予相应俸禄。”

  “清丈结束后,表现优异者可转入户部或地方衙门为吏。”

  “立有殊功者,按军功例计赏,与现役将士一般无二。”

  几位重臣互相看了看,都没有再说话。

  这个方案几乎将所有的窟窿都堵上了。

  人手来源有保障,培训和考核有章可循,待遇和出路也都明明白白。

  李世民见无人再有异议,当场拍板:

  “那就这么定了。”

  “兵部调名册挑选人员,户部拟章程并培训。”

  “第一批三百人,六月初必须到位。”

第223章 注音符号

  两税法刚一落地,暗处的箭矢便已离弦。

  权贵豪强们在朝堂上,没能拦住那道诏令,回过头来便将矛头对准了税改的真正推手。

  关于陈玄玉的流言蜚语,如冬日雪花般漫天飞舞。

  有人说他蛊惑天子、离间君臣,有人说他挟道门之势干预朝政。

  有人说他表面清静无为,实则贪得无厌。

  更有人把旧账翻出来,说他从洛阳时便包藏祸心,如今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这些话传到玉仙观时,成玄真正在向陈玄玉汇报道门教学体系的进展。

  李玄明也在一旁,听了几句便按捺不住了。

  他本就是炮仗脾气,听到那些恶毒的话忍不住要炸:

  “师弟,外面那些话你听说了没有?”

  “说你蛊惑天子,还有更难听的,我说都说不出口!”

  陈玄玉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脸上竟带着几分笑意。

  “师兄,我问你。”

  “自古以来,皇帝最怕的是什么?”

  成玄真略一沉吟:“功高震主,深得民心,朋党比周。”

  陈玄玉颔首道:“正是。”

  “唯独不怕的,就是臣子被满朝文武骂。”

  “骂声越大,陛下的疑心就越小。”

  “而且,那些人越是骂我,就越说明两税法打中了他们的要害。”

  “不疼不痒的事,谁会费这么大力气?”

  更何况他闭门不出,那些人所有的攻击,就像是打在了空气上,毫无用处。

  此事传到宫中,李世民正与房玄龄、杜如晦、薛收在偏殿议事。

  听完内侍转述的几段谣言,他放下茶盏,忽然笑了一声,却什么都没有说。

  那一声笑,比任何言语都更明确地表达了他的态度。

  房玄龄、杜如晦和薛收心中也是暗叹。

  那些抹黑陈玄玉的人,怕是压根就想不到。

  他们的行为,不但没有对陈玄玉造成任何损害,反而帮他巩固了帝王的信任。

  如果他们知道了,大概率会被气的吐血。

  就在外界喧嚷不休的时候,陈玄玉反而再次闭关。

  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理学思想的编撰之中。

  最近给李世民讲课,他收获良多。

  许多模糊的想法,在反复阐述中逐渐清晰。

  他正在编写的,是关于“何为国家”、“国家的责任与义务”这一部分。

  每写一段都要反复推敲,进度不快,但他并不着急。

  不过他虽然闭门谢客,却并没有真的对外界不闻不问。

  税改触动的,不只是士族和权贵的利益。

  还有一群人同样是直接受损者,那就是开国功勋。

  这些人手中多多少少都有田产,地多者多缴,这一刀砍下去他们也会疼。

  陈玄玉很清楚,这些人是李世民最坚实的根基。

  虽然长孙无忌一直在努力拉拢安抚这些人,但他也不能袖手旁观。

  更何况,这其中还包括他的盟友。

  如果因为税改让他们心里生出芥蒂,后果比得罪十个士族还要严重。

  五月上旬,陈玄玉在玉仙观备了一桌简单的酒菜。

  先将李世绩和单雄信请了过来。

  他与这两人的交情最深,是生死同盟,说话不用绕弯子。

  酒过三巡,他就详细为两人讲述了两税法的先进性。

  从春秋初税亩开始,一路讲到租庸调的致命缺陷。

  然后将两税法的道理,掰开揉碎了讲了一遍。

  最后说道:“两税法向我们要了更多的税,这是实情。”

  “但它不是在刮我们的肉,是在替大唐换一根能撑得更久的柱子。”

  “大唐越强大,延续的时间越长,我们的家族才能延续更长时间。”

  “跟那些藏了无数隐户、占了无数黑地的权贵豪强比起来。”

  “我们名下的田产干干净净,经得起清丈。”

  “这一次,我们不是输家,是赢家。”

  李世绩一饮而尽:“你说的这些道理,我本来也想过,只是没有你想得这么透彻。”

  “放心,军方这边,别人我不敢替他们打包票。”

  “但我麾下的人,绝不会因为多缴几斗粮食就跟朝廷翻脸。”

  单雄信更痛快:“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隔了两日,陈玄玉又备了一桌酒菜,请来了秦琼和程咬金等人。

  他们与李世绩分属瓦岗旧部中的不同圈子。

  大家虽然拥有共同的盟友,在朝堂上也能保持默契。

  却属于不同阵营。

  所以陈玄玉没有将他们弄到一起,而是分开宴请。

  宴席之间,秦琼多少有些沉默。

  程咬金脸皮厚,之前借着仙人梦中授法的故事,强行攀了师兄弟关系。

  处处以陈玄玉师兄自居。

  逢年过节,都会以晚辈身份,给金仙观松峰真人送一份厚礼。

  对松峰真人的称呼,也是一口一个师叔。

  是结结实实把这个师兄弟关系认下了。

  所以他在陈玄玉面前,说话是非常随意的。

  酒盏还没放下就嚷开了:“师弟你这一道奏疏,我家每年要多缴上百石粮食。”

  “师兄不是小气人,但这事你得给我说道说道,让我心里有个底。”

  陈玄玉便又将两税法从根子上讲了一遍,最后说道:

  “我们这些人的富贵,系在大唐身上。”

  “大唐好了,我们才能好。”

  “大唐如果撑不住,那些田产再多也保不住。”

  “师兄,您是见过乱世的人,这个账您会算。”

  程咬金放下酒杯,沉默了片刻,忽然大笑起来:

  “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行,师弟你开口了,师兄我必须支持。”

  “多缴几斗粮食的事,还能比打仗更难?”

  秦琼也点了点头:“道理讲通了,大家都会认。”

  “军中那边,有意见的不止我们几个,我去跟他们说。”

  陈玄玉举起茶杯,道:“谢秦公,我以茶代酒敬您。”

  这两拨人在军中的地位有多高,就不说了。

  他们表态,差不多能影响到大唐一半的军功将领。

  剩下的李靖等人,陈玄玉和他们关系一般,没有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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