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116节

  如果说之前周瑜的进军是势如破竹的利剑,那么到了夏口,这柄利剑就像是砍在了一块长满青苔的花岗岩上。

  火星四溅,却难进分毫。

  黄祖能守这么久,确实有他守这么久的道理。

  他很清楚,在宽阔的水面上跟周瑜玩阵法、拼机动,那就是找死。

  于是他彻底放弃了花哨的战术,背靠夏口坚城,在江面上筑起了一道水上长城。

  弓弩手密密麻麻地分布在楼船之上,箭如飞蝗,投石机日夜轰鸣,将巨大的石块砸向试图靠近的江东战船。

  这就是典型的荆州式打法攻不足,守有余。

  整整一个月。

  长江水被染红了一次又一次。

  周瑜组织了十余次强攻,火攻、夜袭、凿船,能用的招数都用了。

  江东儿郎确实悍勇,好几次都差点冲上了黄祖的旗舰,但最终都被那源源不断涌上来的荆州兵给推了回去。

  若是换了以往,孙权面对这种久攻不下的硬骨头,往往会选择见好就收。

  毕竟江东人口稀少,兵员宝贵,抢掠一番人口物资,回去也算是个交代。

  但这一次,孙仲谋转性了。

  柴桑大营内,孙权看着前方送来的伤亡名册,那双碧眼中虽然闪过一丝心痛,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打。”

  孙权把名册扔进火盆,“告诉公瑾,我把江东的家底都交给他了,这一次,不破夏口,吾绝不收兵。”

  这种不计代价的疯狂投入,终于成了压垮骆驼的稻草。

  随着时间的推移,胜利的天平开始发生倾斜。

  黄祖毕竟是在被动挨打,物资消耗巨大,士气也在日复一日的防守中逐渐消磨。

  而江东军在孙权的死令下,越战越勇,那股子要把江夏吞下去的狠劲,让荆州水军开始感到了恐惧。

  新野,右将军府。

  池塘的水面平静无波,只有偶尔跃起的锦鲤打破这份宁静。

  张津盯着水面上的浮漂,眉头微皱。

  “主公,鱼饵都快被吃光了。”

  身后的甘宁忍不住提醒道。

  “吃光了?”

  张津回过神来,提竿一看,果然钩上空空如也。

  他苦笑一声,重新挂上一块饵料,再次抛入水中。

  “这江夏的局势,就像这鱼塘。”

  张津看着荡漾的水波,“周瑜这条鲨鱼,正在疯狂地撕咬黄祖。看这架势,黄祖怕是撑不了太久了。”

  “主公,襄阳那边有动静了。”

  贾诩不知何时来到了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达的密报。

  “刘表坐不住了?”张津头也没回。

  “坐不住了。”

  贾诩展开密报,“刘表从襄阳大营抽调了一万精锐,顺汉水南下,增援江夏。而且,他还下令从江陵方向调拨粮草,全力支持黄祖。”

  “这一调兵,襄阳的防务可就空虚了不少。”

  张津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看来咱们那位舅母的枕边风,还有我送的那几箱珠宝,是真的起作用了。”

  刘表敢从襄阳抽兵南下,说明他心里对北面的张津已经放下了大半的戒心。

  他相信在这个节骨眼上,张津不会,也不敢在他背后捅刀子。

  这当然是好事。

  但张津心里的石头却并没有落地。

  “文和,若是孙权真的攻破了夏口,拿下了江夏……”

  张津转过身,神色凝重,“那这荆州的平衡可就彻底破了。”

  “江东水军一旦进入汉水,襄阳就直接暴露在他们的兵锋之下。到时候,咱们是救,还是不救?”

  “救,那是给刘表当冤大头。不救,等到刘表完了,下一个就是咱们。”

  这是一个两难的死局。

  贾诩沉默片刻,正欲开口分析。

  “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此处的宁静。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三尺剑,不世功

  一名斥候满头大汗,甚至顾不上礼仪,直接冲到了张津面前。

  “主公!大事不好!”

  “出什么事了?江夏破了?”张津心头一跳。

  “不……不是江夏!”

  斥候咽了一口唾沫,指着西面的方向,手指都在颤抖,“是汉水!是汉水中游!也就是竟陵一带!”

  “咱们的巡河哨船,发现了一支船队!”

  “船队?”张津一愣,“刘表的运粮船?”

  “不是刘表的旗号!”

  斥候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打的是……打的是江东的旗号!”

  “什么?!”

  张津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钓鱼竿“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江东的船队?出现在汉水中游?”

  “这怎么可能?!”

  张津几步走到斥候面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子,“你给我看清楚了?江夏还在打仗,夏口还在黄祖手里,孙权的船是怎么飞过夏口,跑到汉水上游去的?难道战船还能长翅膀不成?”

  这完全违背了军事常识。

  从长江进入汉水,必须经过夏口。

  夏口还在黄祖手里死守,江东水军怎么可能绕得过去?

  除非……

  张津松开斥候,脑海中疯狂地搜索着荆州的水系图。

  突然,一个极其偏僻、甚至在很多地图上都没有标注的水道名字,跳进了他的脑海。

  水。

  那是一条从大别山南麓发源,流经江夏北部,最后在竟陵附近汇入汉水的支流。

  但是那条河……

  “疯子!”

  张津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得铁青,“周瑜这个疯子!他居然敢走水?”

  “那地方河道狭窄,淤泥堆积,大船根本过不去,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

  “他居然敢派偏师走这条绝路,绕过夏口,直接插到刘表的肋部?”

  这不仅仅是奇袭。

  这是在玩命。

  ……

  汉水之上,暮色四合。

  江面宽阔,水流平缓。

  相比于夏口那种绞肉机般的战场,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一支由数百艘艨艟、走舸组成的小型船队,正在夜色的掩护下,向着西北方向疾驰。

  这些船都不大,为了通过那条该死的水,他们甚至不得不拆掉了船上的重型护板,扔掉了多余的辎重。

  旗舰之上,一名将领,正按剑立于船头。

  太史慈。

  这位昔日为了报恩而单骑突围、视百万黄巾如无物的东莱猛士,此刻正静静地凝视着江面下的倒影。

  说句实话,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这种感觉很荒谬。

  他正值壮年,双臂能开硬弓,饭量能吃斗米,身上连个旧伤复发的迹象都没有。

  但那种感觉就是那么清晰,像是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笼罩在他的心头。

  也许是今年,也许就是这一次任务。

  “呼……”

  太史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手指轻轻抚摸着腰间的剑柄。

  若是就这样死了,他真的不甘心啊。

  想当年,他也是被世人称颂的豪杰。

  可这些年,随着江东局势的稳定,他太史慈,似乎渐渐成了一个没什么事情做的将领,而不是那个独步天下的英雄。

  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

  若不能扬名立万,与草木同腐,何其悲也!

  也许正是因为心中这口始终咽不下去的气,才让他有了这种死期将至的预感吧。

  但现在,机会来了。

  半个月前,柴桑大营。

  周瑜屏退左右,将那份疯狂的作战计划摆在他面前时,太史慈没有丝毫的犹豫。

  “子义将军,此去水,九死一生。若船搁浅,便是绝路,若被发现,便是孤军。”

  “但若能成……”

首节上一节116/566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