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138节

  他低着头,没人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杀意。

  他想拔刀。

  真的想。

  “……卑职,明白。”

  良久,魏延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哼,算你识相。”

  蒯祺见魏延服软,顿时觉得自己的威风耍够了,十分满意地整理了一下披风。

  “都给我盯紧了!要是出了差错,我要你们的脑袋!”

  说完,他大袖一挥,带着亲卫扬长而去。

  看着蒯祺远去的背影,魏延缓缓抬起头。

  他伸手抹去脸上的唾沫,目光阴冷,“蒯祺……蒯家……”

  魏延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刀柄上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借着家世上位的废物。新官上任三把火?行,你烧。”

  “等着吧。要不了多久,老子就借这把火,把你们这帮吸血的蛀虫,烧个干干净净。”

  ……

  蒯祺巡视完城头,回到自家府邸时,已是深夜。

  比起城头上的寒风刺骨,这蒯府内院却是温暖如春。

  他解下沉重的披风,扔给迎上来的侍女,满脸疲惫地揉了揉脖子。

  虽然只是去城头上转了一圈,骂了几个人,但在他看来,这已经是辛苦活儿了。

  推开内室的房门。

  烛火通明,映照着屋内精致的摆设。

  一名容貌秀美、气质温婉的少妇,正坐在灯下,手中捧着一卷书帛,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正是蒯祺的妻子,诸葛家的大姐,诸葛氏。

  听到开门声,诸葛氏抬起头,见是丈夫归来,原本凝重的脸上立刻浮现出盈盈笑意,放下书卷,起身相迎。

  “夫君回来了?辛苦了。”

  诸葛氏上前帮蒯祺解下佩剑,柔声道,“外面的局势如何?妾身听闻城外杀声震天,实在是心中难安。”

  “害,能有什么事?”

  蒯祺一屁股坐在软塌上,接过侍女递来的热茶,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太史慈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咱们襄阳城高池深,他那几千人能翻出什么浪花?也就是吓唬吓唬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

  “刚才我去城头看过了,那些大头兵虽然懒散,但只要我在那儿一站,谁敢不卖命?”

  蒯祺吹嘘着自己的治军之能,仿佛只要他在,这襄阳城就固若金汤。

  等换下便服,洗漱完毕,蒯祺随手拿起了案上那卷刚才妻子正在读的书帛。

  “这是什么?看着不像是女戒之类的东西。”

  诸葛氏闻言,神色微微一肃。

  “这是二弟刚才让人送来的急信。”

  “孔明?”

  蒯祺愣了一下,“那个在隆中种地的书呆子?他给你写信干嘛?”

  诸葛氏没有理会丈夫言语中的轻视,正色道:“夫君,孔明在信中说,襄阳如今已成死地。”

  “内有人心离散,外有强敌环伺。刘荆州精锐尽丧,仅凭世家部曲,绝难抵挡太史慈和张津的两面夹击。”

  “他说,这襄阳城,守不住了。”

  “他劝我们早作打算。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趁着现在城还没破,跟州牧大人请命,调往江陵,或者是直接避祸南下。”

  “孔明自己,今日一早已带着三弟均儿和家中细软,先一步离开隆中,前往江陵避难去了。”

  “这件事,妾身正想跟夫君商量。咱们是不是也……”

  “啪!”

  话音未落,蒯祺猛地将手中的书帛摔在案上。

  “荒谬!简直是一派胡言!”

  蒯祺冷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

  “孔明才多大?他懂什么军国大事?不过是在乡野间读了几本兵书,就以为自己能指点江山了?”

  “危言耸听!这分明是动摇军心!”

  蒯祺站起身,指着窗外的方向。

  “襄阳看似危急,实则稳如泰山!城池坚固,粮草足支数年!如今又有我们蒯家和蔡家两族协力,拿出数千部曲助州牧守城。”

  “只要我们几大家族心齐,太史慈那几千兵马,如何破城?”

  “前几日确实人心涣散,但那是因为没有主心骨。现在蔡瑁将军都回来了,人心早就稳下来了!”

  “跑?往哪儿跑?”

  蒯祺嗤之以鼻,“江陵哪有襄阳繁华?再说了,我蒯家基业都在此地,这时候跑了,以后还怎么在荆州立足?”

  “夫君……”

  诸葛氏见丈夫如此固执,心中焦急,还想再劝。

  “孔明虽然年少,但他自幼聪慧过人,看事情从未走眼。”

  “他既然说守不住,那肯定是有极大的变数。夫君,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够了!”

  蒯祺不耐烦地一挥手,直接打断了妻子的话。

  “妇道人家,懂什么?”

  “那诸葛亮就是个种地的农夫,也就是你把他当个宝。他要是真有本事,怎么不去投奔明主,反而躲在山沟里?”

  “别听他瞎忽悠。睡觉!”

  蒯祺一把扯下帷帐,翻身上床,将被子蒙过头顶,再也不想听这丧气话。

  诸葛氏站在灯下,看着丈夫那不可理喻的背影,又看了看案上那封被弃如敝履的书信。

  书信的末尾,诸葛亮那清秀的字迹写着八个字:

  “祸起萧墙,变在肘腋。”

  诸葛氏长叹一声,缓缓吹熄了烛火。

  丈夫如此行事,她也劝无可劝。

  黑暗中,她仿佛听到了远处城头传来的更鼓声。

  一下,两下,三下。

  那是三更天了。

  蒯祺说的其实确实问题不大。

  这几日之中,襄阳城内的气氛,确实经历了一场从地狱到人间的轮回。

  太史慈虽然凶悍,但他毕竟只有四千步卒。

  在没有内应、没有重型攻城器械的情况下,想要啃下这座襄阳坚城,无异于蚍蜉撼树。

  接连三天,太史慈发动了几次试探性的猛攻。

  每一次都声势浩大,喊杀声震天,但结果却并不理想。

  城头之上,在世家大族私兵的协助下,箭如雨下,滚木石不要钱地往下砸。

  江东兵虽然悍不畏死,但终究不是金刚不坏之身,太史慈不得不暂停了攻势,退回营寨休整。

  这几日里,已经损失了近一千人马。

  这一退,让城内的刘表和士民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甚至滋生出了一丝盲目的乐观。

  “看来江东人也就是这点本事。”

  “只要咱们不出城浪战,他们能奈我何?”

  这种论调在茶楼酒肆中重新抬头。

  再加上从江夏方面传来的消息,周瑜的主力似乎因为久攻夏口不下,攻势有所减缓。

  而那位大公子刘琦,也已经带着几百亲随,借着搬救兵的名义,大摇大摆地出了南门,去了江陵。

  刘琦走得很顺利。

  因为太史慈兵力捉襟见肘,只能在大路和主要城门附近设卡,根本做不到对襄阳这种巨型城池的全面包围。

  只要不走北门去撞太史慈的枪口,从南门溜出去并不是什么难事。

  连刘琦都能走,这说明什么?说明包围圈漏风啊!

  一切似乎都好起来了。

  直到这一晚。

  已经三更天了。

  甘宁死死地盯着城头。

  在他身后,五千名水军将士早已蓄势待发。

  这是他们和魏延数次书信往来之中确认好的时辰。

  “传令!点火!”

  随着甘宁一声令下,早已堆积好的三座巨大的薪柴堆,被火把瞬间引燃。

  呼!

  浇了油的干柴在瞬间爆燃,赤红的火焰腾空而起。

  在这熊熊烈火之中,浓浓的黑烟滚滚而上,即便是在夜色中已然清晰可见。

  这三道冲天而起的烽火,就是总攻的号角。

  城头之上。

  原本因为太史慈退兵而有些懈怠的荆州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光吓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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