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开的?”太史慈下意识地问道。
“内应。”
甘宁指了指城头的方向,“我家主公神机妙算,早就派人联络了城中守将魏延。我们早就商量好了时辰,今夜举火为号,里应外合。”
“你在这边拼死攻打北门,我们在那边早就把南门给接收了。”
甘宁看着太史慈,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太史将军,你是个聪明人。既然我们已经约好了时辰,你觉得,我会不通知我家主公吗?”
“你说,我家主公的大军,现在到哪儿了?”
太史慈心头猛地一沉。
张津……大军……
如果甘宁只是先锋,那张津的主力肯定就在后面。
就在这时。
“报!!!”
乱军之中传来消息。
“将军!大事不好!”
“北门外……北门外十里处,发现大批军队!”
“漫山遍野,火把遮天!人数……人数约莫有上万之众!”
“前锋骑兵,距离北门已不足三里!”
这一声通报,彻底击碎了太史慈最后的幻想。
上万人。
再加上城内甘宁的这几千精锐。
而他手里,只有不到三千早已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步卒。
大势已去。
他看着四周火光冲天的襄阳城,看着那些满脸疲惫却依然死战不退的江东兄弟。
天命,终究不在此。
襄阳,仍不能归属于江东。
若是再打下去,或许能杀了甘宁,或许能再坚持一会儿。但结果呢?
结果就是这三千江东最后的精锐,将会全部折损在这里,给这座并不属于他们的城池陪葬。
他是大将,不是赌徒。
他要对这三千条性命负责,要对江东的未来负责。
“呼……”
太史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要仰天长啸的悲愤。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甘宁,那眼神中既有不甘,也有敬佩,更有来日方长的战意。
第一百三十三章 刘表,这把确实我的问题
“甘兴霸。”
太史慈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今日之战,非战之罪。”
“告诉张津,这襄阳城,我太史慈只是暂时寄存在他那里。”
“早晚有一天,我会亲手取回来。”
说完,太史慈猛地一勒缰绳,“撤!”
“全军向东,从侧门撤出襄阳!退往汉津!”
“走!!”
随着太史慈一声令下,原本还在与甘宁部对峙的江东兵,虽然满脸不甘,但依然保持着极高的素养,迅速交替掩护,如退潮的海水般向着东面退去。
甘宁并没有下令追击。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太史慈离去的背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随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好险……”
“这太史子义,真他娘的是个怪物。再打下去,老子还真不一定扛得住。”
“小的们!别发愣了!”
“这襄阳城,现在姓张了!”
“给老子动起来!控制四门!安抚百姓!主公马上就到,都给老子把场面撑起来!”
……
黎明破晓。
襄阳北门外,烟尘滚滚。
张津策马扬鞭,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缓缓驶向那座洞开的城门。
看着眼前这座巍峨的城墙,看着城头那已经换上的“张”字大旗,张津心中的汹涌。
“襄阳……”
张津伸出手,仿佛握住了整个荆州的命脉。
“终归我手。”
这不仅仅是一座城,这是争霸天下的基石,是问鼎中原的跳板。
有了襄阳,他张津就不再是那个偏安新野的小军阀了。
虽然他水军只有五千,但是多余的战船还是不少的,所以顺利从樊城来到了襄阳。
他今日,一乐襄阳终于到手,二乐,就是乐居然有魏延投效。
他一开始听到魏延的名字时,确实有些诧异。
在他的印象里,魏延出场似乎是在长沙,是韩玄的手下。怎么跑到襄阳来了?
后来转念一想,才记起来。
历史上魏延确实一开始是刘表的部曲,后来刘表死后,他是想投奔刘备的,结果被文聘拦住了,这才流落到长沙去投了韩玄。
张津抬起头,看着混乱依然没有被止住的城内,心中不禁有些唏嘘。
他和刘表的联盟,终究还是破裂了。
原本他还想着能不能和平演变,或者至少维持个表面和平。
结果最终还是直接对着襄阳出手了。
没办法,太史慈这一来,直接把桌子给掀了。
但是还是怪刘表太没用了,居然被一个江东孤军打成这个样子。
要是真被打下来了那还得了?
还是交给他吧。
“不过话说回来……”
张津一边往城里走,一边在心里复盘。
太史慈之所以能这么轻易地把刘表打崩,甚至差点一口气吞下襄阳,归根结底,最大的原因好像是因为刘表太“信任”自己了来着?
刘表为了防备江东,把大部分精锐都调去了江夏。
结果太史慈直接孤军深入,神兵天降了。
“这算不算是……我把刘表给坑了?”
张津摸了摸鼻子,心里稍微有那么一点点过意不去。
但也只有一点点。
毕竟,乱世之中,菜是原罪。
刘表守不住襄阳,太史慈打不下来襄阳,那就只能让他张津来接手了。
“总比落到孙权手里强。”
张津自我安慰了一句,随即便将这点矫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
此时的襄阳城内,虽然零星的战斗还在继续,但大局已定。
甘宁的水军和新野步卒正在有条不紊地接管各个要害部门。
喊杀声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获胜者的欢呼声。
张津没有去管那些琐碎的受降事宜,他将那些工作全部甩给了自己的部下。
他一勒缰绳,胯下战马一声长嘶,四蹄翻飞,就直奔州牧府而去。
“驾!”
身后的百余名亲卫紧随其后,铁蹄声碎,如雷滚滚。
州牧府前。
两扇朱红色的钉铜大门紧紧关闭。
门前的台阶上,几十名府卫正手持武器,瑟瑟发抖地列成一排,试图做最后的、也是最徒劳的抵抗。
这大概是刘表留下的最后一点体面。
“挡路者死!”
张津甚至没有减速,只是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还没等那些府卫反应过来,数支利箭便从张津身后的亲卫手中射出。
噗!噗!噗!
几名站在最前面的府卫应声倒地。
剩下的十几人被这雷霆手段吓破了胆,那点可怜的忠诚瞬间被求生欲冲垮。
“饶命!将军饶命!”
“我们降了!”
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府卫们抱头鼠窜,更有甚者直接跪在地上,把头磕得邦邦响。
“走开!”
张津策马冲上台阶,战马的铁蹄直接踏碎了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