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礼义廉耻,什么君子风度。
老子现在是荆州的主人!
既然是我的俘虏,那就该有当俘虏的觉悟。
“砰!”
张津抬起一脚,狠狠地踢开了那扇紧闭的大门。
木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震得屋内的烛火一阵摇曳。
张津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大步流星,扬长而入。
屋内。
蔡氏正凭栏望月,手里捏着一块丝帕,怔怔地发呆。
她这几天过得如梦似幻,从云端跌落泥潭,丈夫的背叛、家族的覆灭、未来的迷茫,让她心力交瘁,根本无法入睡。
惊觉大门被踹开,蔡氏吓得身子一抖,慌忙回头。
只见张津逆着光站在门口,身形高大魁梧,那双眼睛在烛光下亮得吓人,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侵略性。
“张……张将军?”
蔡氏的脸上不觉泛起一丝慌意,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撞在了身后的栏杆上。
左右负责看守的几名侍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慌忙跪地见礼:“拜见将军……”
“滚。”
张津看都没看她们一眼,随手一挥,“这里没你们的事,都下去吧。”
侍女们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多留?一个个低着头,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匆匆退出了房间,还不忘体贴地将那扇被踹坏的房门虚掩上。
转眼间。
诺大的房中,便只余下了二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独处空房。
而且眼前这个健硕的男人,满身酒气,面带邪气,一步步向她逼近。
蔡氏虽然久经风月,但面对这种赤裸裸的、毫无掩饰的压迫感,依然感到一阵心慌意乱。
一种不好的预感,或者说某种隐秘的、令人羞耻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羞怯之下,脸畔红晕悄生,如同晚霞映雪,更增添了几分妩媚。
“将……将军……”
蔡氏背靠着栏杆,退无可退,只能强行鼓起勇气,试图用语言来维持最后一点尊严。
“深夜至此……将军是来干嘛的?”
这话问得有些蠢,甚至有些欲盖弥彰。
张津停在那个距离她不到一步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女人。
看着她颤抖的睫毛,看着她起伏的胸口,看着她那双因为恐惧而变得水润的眼眸。
他对这个女人自然是没有对结发妻子那种温柔耐心的心态。
“干嘛?”
张津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伸手撑在蔡氏身后的栏杆上,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阴影里。
“孤男寡女,深更半夜。”
“蔡夫人是个聪明人,你觉得,我是来干嘛的?”
蔡氏愈发慌张,那浓烈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让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手脚发软,不知如何是好。
“妾身……妾身不知……”
“不知?”
张津冷哼一声,懒得再跟她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直接上前一步,身躯紧紧贴了上去。
第一百四十章 本将不是那种人
两人抱在一起,瞬间感受到了彼此的温度。
“啊!”
蔡氏惊呼一声,本能地伸出纤纤素手。
“将军……不可……不可如此……”
怎奈她那点气力,在张津面前就像是蚍蜉撼树,根本撼不动他分毫。
张津低下头,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带着浓浓的酒香。
“将军,妾身,妾身…………”
张津笑了一下,权当没听见。
他不太想继续给蔡氏再言语的时间,于是将其轻轻抱起。
“将军……”
看她这个样子,张津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又将其放了下来。
太没品了。
有些事是下三滥的土匪才干的事,不是堂堂右将军该有的做派。
素质还是稍微低了一点,算了。
“啊这……”
张津暗骂一声,撑起身子,主动向后退了一步,松开了对蔡氏的钳制。
蔡氏只觉得身上的压力骤减,一时有些发懵。
她缩在床角,双手紧紧抓着被撕扯得凌乱的衣襟,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突然停手的男人,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他良心发现?还是嫌弃自己人老珠黄?
然而,下一刻,张津就用行动告诉了她自己要干什么。
“来人!”
张津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锦袍,对着门外大喝一声,“去!把刘琮给我带过来!”
这一声命令,如同晴天霹雳。
正自手忙脚乱整理衣衫的蔡氏,花容瞬间惨白,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刘琮?
他怎么会在这里?
被软禁在此多时,蔡氏对外面的消息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刘表跑了,以为刘琮要么是跟着刘表一起跑了,要么是早就躲起来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视如己出的继子,这个娶了她亲侄女、身上流着半个蔡家血脉的未来继承人,竟然也和她一样,成了张津的阶下囚。
蔡氏的心脏开始剧烈狂跳。
刘琮不仅仅是个继子,他更是蔡家在荆州全部政治投资的结晶。
蔡家之所以把宝都押在刘琮身上,甚至不惜排挤长子刘琦,就是为了等刘表百年之后,刘琮上位,蔡家便可继续把持荆州大权,永享富贵。
若是刘琮落入张津之手……
蔡氏心中惊慌之际,门外沉重的脚步声已然响起。
“进去吧你!”
随着一声粗鲁的呵斥,房门被猛地推开。
周仓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里提着刘琮的后领,大步流星地走进来,随后随手往地上一丢。
“哎哟!”
刘琮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狼狈地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周仓那双铜铃大眼一瞪,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浑身抖得像是筛糠一样。
“将……将军饶命……饶命……”
此时的刘琮,哪里还有半分世家公子的风度?
张津站在床边,并没有关门,反而一脚将那两扇房门彻底踹开。
“砰!”
巨大的声响震得蔡氏浑身一颤。她躲在帷帐后,透过那虚掩的缝隙,正好看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刘琮。
那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是蔡家的希望。
此刻却趴在那个男人脚下乞怜。
蔡氏只觉得心中五味杂陈,羞耻、愤怒、心疼,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张津居高临下地看着刘琮,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周仓。”
张津指了指地上的刘琮,“把这小子拖出去。”
“砍了。”
“诺!”周仓想都没想,应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抓刘琮的头发。
“啊?!!”
刘琮闻言,吓得肝胆俱裂,一张脸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不要!不要杀我!”
“将军饶命!我爹是刘表!我是汉室宗亲!你不能杀我!”
“我愿降!我愿意当牛做马!求将军别杀我!呜呜呜……”
这位刘家二公子万万想不到,张津把他抓来,连审都不审,直接就要砍脑袋。
那种对死亡的极度恐惧,让他彻底崩溃,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双手死死抱住周仓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蔡氏的心理防线。
完了。
若是琮儿被杀,那蔡家在荆州的根基就彻底断了。
没了刘琮,刘琦那个早就恨透了蔡家的人上位,蔡家还有活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