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第222节

  随着时间流逝,法里斯在三面包围下逐渐力不能支,战线最前沿,弗兰德率领身穿重甲的山地步兵专砍敌人战马的马腿,待法里斯落马后,身后众多轻步兵手持长矛一拥而上,将敌人扎成刺猬。

  军阵后方,察觉到己方陷入不利局面,埃米尔瞪大双眼,下达最后的命令。

  稍后,翠绿色大纛下的斯拉夫卫队离开三分之二,喘着粗气向战场前方奔去。

  注视着打着各色旗帜的两军在广阔天地间厮杀成一团,埃米尔此刻突然觉得自己无比渺小。

  

  十分钟后,李昂弃掉断裂的骑枪,换成重型手半剑,顺手斩落一名偷袭者的头颅,将目光放在赶来支援的斯拉夫卫队身上。

  此时天主教一方已经无兵可派,阿拉贡国王不可能将保卫自己的骑士投入战场,无奈之下,他召集身边的一百余名阿拉蒙格骑兵,和佩德罗一起前往阻击敌人。

  前去到距离敌人三百步的位置,骑兵转换成楔形阵列,最前端是李昂和四名经验最丰富的骑士,负责劈开敌阵;随后两列骑兵分别向左向右展开,如同楔子两侧的刀刃;最宽的后排则由佩德罗等年轻骑兵组成,负责扩张战果。

  三百步的距离在骑兵冲锋中不过片刻。风声灌满李昂的耳朵,他看见前方斯拉夫卫队的士兵正在转向这些金发白肤的东欧奴隶听到马蹄声,迅速从行军纵队转为方阵。

  片刻后,距离来到五十步,战马的速度提升到极致,尘土四溅,狂风呼啸,地面在数百只铁蹄下震颤。

  两军相接,挡在最前方的斯拉夫卫队损失惨重,阿拉蒙格骑兵轻易就突破了第一道防线,

  重骑兵丢下折断的长矛,从马鞍处拔出长剑,铁链锤,战斧,呐喊着撞进不远处的第二道防线。

  他们奋力劈砍两侧步兵,马蹄踏着倒地的旗帜,踩过还在抽搐的身体。

  鲜血溅上李昂的面甲,温热黏腻,旋即被迎面扑来的冷风冻得冰凉。他左手拽紧缰绳,右手手半剑横斩而出,剑刃切过一名斯拉夫卫兵的咽喉,那人的蓝色眼珠猛地凸出,口中涌出的血沫瞬间凝结成红色的圣血花。

  一口气穿破敌阵,冲到斯拉夫卫队末尾,李昂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后还剩六十名骑兵,敌人伤亡接近半数。

  此刻,他面临两个选择:

  一,放弃与斯拉夫卫队纠缠,只取翠绿色大纛下方的埃米尔。

  二,将眼前的敌人分割包围,随后汇合主力部队一起追击敌军。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李昂来不及多想,环顾四周,他注意到麾下士兵眼中强烈的欲望,决定遵从他们的想法。

  

  深吸一口气,李昂将长剑指向那面新月旗,嘴里高呼:

  “全军突击斩将夺旗!”

  话音未落,六十余骑齐声暴喝,战马再次嘶鸣着转向,朝着翠绿色大纛的方向发起了第二次冲锋。

  李昂一马当先,手半剑横在马鞍前。身后六十名阿拉蒙格骑兵紧随其后,马蹄踏碎了倒地的盾牌和断矛,钢铁与钢铁碰撞的尖啸声在暮色中回荡。

  目睹这一切,埃米尔他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即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身后就是大纛,此时他若撤退,全军必然崩溃。

  “结盾阵!结盾阵!”

  经过短暂的犹豫,他迅速恢复过来,决定以命相搏。

  留守在埃米尔身边的最后一百余名斯拉夫卫队迅速靠拢,高举圆形盾牌,长矛从盾缝中伸出,组成一道密集的刺猬阵。

  斯拉夫卫队是埃米尔最忠诚的卫士,纪律性远非其他部队可以比拟,面对天主教重骑兵的冲锋,所有人咬紧牙关,面色平静。

  一百五十步。

  李昂感觉到胯下战马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两肋已经渗出汗水。他微微俯身,在马颈上拍了拍,试图安抚焦躁的马儿。

  一百步。

  埃米尔拔出了腰间的弯刀。他深吸一口气,朝身边的旗手点了点头,随后翠绿色大纛向前倾斜,这是全军压上的信号,但他已经没有“全军”可以压上了。留在中军的只有这最后一百余人,而左右两翼的部队正在被罗德戈里和弗兰德分割包围,距离他越来越远。

  五十步。

  李昂看见了埃米尔。那个身穿锁子甲、外罩绿色战袍的将领正站在大纛下,手中的弯刀映着夕阳的余晖。这让李昂心中生出一丝敬意。

  三十步。

  李昂将手半剑举过头顶,剑刃在暮色中闪着冷光。身后的骑兵们随之发出最后的战吼,那声音混杂着战马的嘶鸣、铁甲的碰撞和人类喉咙里涌出的、近乎野兽般的呐喊。

  十步。

  李昂的战马率先撞进了盾阵。巨大的冲击力将前排的两名斯拉夫士兵撞飞出去,马胸被长矛刺中,长矛折断,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前腿跪倒。李昂在马背上一跃而起,踏着倒下的战马尸体,连人带剑砸进了敌阵。

  手半剑从左至右横扫,剑刃切开一面盾牌,连带着盾后的手臂一并斩断。他落地后迅速转体,反手一剑捅穿了一名试图从侧面偷袭的士兵腹部,鲜血顺着剑槽喷涌而出。

  身后的六十骑如洪流般从那道撕裂的缺口中涌入。马蹄踏过倒地的身体,长剑、战锤、链枷在密集的人群中收割生命。盾阵在两分钟内被完全撕裂,斯拉夫卫队被分割成数个孤立的小集团,各自为战。

  李昂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面翠绿色大纛上。他踩着尸体和鲜血往前推进,面对挡在他面前四名卫兵,李昂侧身避过两矛,用手半剑格开第三矛,任由第四矛擦着他的肩甲划过,溅出一串火星。

  随后,他欺身而进,剑柄狠狠砸在最近那名卫兵的面门上,骨碎声响中那人仰面倒地,李昂一脚踏过他的胸口,继续向前。

  五分钟后,李昂率领少量天主教士兵来到大纛下方,包围了埃米尔。

  看见浑身浴血的天主教士兵,旗手终于扛不住恐惧,丢下大纛转身就跑。

  翠绿色的大纛轰然倒下,丝绸的旗面铺在血泊中,新月图案被污泥和鲜血玷污。

  斯拉夫卫队最后的士气随着大纛的倒下一同崩溃。残存的数十名士兵开始四散奔逃,有人跳进干涸的河沟,有人丢下武器跪地求饶,有人疯狂地朝后方跑去,撞进了正在溃退的己方队伍。

  

  事已至此,多余的话语已经没有意义。

  李昂沉默片刻,朝埃米尔点了点头。随后放下手半剑,从腰间拔出短刀,以贵族的方式邀请对方决斗。

  面临绝境,埃米尔反而表现的异常冷静,他回想起自己儿时的记忆。

  那时父亲统治着塞赖古斯泰、拉里代、巴拉格尔以及阿拉蒙格大片广袤土地,自己和同父异母的弟弟们在橄榄树下玩耍,没有什么时候是比当时更快乐的的了。

  “唉……”

  他叹息一声,拔出弯刀,接受了异教贵族的邀请。

  

  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在脚步声中缩减。五分钟后,埃米尔率先出手,弯刀自右上向左下斜劈,李昂侧身以短刀格挡,火星四溅,刀刃相抵的瞬间他感受到对方手臂中残余的全部力量。

  见弯刀被架住,埃米尔立刻变招,刀锋一转从下路撩起,直取李昂的腰腹。李昂不退反进,短刀反手挥出,刀柄磕在弯刀刀背上,将这一击撞偏。弯刀擦着他的胸甲滑过,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李昂则借着近身的瞬间,左肘狠狠砸在埃米尔的面门上。

  骨裂声清晰可闻。埃米尔的鼻梁塌陷,鲜血喷涌而出,但他的左手已经抓住了李昂的肩甲,整个人像一头垂死的猛兽一样扑了上来。两人缠斗在一起,甲胄碰撞声连绵不绝,铁片与铁片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趁此机会,李昂的短刀捅进了埃米尔的腹部,从左肋下方刺入,斜向上贯穿。刀锋切开锁子甲的环扣,撕裂皮肉,他感觉到刀尖触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脊柱。

  埃米尔的身体猛地一僵,弯刀从手中滑落,刀刃扎进泥土里。他的双手仍然死死抓住李昂的肩甲,十指痉挛般地收紧,仿佛即便生命在流逝,他也不愿松手。

  李昂没有拔刀。他就这样握着刀柄,让自己的身体成为埃米尔最后的支撑。

  时间在那一瞬间仿佛停滞了。旷野上的厮杀声逐渐远去,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从两人身上滑过,将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尊沉默的十字架。

  埃米尔的嘴唇翕动,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李昂侧耳去听,听不清那是祈祷还是诅咒,或者只是一句自己没有听懂的异国语言。然后那声音戛然而止,埃米尔的双手终于松开,整个人像一堵倒塌的墙一样从李昂身上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

  

  “呼,终于赢了!”

  李昂注视着埃米尔的旗帜掉落在地,紧绷的情绪彻底松懈。

  他坐在地面休息,尽管他只在最后半段才亲自上阵杀敌,但仍然有种发自内心的脱力感。

  没过多久,战场再也看不到任何一支成建制的柏柏尔军队,联军士兵开始欢呼,乌赫尔军队喊的是李昂德罗塞洛,法兰克骑兵呼喊的是盖伊杰弗里。

  罗德戈里的呼声也很高,却很少有人提到联军名义上的统帅。

  作为一个成熟的政治家,桑乔二世忽略了这份尴尬,他让侍卫找到埃米尔的旗帜和仪仗,委托随军教士回阿拉贡公开展示,以此提升自己的威望和教廷的好感度。

  下午一点,李昂返回营地。他吩咐军官们统计伤亡数字,然后拿起纸笔开始写信,通知阿拉蒙格征召民兵,让约伦把他们布置在巴拉格尔边境地区。

  “此战结束,塞赖古斯泰的野战部队损失惨重。接下来,我们需要大量部队维护领地秩序、清剿盗匪。记住,民兵数量越多越好,给他们装备长矛、十字弩和缴获盔甲。另外,我还需要以下物资……“

  最后,李昂提及马略卡群岛的战事,希望老杰克能尽快搜集到更多消息,如果实在难以战胜敌人,就让罗杰尽量自保,不要平白消耗力量。

  

  经过一夜的休整,联军沿着埃布罗河向南,目标是塞赖古斯泰的都城萨拉戈萨。

  这座城市立在埃布罗河与韦尔瓦河的交汇处,灰色的城墙高约三十英尺,城墙上每隔五十步便有一座方形箭塔。城门上方镶嵌着翠绿色的瓷砖,阿拉伯铭文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

  萨拉戈萨扼守从北方通往伊比利亚内陆的陆路要道,如果占领此地,北方天主教骑兵能够长驱直入,一路冲到马德里城外。

  为了防止友军毁掉这座城市,进攻之前,李昂提议让教会支援的军队负责收缴财物,由联军统帅分配给各部队。

  随军神甫欣然同意,“维持军纪是我的职责。”

  桑乔二世看出了李昂的顾虑,但是没有戳破,他故意沉默片刻,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答应了。

  

  为了尽最大可能保留这座城市,李昂没有选择强攻坚城,提议采取围困战术。

  来自各地的贵族也抱有同样想法,同意了他的建议。

  随后,李昂命令加泰罗尼亚的弩手占据城外的高地,封锁东面和南面的城门;罗德戈里的阿拉贡步兵在西面扎营,挖掘壕沟阻止城中守军突围;法兰克骑士则驻扎在北面,随时准备拦截从埃布罗河上游驶来的援军船只。

  十二月一日凌晨,弗兰德的人马从东城墙突入城内,点燃了城门附近的粮仓。

  烈火在冬夜的寒风中冲天而起,照亮了大半个城市。守军在混乱中打开城门,早已埋伏在外的李昂率领一百二十名阿拉蒙格骑兵杀入城中。

  巷战持续将近四个小时,萨拉戈萨的街道狭窄曲折,不适合骑兵作战。李昂命令骑兵下马,以小队为单位逐屋清剿。

  加泰罗尼亚步兵从东向西推进,阿拉贡步兵从南向北包抄,将残存的守军压缩到了城中心的大清真寺。

  次日,国王下令烧毁这座宏伟的清真寺,联军终于拿下整座城市。

  

  

  (这章卡文卡的厉害,所以发的时间晚了点)

第261章 拉帮结派

  夺取这座雄伟的城市后,联军留在城内休整,既然击败了塞赖古斯泰埃米尔,大多数成员心满意足,认为这场战争已经结束,是时候该享用胜利的果实了。

  十一月三十日,联军获胜的消息传至阿拉蒙格,佩德罗尼拉拆开丈夫的信件,让仆役召集留守领地的廷臣。

  后花园,卡洛斯快满一岁,正在和小黑狗爱德华打闹,听见城内教堂的钟声和民众的欢呼,他抓着头发咿咿呀呀,发出不知名的叫喊声,爱德华适时用狗叫声附和,不久后,整个后院汪汪响成一片。

  大厅,佩德罗尼拉询问一众官员,“府库的物资还足够吗?”

  约伦:“盔甲、粮食充足,唯独箭矢的库存紧张,需要加紧购买。至于老爷要求的士兵,预计阿拉蒙格的征召兵第一批启程出发,然后是巴拉格尔,最后是赫尔特鲁地区。”

  约伦很清楚,塞赖古斯泰的主力被击败,接下来是联军内部争抢地盘的阶段,部队数量越多,容易抢占更多的地盘。

  老杰克建议佩德罗尼拉向各地贵族发布命令,首批招募五百征召兵,如果数量不够,到时候再征召第二批次。

  “这么多?”

  正值冬小麦播种的时间,佩德罗尼拉认为此举影响境内的农业,稍微犹豫了半分钟。约伦继续劝说:“顾不了这些了,抢地盘更重要。即便耽误了农事,我们可以向外界购买粮食,还可以借钱发放军饷。如今老爷赢得这场战争,形势好转,有的是商人愿意借钱给我们!”

  剩余人同意约伦的看法,佩德罗尼拉长叹口气,让女仆取来纸笔,向各地区发出紧急征召令。

  

  十二月,联军仍然滞留在萨拉戈萨,他们搬空了埃米尔的宫廷、贵族宅邸、府库,计划把这些战利品运回国内。

  对此,李昂没有阻止,他调集部队守在平民区,维持总体上的稳定。

  休整期间,李昂的主要工作是核实各部队的战斗报告,陆续晋升了八个表现出色的士兵为骑士,承诺在战后赐予他们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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