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14节

  “这位公子倒是面生。”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旁响起。贾瑞转头看去,见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正含笑打量着他。

第17章 怀玉生香

  这人白发苍苍,头戴玄色平定巾,衣袖宽大飘逸,脸上带着和蔼笑意,望之有如入世弥勒。

  贾瑞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老者客气问道:“这位公子,可是夏兄新收的弟子?”

  “在下只与夏老有过一面之缘,相谈尚洽,承蒙不弃,邀来赴会。”

  贾瑞语气淡然,并无炫耀之意,可这话里透出的信息,却引人遐思。

  老者好奇道:

  “夏兄素来眼高于顶,能得他青眼,公子必有过人之处,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姓贾,单名一个瑞字。”

  “可是宁荣街两国公府上的?”老者眉梢微动。

  贾瑞只道:“正是。在下曾祖与两位国公乃同父异母兄弟,在下也算两府子弟。”

  “哦,原来如此。”

  老者哦了一声,便不再多问。

  旁边早有几个文士打扮的竖着耳朵听,待听到贾府二字,神色俱是一动。

  这些人多是科举正途出身的文士官员,与贾府这等勋贵子弟,素来井水不犯河水。

  国朝勋贵、文官、宗亲三派,盘根错节,合纵连横,用谁黜谁,全凭天子一念

  当年太上皇在位时,重用勋贵宗亲,打压文官,惹得士林怨声载道。

  如今今上却不同,待勋贵冷淡,反倒看重清流,常召翰林院学士入宫讲学。

  贾瑞虽是旁支,毕竟未出五服,与贾府同宗同源。

  这些自命清高的文士,看他的眼神便微妙起来。

  也有人暗自揣测:请这贾家人与会,莫非他背后那位贵人,别有深意?

  正自各怀心思,忽听脚步声响,一众伶俐小厮鱼贯而入,将早已备好的美酒佳肴、鲜果小菜,逐一端到宾客席上。

  “诸位宾朋,多谢赏光夏某人的雅集!”

  夏老一身锦袍华服,满面春风走了进来,抱拳团团一揖,笑道:

  “今日盛会,在座皆是京城才俊,承蒙诸位拨冗光临,共叙情谊,实乃夏某之幸。”

  身后跟着几个文士打扮的人,有老有少,想来是府中清客。

  “夏先生盛情,我等叨扰了!”

  “荣幸之至,多谢先生费心!”

  “今日定要尽兴而归!”

  众人纷纷起身还礼,一时寒暄之声不绝于耳。

  贾瑞却不言语,只拿眼细细打量夏老身后一个青衫公子。

  这是他素来的本事于众人之中,一眼便能辨出那最特殊的几个。

  此人,便有些意思。

  一身青衫看似寻常,混在一众锦衣华服的清客里,毫不起眼。

  可人与人的气度,有时是衣衫掩不住的。

  他身上自有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还有几分说不清的英气,叫人一见便挪不开眼。

  贾瑞正自思忖,那青衫公子却似有所觉,忽然转过头来,正与他目光相撞。

  四目相对,那人微微一愣,随即竟径直走了过来,含笑道:

  “这位可是贾天祥先生?夏老曾给在下看过先生的真迹,那字写得真真是极好。

  小弟素喜此道,日后若得先生墨宝,定当珍藏赏鉴,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言语恳切,声音温润,如春风拂面。

  青衫飘摇间,隐约可见扶柳之姿,更有一股淡淡的幽香,似有若无地飘来。

  旁人或许不觉,贾瑞却心下已然明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笑道:

  “在下不过涂鸦之作,蒙公子谬赞,实在愧不敢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姓张,名怀玉,字通之。贾公子唤我怀玉便是。”

  张怀玉彬彬有礼,含笑作答。

  贾瑞心中却是一动。

  张乃国姓,当今天子便姓张。虽说天下姓张者车载斗量,可能出入夏府这等场合的,岂是寻常人物?

  这个张字,便耐人寻味了。

  他目光微热,笑道:“张公子丰神俊朗,气度不凡,绝非寻常之辈。想来身份必是贵重的。”

  张怀玉闻言,盈盈浅笑,嗓音娇软:

  “贾公子说笑了,我不过一介书生,蒙夏老赏识,跟着长长见识罢了,哪里有什么贵重不贵重的?公子可别打趣我。”

  话虽谦逊,语气却带着几分娇嗔婉转,虽极力压着嗓子,却仍是黄鹂初啼般清脆悦耳。

  这哪里是阳刚男儿?分明是深闺女子。

  贾瑞心中有数,却也不点破,只顺着话头,聊起书法之道。

  既这雏儿喜欢此道,他便投其所好。

  前世那些书法记忆,穿越后倒记得清清楚楚。

  此刻放开怀抱,纵论古今

  从颜真卿的雄浑大气,到赵孟的飘逸洒脱;从米芾的癫狂,到董其昌的淡雅;间或穿插几段前朝书家逸闻趣事,说得头头是道。

  张怀玉听得入神,眉眼弯弯,樱唇微启,一双眸子愈发热切地盯着贾瑞。

  这位公子,怎的满脑子都是这般新奇有趣的想法?

  她愈发好奇了。

  正自听得入神,忽听一声惊呼

  “夏老!”

  “夏先生!”

  众人悚然一惊,循声望去,只见方才还在花厅中央与人谈笑风生的夏先生,忽然身子一晃,直挺挺栽倒在地。

  面色惨白如纸,嘴角抽搐不止,似是痛苦难当。

  “夏先生这是怎么了?”

  “莫不是有人下毒?”

  不知谁喊了一声“下毒”,满座文士顿时慌乱起来,呆若木鸡者有之,面色煞白者有之,两股战战者有之。

  国朝承宋明之制,重文轻武,文人只知吟风弄月,哪还有汉唐尚武之风?

  平日里高谈阔论尚可,一旦遇上突发变故,便露了怯。

  连冷家兄弟也白了脸,生怕祸及自身

  他们可是知道夏先生底细的,外头仇家不少,若真是仇家下的手,今日这满座宾客,谁也脱不了干系。

  “大家不用惊慌,让我来一瞧!”

  众人愕然看去,只见贾瑞已快步走到夏先生身边,俯身察看起来。

  他对着一旁慌乱的管家仆役道:

  “在下略知些岐黄之术,让我来看看。”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目光中有惊讶,有怀疑,更有几分审视。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更是沉着脸,不悦道:“已着人去请太医院的大夫了,你休要造次。”

第18章 施展医术

  “不必,远水难救近火,有我便足够了。”

  贾瑞只瞥了夏先生一眼,便知症结所在。

  若此时不及时施救,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幸得自己在此,尚可转圜。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众人本不识贾瑞,只当他是个乳臭未干的少年后生,怎敢在此口出狂言?

  那中年汉子脸色铁青,怒喝道:

  “来人!把这狂徒给我轰出去!哪来的黄口小儿,敢在此撒野!”

  这一声呼喝,立时引得众人附和。

  “冯师傅说得是,须得请太医院的大夫来!”

  “他是夏先生的心腹,自然知道轻重!”

  几个夏府家丁闻言,便要上前拿人。

  “这……”

  冷家兄弟在旁看得目瞪口呆。

  冷子云脸色数变,不由自主退后一步他怕被当作贾瑞一党,若夏先生有个好歹,自己也要吃挂落。

  冷子兴却不同,他抢步上前,拦在冯师傅跟前,急道:

  “冯师傅!这位是夏先生亲请的贵客,贾瑞贾公子!夏先生对他青眼有加,断不会信口开河!还请……”

  “啊!”

  话未说完,便被冯师傅一掌推了个趔趄。

  “此地哪有你说话的份!”冯师傅横眉冷对,又朝家丁喝道,“还愣着做什么?把这小子拖出去!”

  家丁们方才回过神来,便要动手。

  贾瑞面色一沉,心中暗恼。

  到底还是小瞧了人心成见。

  也罢,既如此,便先露两手镇镇这帮蠢物,再给夏先生诊治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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