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329节

  林如海见其态度坚决,便也不再勉强,命人好生送客。

  待张友朋离去,林如海看着那药方,若有所思。

  黛玉这才从屏风后走出,明媚笑道:

  “父亲,瑞大哥对你,真是事事挂心呢。”

  林如海看着女儿眼中毫不掩饰的欢喜与情意,心中了然,捻须笑道:

  “是啊,天祥做事,确是有心有力,之前他提过一句请大夫,我只当是客套话,没想到他真放在了心上,还寻到了张大夫这样的人物。”

  他语气温和,话锋却微微一转,带着几分父亲特有审慎:

  “玉儿,为父观贾瑞此人,才干胆识俱佳,如今又有了官身,前程看似不可限量。”

  “只是,他所行之事锋芒过露,桩桩件件,皆如行于刀锋之上。

  庙堂之上,风云诡谲,他这般作为,固然能得一时之利,却也易招致多方忌惮。

  为父虽有心助他,但宦海沉浮,有时非人力所能左右。

  这其中的风险实是为父心头最大的顾虑。”

  他并未明言婚事,只是将这最深的忧虑坦诚相告,目光沉静地看向女儿,等待着她的回应。

  虽然林如海知道黛玉最终回答大概只会指向一事,但他还是要直言询问,不留遗憾。

  黛玉却是摇摇头,含露目中清澈依旧,没有说别的话,只是低吟道:

  “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父亲若是问我,我想说的,便是这句了。”

  林如海望着女儿坚定眼眸,仿佛看到了当年妻子贾敏的影子,心中那点顾虑,悄然化开。

  他深叹口气,释然欣慰道:

  “好!玉儿既有此心,为父明白了,你的心意,为父绝不违背。”

  “明年花朝节后,便是你的及笄之礼,为父定当为你大办,庆贺吾家明珠长成。”

  黛玉听到父亲正式松口,心中欢喜无限,又娇羞低声道:

  “爹爹......女儿却不想那么早离开家......”

  林如海哈哈大笑,拍了拍女儿的手:

  “那正好,你这段时间,可要多陪陪为父这个老头子,莫要嫌烦才好。”

  黛玉顺势娇嗔地靠在父亲肩头,享受着这难得温馨。

  片刻后,她想起什么,坐直身子,沉稳道:

  “父亲,还有一事,瑞大哥府上,他屋里一个叫彩霞丫头,如今有了身孕。

  女儿想着,这是我们林家该表示贺意的。

  我已让紫鹃备下官燕、衣料和一对手镯,明日便以父亲你的名义送去贺喜。”

  林如海闻言,先是愕然,随即眉头皱了下,盯着女儿平静坦然脸庞,心中五味杂陈。

  作为浸淫官场多年的男子,他深知女儿此举极为妥当,识大体,完全符合世家大族主母的行事规范。

  然而,作为一个深爱女儿,视若珍宝的父亲,看着女儿如此懂事,体面处理未来夫婿妾室有孕之事,心中却不由自主升起股苦涩心疼。

  他沉默了半晌,才干涩开口,复杂难明道:

  “你做得对,很妥当。”

  “只是日后...唉,也别太委屈了自己。”

  短短数字,深意无穷。

  黛玉心思何等剔透,立刻捕捉到了父亲心意。

  她展颜一笑,只娇俏道:

  “父亲别担心我,我这么做,全然是因为我相信他,他必然不负我,我也要为他把这些事处理好。”

  “女儿可记得呢,当年母亲在时,为了给我多个弟弟,也曾主动为父亲你物色过......”

  她话未说全,点到即止。

  林如海被女儿提起亡妻,心头一暖,那点苦涩也被冲淡了些许,喟然长叹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这是苏武留别妻中的句子,此刻吟出,既是怀念贾敏,也是感慨女儿真的长大了,有了她母亲当年的担当胸襟。

  做父亲的人,看到这样的女儿,总会百感交集,有欣慰,也有心疼。

  少女的世界充满了梦幻,但主妇的世界,却是横亘着许多艰难。

  这是亘古不变之理,他也只能祝女儿一帆风顺,平安喜乐。

  黛玉眼眶微热,握住父亲微凉的手:

  “父亲放心,女儿省得。你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按时服药,饮食务必清淡些才好。”

  她站起身,恢复了利落:“女儿去看看厨房,再嘱咐他们几句。”

  走到门口,黛玉又想起一事,回头道:

  “对了父亲,那日见文墨堂哥从你书房出来,似有不豫之色,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林如海摆摆手,不欲多言:“年轻人,心思重了些,一时有些糊涂念头罢了,无甚大事。”

  黛玉心思一转,温言道:

  “文墨堂哥毕竟是咱们林家如今最近支的子弟,书读得也好,若能考中举、进士,于家族,于日后,都是个臂助。

  父亲若有余力,不妨多提点帮衬他几分?”

  林如海闻言,深深看了女儿一眼,明白她话中深意,这是在为贾瑞未来的官场人脉做长远打算了。

  他点头笑道:

  “玉儿思虑得周全,此事为父心中有数了,你去吧。”

  “我这边还要处理点公务,我要想办法给那些盐丁增些日用,免得闹出乱子。”

  黛玉笑着颔首,安心离去。

  走出暖阁,她便对廊下侍立的几个大丫鬟细细叮嘱:

  “老爷近来脾胃稍弱,饮食务必精细清淡,易克化为主,油腻荤腥之物一律减半,汤羹要温热,不可过烫过凉。记下了?”

  丫鬟们忙躬身应道。

  ......

  张友朋出了林府侧门,坐上林家为他备下的青布小轿。

  轿夫脚步稳健,不多时便到了他位于城南一条清净巷弄里的宅院。

  院门虚掩着,张友朋下了轿,付过脚钱,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刚进前院,便瞥见一个十三四岁、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手里似乎捧着个包袱皮,正低着头,脚步匆匆从他家出来。

  张友朋心头掠过一丝疑惑。

第303章 为帝布局,深入军权

  庭院深深,家宅不宁

  张友朋心中闪过疑惑:家中并无这般年纪的婢女,这是谁家的人?

  他正待开口询问,家中跟随多年的老苍头已闻声迎了出来。

  “方才出去那丫头,是谁家的?来做什么?”

  老苍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低声道:“回老爷,是大小姐来回来了,这人是来找大小姐的。”

  张友朋眉头顿时皱紧,脸上惯常沉稳神色褪去,换上了凝重与不悦。

  他不再多问,加快脚步走向正厅。

  推开正厅的门,只见一个年约六十出头,穿着深褐色绸缎褙子,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妇人,正端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旁边还站在一个贴身丫鬟,正在倒茶。

  她却未喝茶,只是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捻着腕上一串深色檀香木佛珠,眼神放空,显然心中正盘算事情。

  “大姐?”

  张友朋声音平淡无波,在主位落座,直刺向张友悌道:

  “你来了?来之前,怎地也不先遣人知会我一声?”

  张友悌闻声抬眼,带着冷峭疏离道:

  “怎么?我身为你嫡亲的长姐,回自家兄弟府上看一眼,也不行了吗?张家几时有了这般拒人千里的规矩?我......”

  张友朋端起茶碗,语气更冷了几分,直接截断她的话头:

  “若是来找三弟(张友士),他却不巧,前日便动身了,为了给侄子打点前程,捐个监生功名出身,他已赴神京城去了。”

  “哼!”

  张友悌从鼻中发出冷哼,满是讥诮:

  “他倒是个慈父,自己这辈子悬壶济世也没悬出个响当当的大国手名号,倒替儿子操起这捐官的心来了?

  却不知这捐来的功名,不过是块敲门砖,顶天了做个穷酸小吏。

  真正要在王公勋贵,天子脚下立稳脚跟,博得那泼天的富贵与名望,靠的是真本事!是要让那些贵人老爷们心服口服,死心塌地倚重你!

  他懂什么?白白糟蹋银子!”

  她说罢,枯瘦的手指用力一掐佛珠,发出咯的一声脆响。

  张家世代杏林,声播江南,传到他们姐弟三人。

  老大张友悌天资卓绝,不亚于其弟张友士,尤精内腑调理,妇科疑难杂症,甚至对毒理药性也钻研至深。

  奈何身为女子,其父虽也传授医术,但家传核心秘要,登堂入室结交权贵的门路,最终还是倾注在幼弟张友士身上。

  张友悌心高气傲,痴迷医术,终身未嫁,眼见着父亲偏心,愤而离家。

  凭着过人的手段和心机,她长年游走于江南乃至北地诸多公侯内宅,专治妇人隐疾,调和阴阳,甚至处理些见不得光的麻烦。

  在顶级权贵圈中名声极大,却也愈发神秘莫测,行事亦正亦邪,与一些隐秘势力牵扯不清。

  张家两兄弟对此心知肚明,深以为忧,却又难以约束。

  “大姐,够了!”

  张友朋将茶碗顿在几上,茶水四溅。

  他虽然医术皆通,但最擅长外科跌打,性情也更为刚直道:

  “大姐!父亲如何行事,自有其考量!三弟悬壶济世,活人无数,德行有亏吗?他教子求个安稳出身,又有何错?倒是你!”

  “这些年,你行走于那些深宅大院,做了些什么,你心里清楚…你真当别人都是瞎子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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