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真的想走,我也不会拦你。”
“真的?”
焰灵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失落?
“当然,这话有两个版本。”
嬴宸竖起两根手指。
“你想先听虚伪的版本,还是真实的版本?”
焰灵姬被他勾起了兴趣。
“先听虚伪的。”
嬴宸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深情款款又豁达大度的样子。
“虚伪的版本是我虽然很喜欢焰灵姬你,但真正的喜欢,是尊重对方的意愿,给她自由。
你若选择离开,去追寻你的过去和同伴,我虽不舍,却也会真心祝福,绝不会强行将你束缚在身边。因为喜欢,不一定要占有。”
他说得情真意切,配合他那张俊朗的脸,倒真有几分“情圣”的味道。
焰灵姬听完,眼中异彩连连,追问道。
“那……如果我真的要走,公子会怎么做?”
嬴宸脸上的“深情”瞬间消失,板起脸,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用一副凶巴巴的语气说道。
“真实版本就是你敢跑?腿给你打断!绑也得绑回来!我嬴宸看中的人,哪有那么容易说走就走?打断你这狐狸精的腿,看你还怎么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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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前后反差极大的两副面孔和说辞,让焰灵姬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欢,最后笑得花枝乱颤,银铃般的笑声在山林间回荡。
“哈哈哈……公子,你……你太有趣了!”
焰灵姬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心中的那点忐忑和纠结,也被这笑声冲散了大半。
她发现,和嬴宸在一起,似乎每天都有乐子,他总是能出乎意料,让她觉得……很有意思。
笑够了,她主动伸出手,抓住了嬴宸的手臂,将娇躯贴近了些,语气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和亲昵。
“公子放心~焰灵姬才舍不得走呢~跟着公子,有肉吃,有乐子,还有人疼,傻子才跑呢~”
惊鲵在一旁默默看着,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也上前一步,伸出手,抓住了嬴宸的另一只手臂,仿佛在无声地宣示着什么。
嬴宸看着一左一右“挂”在自己身上的两个绝色女子,无奈地抽回手。
“好了,别闹了,办正事。”
三人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那座山峰背阴处的山洞入口。果然,洞口附近隐蔽处,藏着四名身着白甲、全副武装的士兵,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嬴宸对惊鲵和月影示意了一下。两人身形如同鬼魅般同时闪出!
惊鲵的剑快如闪电,无声无息,两名士兵只觉喉咙一凉,便软软倒下。月影的手法同样干净利落,另外两名士兵也在瞬间被解决。
..小3七.....1七29..11九.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没有惊动山洞内的任何人。
看着倒在地上的四具尸体,嬴宸不知怎的,心中竟隐隐生出一丝……意犹未尽的感觉?似乎觉得出手太快,没怎么活动筋骨?这念头让他自己都有些失笑,看来获得《万化剑阵》后,心态确实有些飘了。
他拔出腰间佩剑,剑身寒光一闪,干净利落地插回剑鞘。同时,他掌心内力催动,弹出几点火星,落在尸体上,迅速燃起淡金色的火焰,几个呼吸间便将尸体焚烧殆尽,只留下些许焦痕。
“走,进去。”
嬴宸率先迈步,走向那黑黢黢的山洞入口。焰灵姬和惊鲵紧随其后,月影则留在洞口警戒。
山洞内部起初狭窄,仅容一人通过,而且异常潮湿阴冷,岩壁上不断有水滴落下,发出“滴答”的声响,更添几分幽深恐怖之感。
向内走了约莫几十丈,通道逐渐变宽,两侧也开始出现人工开凿和加固的痕迹,墙壁上插着一些早已熄灭、锈迹斑斑的火把架。
又解决了两个在岔路口打盹的守卫后,他们来到了山洞的最深处。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石室。石室中央,矗立着一座完全由玄铁浇筑而成的巨大牢笼!
牢笼粗如儿臂的铁栏上,铭刻着复杂的符文,隐隐散发着禁锢内力的波动。牢笼内没有灯火,只有远处通道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勉强照亮里面的景象。
牢笼最内侧的墙壁上,用数条比大腿还粗的、同样刻满符文的漆黑铁链,锁着一道身影。
那人一头如同海藻般浓密、却沾满污垢的蓝色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面容。身上原本华贵的衣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血迹和污渍,裸露在外的皮肤苍白得吓人,几乎看不到血色,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
他低着头,仿佛昏睡,又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生机。
听到脚步声靠近,那被锁住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抬起了头。
苍白如纸的脸上,是一双如同毒蛇般细长、此刻却布满血丝、黯淡无光的猩红竖瞳。因为长年不见阳光和酷刑折磨,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和麻木。
他以为,又是血衣侯白亦非前来拷问关于百越秘宝或者苍龙七宿的秘密。
这十年来,除了送饭的狱卒和偶尔前来用刑、逼问的白亦非,再无人踏足此地。
然而,当他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看清来人并非白亦非,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气质非凡的锦衣少年,以及少年身后跟着的两个女子时,他那双死寂的眸子中,终于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波澜。
尤其是,当他的目光,越过嬴宸,落在那道火红色、妖娆妩媚、却又让他感到无比熟悉和震惊的身影上时
天泽那如同万年寒冰般凝固的瞳孔,骤然剧烈收缩!
天泽那双猩红的竖瞳死死地盯着焰灵姬,仿佛要将她刻进灵魂深处。震惊、狂喜、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如同岩浆般在他死寂了十年的眼底翻涌!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干涩嘶哑、几乎不成调的声音亡.
第138章 卧槽!焰灵姬告别旧主,天泽执意留韩复仇!
“焰……焰灵姬?是你……真的是你?!”
他没想到,在这不见天日的绝望深渊里,时隔十年,竟然还能看到昔日并肩作战、一同被囚禁的同伴!而且,她看起来……似乎过得不错?
不仅重获自由,身上那股属于百越的火焰气息似乎更加内敛而强大,更重要的是,她的眼中没有了十年前那种被囚禁的绝望和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鲜活?甚至带着一丝依赖地,站在那个陌生少年身侧?
“太子大人……”.
焰灵姬看着牢笼中形容枯槁、伤痕累累的天泽,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十年囚禁,昔日的百越太子,如今竟落得如此凄惨模样。
她轻声唤出了那个尘封已久的称谓,随即又立刻补充道。
“公子是来救你的。”
“太子大人?”
嬴宸挑了挑眉,看向焰灵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现在已经不是了。而你,现在是我的人。”
焰灵姬闻言,立刻乖巧地点头,改口道。
“是,公子。是……天泽。”
天泽听到嬴宸的话,以及焰灵姬那顺从的态度,猩红的眸子转向嬴宸,上下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少年。年纪轻轻,面容俊秀非凡,气质超然,一身锦衣华服,绝非寻常人物。
能无声无息潜入这白亦非的重兵把守之地,身边还跟着两个气息不俗的女子,甚至能让焰灵姬如此驯服……此人是谁?
“你是何人?”
天泽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警惕和探究。
嬴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看向惊鲵,淡淡道。
“开门。”
惊鲵默不作声地上前一步,缓缓抽出了怀中的惊鲵剑。剑身出鞘的瞬间,一股“四三三”冰寒刺骨的凛冽剑气瞬间弥漫开来,让这阴冷的牢狱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分。
天泽瞳孔微缩,好强的剑意!这女子……实力深不可测!
只见惊鲵手腕一抖,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寒光如同匹练般斩出!
“锵!”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那铭刻着符文、坚固异常的玄铁牢门,在惊鲵剑下,竟如同豆腐般被轻易斩断!粗大的铁柱断口平滑如镜!
紧接着,惊鲵身形一闪,已进入牢笼之内。剑光再闪,精准无比地斩向锁住天泽四肢和脖颈的粗大铁链。
“锵!锵!锵!锵!锵!”
五声脆响几乎连成一片!那些束缚了天泽十年、让他受尽折磨的玄铁锁链,应声而断,哗啦啦地掉落在地上。
失去了锁链的支撑,天泽身体一软,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但他立刻强撑着站直了身体,活动了一下僵硬了十年的手腕和脖颈,骨头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低头看着自己重获自由的双手,又抬头看向被斩开的牢门和断裂的锁链,那双猩红的眸子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惊喜,自然是有。十年暗无天日的囚禁,终于结束了!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巨大的怅然和茫然。十年光阴,物是人非,百越早已不复存在,自己这个“太子”又算什么?
还有那刻骨铭心的仇恨……对韩国的,对白亦非的,对夜幕的……以及,看到焰灵姬显然已经“改换门庭”,对自己这个旧主虽有旧情,但更多的是一种对过去同伴的怜悯和帮助,而非归属……
种种情绪交织,让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感受着久违的“自由”的空气,心中五味杂陈。
“焰灵姬……”
天泽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
“你……是以自己为代价,换他……来救我的吗?”
他指的是嬴宸。在他看来,焰灵姬如此顺从地跟着这个少年,很可能是被迫的,或者是一种交易。
焰灵姬闻言,却是嫣然一笑,摇了摇头,目光瞥向嬴宸,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暖意。
“太子……天泽,你想多了。公子他……是焰灵姬心甘情愿跟随的主人。救你,也是公子应允的。”
心甘情愿……主人……
这两个词,像针一样刺在天泽心上。
他明白了。焰灵姬的心,已经不在百越,也不在他这个旧主身上了。
她有了新的归属,而且似乎……很满意。
天泽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失落,但更多的是无奈和一种“本该如此”的释然。
十年了,他自己都成了这副鬼样子,又凭什么要求别人还守着过去?焰灵姬能活下来,能过得不错,甚至还能记着旧情来救他,已经足够了。
他不再纠结于此,转向嬴宸,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虽然动作因为久囚而显得僵硬。
“多谢……公子相救之恩。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嬴宸依旧没有回答,而是指了指一直沉默站在阴影处的月影,对天泽说道。
“她叫月影,是我的属下。她会带你去找你的另外三个同伴驱尸魔,百毒王,无双鬼。他们被关押在这座山的另外几处地方。”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两锭沉甸甸的金子,随手抛给天泽。
“这些金子,足够你们四人离开韩国,返回百越,或者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安稳度日。今日救你们一次,算是了结焰灵姬与你们的旧情。离开韩国,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天泽接过金子,入手冰凉沉重。
他低头看了看,却没有收起,而是抬起头,猩红的眸子直视嬴宸,缓缓摇头。
“公子的好意,天泽心领了。但……我现在还不能离开韩国。”
“哦?”
嬴宸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淡淡问道。
“为了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