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的是妥协,也是在新时代生存下去,并尽可能保全你们族裔文化和利益的最佳途径。答应,你和你的族人或许能有未来。不答应……”
他耸耸肩。
“你现在就可以离开,带着你的蛊毒,去进行你那注定失败的复国大业,或者回去找白亦非,当一条摇尾乞怜、随时可能被丢弃的狗。”
房间内陷入死寂。天泽的脸色变幻不定,愤怒、不甘、屈辱、挣扎、绝望……种种情绪在他眼中交织。
他何尝不知嬴宸说的有道理?十年的囚禁,让他深刻体会到力量的重要性,也看清了现实的残酷。
没有强大的外力支持,仅凭他们几个残兵败将和虚无缥缈的宝藏,复国根本是痴人说梦。而白亦非那边,更是与虎谋皮,生死不由己。
但让他就此放弃复国梦想,转而为覆灭他故国的“仇敌”秦国效力,这心理上的坎,实在难以跨越。
嬴宸也不催他,自顾自地又倒了杯水,慢慢喝着。
他知道天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因为天泽没有别的路可走。势比人强,生存下去,才有谈论梦想的资格。
果然,沉默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后,天泽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肩膀微微垮了下来,那双猩红的竖瞳里,光芒黯淡了许多,嘶哑着开口道。
“……我答应你。为你所用,留在新郑。”
“明智的选择。”
嬴宸放下杯子。
“那么,现在告诉你解蛊的方法。白亦非的冰蛊,母虫并不在他身上。他将蛊母藏在了新郑城内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地方七绝堂总舵地下,百米深处的一条隐秘地道里。
那条地道,通往血衣堡的地下冰窖。蛊母就置于冰窖深处,以特殊寒玉温养。”
天泽再次震惊,不仅因为嬴宸知道蛊母所在,更因为他连如此隐秘的地道路线都一清二楚!七绝堂是韩国的一个江湖帮派,表面上与夜幕并无瓜葛,谁能想到其地下竟有直通血衣堡的密道?
“今夜,白亦非应姬无夜之召,会去将军府参加四凶将密议,血衣堡防守会相对空虚,尤其是地下部分。”
嬴宸继续道。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潜入七绝堂,找到密道入口,进入血衣堡地下冰窖,找到蛊母,以自身精血混合……,滴在蛊母身上,你体内的子蛊便会受吸引破体而出,回归母体。届时蛊毒自解。”
他看向天泽。
“方法告诉你了,路也指给你了。能不能做到,看你自己的本事。记住,你只有今晚这一次机会。白
亦非明日若察觉你未回去,或者发现蛊母有异,必然会加强防备,更改89蛊母位置,甚至39644直60接催动子蛊。到时候,神仙难救。”
天泽站在原地,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和苛刻的条件。独自潜入可能有埋伏的七绝堂?进入危机四伏的血衣堡地下?寻找那渺小的蛊母?每一步都充满未知和危险。但,这确实是摆脱控制的唯一希望。
他沉默了足足三分钟,眼神中的犹豫、挣扎最终被一抹狠厉和决然取代。
他抬起头,看向嬴宸,声音嘶哑却坚定。
“好。我去。若我成功解蛊,回来后,便听你号令。”
嬴宸点点头。
“可以。记住你的话。我们百越人,或许讲信用?”
他略带调侃地用了天泽之前自称的“百越人”身份。
天泽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嬴宸一眼,然后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从窗口掠出,消失在渐浓的夜色之中。
……
等天泽离去,嬴宸也不再耽搁。
他唤来惊鲵和焰灵姬,简单收拾了一下随身物品,便去向紫女和弄玉告别。
紫兰轩门口,紫女和弄玉相送。紫女依旧是那副妩媚从容的模样,笑道。
“公子搬入王宫,环境清幽,也更安全。日后若想听曲,或者想来坐坐,紫兰轩随时欢迎。”
弄玉也微微欠身,温婉地道。
“公子一路小心。”
嬴宸笑着应下,又特意对弄玉道。
“弄玉姑娘,好好休息,养好身体。”
弄得弄玉脸颊又是一红,低声应了。
登上韩王宫派来的更为宽敞豪华的马车,嬴宸、惊鲵、焰灵姬三人同乘一车。车厢内铺着柔软的垫子,点着宁神的熏香,比紫兰轩的马车舒适不少。
马车缓缓启动,驶向王宫方向。嬴宸将天泽中毒、寻求合作以及最终答应为他效力的事情,简单告诉了焰灵姬。
焰灵姬听罢,只是轻轻“哦”了一声,反应平淡,甚至有些过于平淡了。
她倚在车壁上,把玩着自己一缕火红的发梢,妖异的眸子里看不出太多情绪。
嬴宸有些意外,挑眉看向她。
“怎么?听到旧主身中剧毒,生死一线,还被迫为我效力,就这点反应?中午不是还为他难过来着?”
焰灵姬抬起头,看了嬴宸一眼,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妩媚依旧,却少了中午那份感伤,多了几分通透和淡然。
“中午是中午,现在是现在。中午难过,是因为想起过去的情分,看到他十年受苦的模样,心中不忍。
但公子您也说了,那点恩情,救他一次,已经还了.....现在,他中了白亦非的蛊,是他的劫数;他选择与公子合作,是他的选择。与我何干呢?”
她挪动身子,凑近嬴宸,吐气如兰,声音带着一丝娇慵。
“焰灵姬现在心里啊,只装得下公子一个人。别人的死活,别人的选择,只要不碍着公子的事,不惹到我头上,我才懒得费心呢。过去的,就让它彻底过去吧。”
这番话说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无情,却恰恰表明了焰灵姬彻底斩断过去、全身心依附于嬴宸的决心。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如何在乱世中生存,也知道如何抓住真正能给她未来和依靠的人。
嬴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娇媚容颜,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你倒是想得开。”
一旁的惊鲵,看到焰灵姬又凑得那么近,清冷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身子往嬴宸另一边靠了靠,然后伸出冰凉的小手,轻轻握住了嬴宸放在身侧的手。
嬴宸感受到手心传来的微凉触感,和惊鲵那无声的“宣示”,心中失笑,索性张开手臂,将左右两位风格迥异却都绝色倾城的女子。
一同揽入怀中。左拥右抱,软玉温香,马车微微颠簸,驶向那象征着韩国权力核心的王宫,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
韩王宫占地面积广阔,殿宇楼台林立。韩非亲自在宫门处迎接,引着嬴宸一行人穿过一道道宫门、回廊,来到一处位置相对僻静、但环境极其雅致的独立院落。
院子不小,有主屋、厢房、小花园甚至一个独立的小厨房,显然是韩王特意吩咐精心准备的。对于现在将嬴宸视为“保命符”和“稳定器”的韩王安来说,这点待遇根本不算什么。
韩非陪着嬴宸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介绍了一下大致情况,又闲聊了几句,主要是关于红莲似乎“想通了”愿意嫁人的事,眼看天色已晚,便识趣地告辞离开了。
送走韩非,嬴宸回到主屋。屋内已经按照他的喜好简单布置过,灯火通明,熏香袅袅。
他刚走进内室,准备看看卧榻如何,脚步却顿住了。
只见内室通往卧榻的雕花月洞门边,一道火红妖娆的身影,正斜斜地倚着门框。不是焰灵姬又是谁?
但此刻的焰灵姬,与平日迥然不同。
她褪去了那身标志性的、带着异域风情的蓝色长裙,换上了一套……极其省布料、设计大胆得令人咋舌的鲜红色古风小衣。
那红色如同最炽热的火焰,紧紧包裹着她凹凸有致、曲线惊心动魄的娇躯,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修长笔直的双腿在摇曳的烛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她一头火红的长发披散下来,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颈侧,更添几分魅惑。
此刻,她正微微侧5.5着头,伸出粉嫩小巧的舌尖,极其缓慢、诱惑地舔过自己如樱花般饱满水润的下唇,一双妖异的眸子,眼波流转,仿佛带着钩子,直直地望向嬴宸。
看到嬴宸进来,她红唇微启,吐出一口如兰似麝的温热香气,声音柔媚得能滴出水来,带着一丝刻意的沙哑和撩拨。
“公子~您回来啦……您看,这新的‘惊喜’……您还喜欢吗?”
嬴宸站在门口,目光灼灼地落在她身上,从那双勾魂摄魄的妖异美眸,到那水润饱满的樱唇,再到那在轻薄红纱下若隐若现的雪肤峰峦、纤细腰肢、笔直长腿……每一寸都仿佛在燃烧,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他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只觉得口干舌燥,一股热流自小腹升起。
“喜欢,当然喜欢。”
嬴宸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缓步走进内室,顺手关上了房门,将那朦胧的月光和可能的窥探隔绝在外。烛火跳跃,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交织在一起。
焰灵姬见他走近,嫣然一笑,那笑容仿佛能点燃空气。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直了身体,然后,就在这并不算特别宽敞的内室之中,伴着窗外隐约传来的虫鸣,开始了她的舞蹈。
没有音乐,只有她轻若无声的脚步,和衣袂摩擦的细微声响。但她的舞姿,却仿佛自带韵律。
她身姿柔若无骨,如同水中的荇草,又如风中的流云。
素手纤纤,流转间捏起优雅的兰花指,指尖轻轻拂过自己滚烫的脸颊、修长的脖颈,最终停留在那剧烈起伏的胸口之上。每一个动作都极尽舒缓,却又带着一种勾魂夺魄的张力.
第144章 救命!焰灵姬红纱战衣跳艳舞,嬴宸直接看呆了
她微微侧首,水眸含烟,朦胧迷离地望向嬴宸,那眼神仿佛浸了蜜,又像是带着钩子,要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红纱随着她的旋转飘荡起伏,时而紧贴肌肤,显露出惊心动魄的轮廓,时而飞扬而起,露出大片雪白的晃眼风光,却又在下一瞬被遮掩,只留下无尽的遐想。
嬴宸静静地站在原地,凝望着眼前这足以令任何男人疯狂的绝美画面,只觉得如同饮下了最醇烈的美酒,一股醺然的醉意从心头蔓延至四肢百骸,难以自抑。
他心中暗自赞叹。
这妖女的舞,真是每次看都有新感觉!今晚这一身,比起之前那套蓝色的、相对“保守”些的舞裙,简直是大胆了十倍不止!这视觉冲击力,这若隐若现的诱惑……当真是要了人命了。
他甚至分神想到,若是此刻能有弄玉以“号钟”古琴弹奏一曲相和,琴音袅袅,舞姿曼妙,那才真是人间绝景,极致的视听享受。
不过,眼前这独属于他一人的、无声却更显炙热的舞蹈,也别有一番风味。看着焰灵姬那投入而专注、仿佛将全部身心都融于舞中的模样,嬴宸心中也泛起一丝暖意和感动。
这丫头,定然是因为自己白天猜出了她原本准备的“惊喜”,觉得不够“惊喜”了,才临时换了这身更大胆、更用心的“红纱战衣”吧?这份心思,倒是难得。
……
与此同时,紫兰轩内.
弄玉在自己的房间,并未入睡,也“看”到了日记中关于焰灵姬此刻舞姿与装束的描写。
她白皙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如同染了上好的胭脂,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忍不住捂住发烫的脸,低声啐道。
“这……这也太……那红纱,看着比蝉翼还薄,几乎……几乎跟没穿一样了!她、她怎么敢……”
光是想象一下那画面,弄玉就觉得心跳加速,羞得不敢再细想。让她自己穿那样的衣服跳舞?杀了她也做不到!
一旁正在核对账目的紫女,显然也“看”到了,她倒是从容许多,只是妩媚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调侃道。
“看到了吧?这就是为什么焰灵姬那丫头,能14在嬴宸公子心里占个‘最爱’的位置。
男人啊,有时候就是这么肤浅直接,喜欢这种热烈大胆、毫不掩饰的诱惑。光是温婉可人、琴棋书画,可不一定抓得住那种野心勃勃的男人的心。”
她放下手中的竹简,走到弄玉身边,伸手抬起弄玉的下巴,看着她红透的脸,笑问。
“对了,我让你私下‘学习’的那套‘缠龙十八式’,你练得怎么样了?可有进展?”
弄玉的脸更红了,像是要滴出血来,眼神躲闪,声如蚊蚋。
“我……我有在学……但是……好多动作,太……太羞人了……”
“哦?都学了哪些?说来姐姐听听。”
紫女饶有兴致地追问。
“是‘鸳鸯交颈’?还是‘飞龙在天’?抑或是……‘观音坐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