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宸调侃道。
明珠夫人妩媚一笑,凑上去亲了他一下。
“是呢,妾身真是太幸运了。不过公子,您说的‘言语之功’是指……”
她很好奇,嬴宸到底有什么把握,能靠“言语”就策反一员大将。
嬴宸却卖了个关子,只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笑道。
“有时候,话说对了,比千军万马还有用。”
他顿了顿,看着明珠夫人依旧好奇的眼神,忽然坏笑道。
“怎么?还想试试本公子的‘言语之功’?”
明珠夫人闻言,顿时花容失色,连连摇头,身子往后缩了缩。
“别……公子……妾身……妾身真的不行了……饶了妾身吧……”
她是真的怕了,现在浑身酸软,再来一次怕是要散架。
嬴宸哈哈一笑,倒也没有强求,只是将她搂紧了些。
明珠夫人这才松了口气,安心地靠在他怀里,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与宁静,心中对嬴宸的敬畏和依附感,却又深了一层。
……
离开韩王寝宫时,已是亥时末。秋夜的凉意扑面而来,驱散了殿内的暖香与燥热。
嬴宸整理了一下略有些凌乱的衣袍,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感觉神清气爽。
他刚走出寝宫范围不远,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便悄无声息地从旁边宫殿的屋顶飘落,轻盈地落在他身侧。正是奉命在外接应、隐匿了许久的惊鲵。
惊鲵依旧穿着那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脸上蒙着轻纱,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
此刻,那双眸子里却少了平日的古井无波,多了几分显而易见的……幽怨和一丝几乎闻得到的酸意。
“公子可算出来了。”
惊鲵的声音平板无波,但仔细听,却能察觉到那刻意压平的语调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属下在此吹了快两个时辰的冷风。”
意思是。
我在外面喝西北风,你在里面……风流快活?
嬴宸看着她这难得流露出的小情绪,觉得有趣,伸手想敲她额头,却被惊鲵微微偏头躲开了。
“怎么?等得不耐烦了?”
嬴宸收回手,笑道。
“以你的功力,别说两个时辰,就是两天,也不会觉得冷吧?”
惊鲵瞥了他一眼,没接这话茬,心中却暗自腹诽。
功力高是不冷,但心冷!而且……谁知道你在里面做了什么?那么久!早上还喊腰疼,果然是骗人的!
她转移话题,目光瞟向寝宫方向,语气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探究。
“那位……明珠夫人,如何了?”
她想知道,那个胆大包天、敢在韩王寝宫勾引嬴宸的女人,下场如何?是达成了目的,还是……被公子收拾了?
嬴宸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耸耸肩。
“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她现在应该……没什么力气动弹了。”
惊鲵闻言,眼神一闪,竟真的点了点头。
“好。”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如同暗夜中的精灵,几个起落便再次融入黑暗,悄无声息地朝着韩王寝宫方向潜去,动作迅捷而隐蔽,显然是对自己的隐匿功夫极为自信。
嬴宸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好奇心……”
不过他也由得她去,反正惊鲵有分寸,不会真的惊动里面熟睡的韩王。
惊鲵很快来到寝宫屋顶,找到之前观察好的位置,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揭开一片屋瓦,朝内望去。
借着内室和外间尚未熄灭的烛火余光,她看到外间那华丽的地毯上,明珠夫人正呈一个大字型,毫无形象地仰躺着,身上只胡乱盖着一件扯破的绒袍边角,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她双眼翻白,眼神涣散,嘴角似乎还有一丝可疑的晶莹,胸口微微起伏,气息微弱,显然已经彻底脱力,昏迷过去,不省人事。
惊鲵仔细感知了一下,确认对方只是脱力昏睡,并无性命之忧,便轻轻(beff)合上了瓦片。
她悄无声息地离开屋顶,回到嬴宸身边,动作依旧轻盈利落。
“看到了?”
嬴宸问。
“嗯。”
惊鲵点头,语气平淡地陈述自己所见。
“她晕过去了,样子……很狼狈。”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自己的评价。
“好弱。”
嬴宸。
“……”
他嘴角抽了抽,有点不高兴了。说他别的可以,质疑他这个……就不能忍了!
“那是我太强了。”
嬴宸纠正道,语气带着点不满。
“跟弱不弱没关系。”
惊鲵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里明显写着“不信”和“你就吹吧”。
她可是记得某人之前某些时候的表现的,虽然也很厉害,但绝不至于能把潮女妖那种级别的女人折腾成那副模样还游刃有余。除非……他之前藏拙了?或者,用了什么特别手段?
嬴宸被惊鲵这眼神看得心头火起,这丫头,以前多懂事,多清冷,现在怎么醋意这么大,还学会质疑他了?
果然身边女人多了,就是容易出事。
“你这是什么眼神?”
嬴宸板起脸。
“看来本公子有必要向你证明一下,到底是谁‘强’谁‘弱’了。”
惊鲵却似乎早有准备,在嬴宸伸手想要抓她“教育”一番的时候,她身形诡异地一滑,非但躲开了嬴宸的手,反而趁机贴近,双手按在嬴宸肩膀上,微微用力。
嬴宸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向后踉跄两步,坐倒在了走廊边的一张石凳上。
“你……”
嬴宸刚要开口。
惊鲵却已经俯下身,双手撑在石凳扶手上,将他困在自己双臂之间。面纱之上,那双清澈的眸子近距离地凝视着嬴宸,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醋意,有委屈,有探究,还有一丝……坚定?
“公子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惊鲵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某种压抑的情绪。
“属下……不喜。”
说完,她不等嬴宸反应,便主动凑了上去,隔着那层薄薄的面纱,吻住了嬴宸的唇。动作有些生涩,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和……占有欲。
嬴宸看着她这副难得显露的小女儿情态,心中微软,方才被她突然推倒的那点不快也烟消云散了。
他伸手,轻轻抚了抚惊鲵耳畔略显凌乱的发丝,忽然开口问道。
“惊鲵,你知不知道,关于‘第一次’的一个理论?”
惊鲵正沉浸在一种混合着羞涩、大胆和莫名酸涩的情绪里,闻言抬起头,清澈的杏眼中带着一丝茫然,还有未褪去的水润媚意,与她平素清冷高洁、生人勿近的模样反差极大,看得嬴宸心头又是一跳,险些又要把持不住。
她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嬴宸定了定神,握住她的手,声音温和而认真,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
“这个理论是说,无论男女,生命中‘第一次’的经历,无论好坏,对于彼此来说,都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因为那是你们共同开启的一段全新旅程的起点,是彼此生命中一个重要的‘印记’。”
他顿了顿,看着惊鲵渐渐专注起来的眼眸,继续道。
“而对于男子来说,那个将完整的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他的女子,那个‘第一次’属于他的女子,往往会在其心中占据一个非常特殊、甚至可以说是最特殊的位置。
即便日后有其他女子,即便未必会举行盛大的婚礼,但在某种意义上,那个女子,可以被视作他心中的‘第一位妻子’,无人可以轻易取代。”
这番话,与其说是解释什么理论,不如说是一种直白的安抚和承诺。
嬴宸看得出惊鲵最近的情绪波动,尤其是今晚那几乎要溢出来的醋意和不安。
他选择用这种方式告诉她。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女人,这份“第一次”的羁绊和意义,是独一无二的,不会因为后来者的出现而磨灭。
惊鲵愣愣地听着,面纱下的嘴唇微微张开。
她冰雪聪明,如何听不出嬴宸话中的深意?他这是在回应她之前那些小情绪,是在告诉她,无论他身边出现多少女人,她惊鲵,永远有着别人无法比拟的特殊性。
是真心,还是哄人的甜言蜜语?惊鲵分辨不清,也不想费力去分辨。
她只知道,这番话,这份态度,这份愿意向她解释、安抚她心绪的用心,恰恰击中了女子内心深处最在意的东西独一无二的重视和珍视。
心底那点因等待、因看到明珠夫人大胆行径而翻涌的幽怨和酸涩,在这一刻,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悄然消融了大半。
她看着嬴宸认真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定感。
她微微嘟起嘴这个很少在她脸上出现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表情,然后轻哼一声,自己从嬴宸身上站了起来,还顺手拉了他一把。
嬴宸见她这反应,便知她听进去了,也释怀了。心中暗笑,也跟着起身,顺手捏了捏她恢复了些许清冷、但耳根依旧泛红的脸颊。
“乖。”
惊鲵没躲,只是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已没了之前的怨怼,反而多了几分嗔怪和……隐约的甜蜜.
第167章 让他下不来床,好好树立一下自己这个“前辈”的威风
她主动伸出手,拉住了嬴宸的手。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再多言语,携手朝着嬴宸在府苑内的住处走去。烛光被吹熄,房门轻掩,只留下满室渐起的迷离夜色,与窗外清冷的月光形成对比。
…….
与此同时,遥远的~咸阳宫。
嬴政终于处理完了今日最后一份加急奏报,将朱笔搁在笔山上,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龙椅里,抬手用力捏-了捏眉心。
年轻的面容上,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疲惫。
决定在下半年正式启动东出战略后,来自全国各地军队调动、粮草筹备、赋税调整、农耕保障等等事务,如同雪片般飞向咸阳,需要他这位君王最终定夺的事项陡然增多。
即便有李斯、王绾等能臣分担,许多核心决策和人事安排,仍需他亲自过目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