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预兆,没有呼喊,甚至没有带起明显的风声!他的身影如同一道模糊的黑影,在众人视线中留下一道残像,瞬间便跨过了数丈距离,突兀地出现在了赵高身前!
赵高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张尚带着少年稚气、此刻却布满冰冷漠然的脸庞,便已近在咫尺!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嬴宸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冰冷与……一丝嘲弄?
“赵府令耳朵似乎不太好,父王问你话呢。”
嬴宸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本公子,帮你顺顺耳朵。”
话音未落,嬴宸的右手已然抬起,五指并拢,以掌为刃,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简洁却充满爆发力的弧线,朝着赵高的脸颊,狠狠反手抽去!
这一掌,快!准!狠!
赵高瞳孔骤缩,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有效的格挡或闪避动作,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混合着凌厉的破空声,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左脸上!
“嘭!”
一声沉闷而响亮的撞击声!赵高整个脑袋猛地向右一偏,脖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咔”一声轻响,口中鲜血混合着几颗碎裂的牙齿狂喷而出!
他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双脚离地,身体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如同一颗被用力抽飞的石子,笔直地倒飞出去!
“噗通!”
赵高以脸朝地的姿态,重重砸落在数步之外的泥地上,又翻滚了两圈才停下,溅起一片尘土和零落的桃花瓣.
第55章 嬴宸掌掴赵高!嬴政下令秋后问斩!
他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身体在微微抽搐,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紫黑一片,嘴角、鼻孔不断有鲜血汩汩流出,模样凄惨到了极点,与方才那个口齿伶俐、试图辩解的中车府令判若两人!
静!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笼罩了桃林!
这一次,所有人的震惊,远比看到嬴宸打胡亥时更甚!
嬴政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中,首次露出了清晰的诧异之色。
他目光如电,紧紧盯着收掌而立、神色平静的嬴宸。
他方才确实猜到是赵高在背小371后捣鬼,72也打算亲自处置这阉竖,却万万没想到,嬴宸会如此果断, 如此……迅猛地下手!更让他心中掀起波澜的是,嬴宸方才那一下出手的速度和力道!.
快得连他都没能完全看清动作轨迹!那绝非一个普通十二三岁、养尊处优的公子所能拥有的身手!这个次子,何时有了这等能耐?
月神那淡紫色的唇瓣微微张开,美眸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她之前见嬴宸打胡亥,虽然也觉得他出手不轻,但只以为是少年人习武后力气大些,加上愤怒所致,并未深思。
可此刻,嬴宸瞬间跨越数丈、一掌将赵高这个成年宦官抽飞出去的景象,彻底震撼了她!这速度,这爆发力,绝非“略懂武功”可以解释!这分明是高手才能做到的程度!
她心中后怕之余,又涌起一股庆幸幸好自己之前没有因为嬴宸年纪小、表面跳脱而真的轻视他,甚至动过用强的心思,否则……吃亏的恐怕是自己!这位穿越者公子,隐藏得也太深了!
而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嬴政侧后方的盖聂,此刻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终于微微眯了起来,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光芒!
他以自身绝顶剑客的实力为参照,瞬间判断出嬴宸刚才那一下突进和出手的速度,完全不弱于自己,甚至……犹有过之!这怎么可能?!
这位二公子,年岁不过十二三,在自己来秦国担任剑术教师这一年多里,也未曾展露过如此惊世骇俗的身手!他这一身武功,从何而来?
师承何人?竟能瞒过自己的感知?盖聂的心中,第一次对这位看似普通的公子,升起了浓重的疑惑与警惕。
嬴宸自然察觉到了嬴政和盖聂那瞬间变得无比锐利的目光。
他心中暗自满意。系统任务要求“击败盖聂”,他迟早要暴露一部分实力。
此刻借机出手,既狠狠教训了赵高这个未来的祸害,出了胸中恶气,又恰到好处地向父王和盖聂展现了自己“不凡”的身手,为后续可能的“交手”埋下伏笔,可谓一举多得。
他料定,赵高等人必然是因昨日朝堂上王绾提及立太子之事,感受到了威胁,这才急不可耐地设局构陷自己。
这时,趴在地上的赵高,挣扎着,颤颤巍巍地用手撑地,试图爬起来。
他感觉半边脸已经完全麻木,口腔里满是血腥味和碎牙,耳朵里嗡嗡作响,视线都有些模糊。
他心中又惊又怒又惧!他确实会些武功,虽然不算顶尖,但对付寻常侍卫绰绰有余。可刚才嬴宸那一掌,速度太快,力道太猛,他根本来不及反应!这位二公子,何时变得如此可怕?
他勉强抬起头,怨毒而恐惧的目光狠狠瞪了嬴宸一眼,却不敢出言指责,而是连滚爬爬地跪到嬴政脚下不远处,以头抢地,发出含糊不清、带着哭腔的声音。
“大……大王……奴才……奴才冤枉啊!奴才……不知所犯何罪,竟让二公子……下此毒手!求大王……明察!为奴才……做主啊!”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试图以受害者的姿态博取同情。
嬴政看着脚下狼狈不堪、却仍试图狡辩的赵高,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他已经懒得再跟这阉竖废话。
“中车府令赵高。”
嬴政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一字一句,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勾结宫妃,谋陷公子,以下犯上,扰乱宫闱纲常,图谋不轨。按大秦律,当诛。拖下去,关入天牢,秋后问斩。”
谋陷公子?图谋不轨?月神头顶仿佛浮现出一个问号,颇为迷糊。
她虽然聪慧,但毕竟不清楚宫廷内斗的具体细节,一时没完全理解怎么就上升到“谋陷”和“图谋不轨”的高度了。
而刚刚被侍女搀扶着勉强坐起、依旧头晕目眩的胡姬,听到“勾结宫妃”四个字,涣散的眼神猛地一凝,随即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涩笑容。
她终于明白了!大王根本不是因为胡亥冲撞月神而惩罚他们,而是……早就看穿了她和赵高的算计!
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在大王眼中如同跳梁小丑!难怪惩罚如此之重!这一刻,无边的后悔如同毒蛇,狠狠噬咬着她的心。
“遵命!”
周围的卫兵齐声应诺,踏步上前,就要将瘫软在地的赵高架起来拖走.
第56章 赵高狗急跳墙!刺杀嬴政反被杀?
然而,就在两名卫兵的手即将触碰到赵高肩膀的瞬间
异变陡生!
一直伏在地上、看似已经认命崩溃的赵高,眼中陡然爆发出穷途末路般的凶戾光芒!他知道,一旦被关入天牢,以嬴政的性子,他绝无生还可能!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嬴政!去死吧!!”
赵高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原本瘫软的身体如同被压紧的弹簧般猛地弹起!
四肢骤然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只扑食的恶狼,双手成爪,指尖泛起诡异的青黑色,带着一股阴狠刁钻的劲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近在咫尺的嬴政的咽喉和心口要害,狠狠抓去!
他方才跪得离嬴政如此之近,显然早已存了这份歹毒心思!
“大王小心!”.
“护驾!”
周围的卫兵大惊失色,他们万万没想到,这阉竖竟敢在秦王面前暴起行刺!而且动作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月神美眸一凝,几乎在赵高暴起的瞬间,纤手已然抬起,指尖萦绕着淡淡的月华光芒,阴阳咒术蓄势待发!
嬴宸也是脚步一错,瞬间做好了上前拦截或保护嬴政的准备,眼神锐利如刀。
然而,面对赵高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同归于尽的疯狂袭击,被作为目标的嬴政,却只是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仅仅是那两道浓黑的剑眉,几不可察地微微向上一挑。
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丝淡淡的不屑与……了然?
就在赵高那泛着青黑色的毒爪,距离嬴政的咽喉仅有不到十来公分,凌厉的爪风甚至已经撩动了嬴政鬓边几缕发丝的刹那
“锃!”
一声清越如龙吟、却短促到极致的剑鸣,仿佛只是错觉般,在所有人耳边一闪而逝!
紧接着,一道匹练般的寒光,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自嬴政身侧后方悄无声息地乍现,又悄无声息地敛去!
快!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道寒光仿佛从未出现过。
前扑的赵高,动作骤然僵住!脸上的凶狠与疯狂瞬间凝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他瞪大的双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茫然,仿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下一刻
“噗通!”
赵高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般,软软地向前扑倒,重重砸在嬴政脚前一步之遥的地面上,再无声息。只有脖颈处,一道细如发丝、几乎看不见的血线,缓缓渗出,迅速染红了他身下的泥土。
直到这时,众人才看清,嬴政身侧后方,不知何时,盖聂已经悄然上前了半步。
他面色依旧平静如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右手保持着虚握的姿势,手中那柄古朴的长剑不知何时已然出鞘,此刻正被他以极其缓慢而稳定的动作,轻轻对准剑鞘,缓缓插回。
剑身光洁如镜,不沾丝毫血痕。
只有剑尖回鞘时,那一声轻微的“嗒”的轻响,仿佛在为这场惊心动魄的刺杀与反杀,画上一个冰冷的句点。
微风吹过,卷起几片沾染了暗红血迹的桃花瓣,也轻轻拂动了盖聂额前几缕散落的发丝,衬得他愈发气质出尘,仿佛刚才那惊艳一剑、瞬杀赵高的并非是他。嬴宸看在眼里,心中却在日记里飞快吐槽。
“啧,新一任鬼谷弟子是不是都这毛病?本事是不小,但这‘装’的功夫更是一流。卫庄那家伙是涉嫌故意装逼,这位盖聂先生嘛……
倒像是本身气质就如此,天生适合装深沉。不过话说回来,我那位父王也挺能装的,刚才赵高扑过来的时候,他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这份镇定,啧,不愧是千古一帝。”
千里之外,新郑紫兰轩内。
紫女正倚在窗边,手中捧着一杯清茶,目光却落在对面抱剑而立、面色冷峻的卫庄身上。
她刚刚“看”完嬴宸日记里最新的吐槽,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神在卫庄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在印证着什么。
卫庄敏锐地察觉到了紫女那带着探究和笑意的目光,眉头一皱,冷声道。
“你笑什么?”
紫女抿了一口茶,悠然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一件高兴的事。”
“何事?”
卫庄追问,总觉得紫女的眼神和笑意有些不对劲。
紫女眨了眨眼,故作迟疑。
“嗯……我在想,有些人是不是天生就……气质特别?”
她顿了顿,看着卫庄愈发冷硬的脸色,又笑着摇头。
“算了,没什么。当我没说。”
卫庄眉头压得更低,总觉得紫女话里有话,但又抓不住把柄,只能冷哼一声,移开目光,但心底那点被“内涵”了的不爽却挥之不去。紫女见状,心中更是莞尔,看来那嬴宸公子所言,倒有几分道理。
花园边,胡亥早已停止了哭泣,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卫兵们面无表情地收拾着赵高那死不瞑目的尸体,小小的身体不住地发抖.
第57章 嬴政指婚?嬴宸要娶月神?
他再骄纵,也只是个孩子,何曾见过这等血腥场面?更没想到,自己一次看似“寻常”的调皮捣蛋、仗势欺人,竟然会引发如此可怕的连锁反应,连赵高都死了!他吓得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嬴政的目光从赵高的尸体上移开,看向了不远处披头散发、眼神涣散、被侍女搀扶着才能勉强站立的胡姬。
他瞳孔深处,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翻涌而过,有怒其不争,有对往日宠爱的些许追忆,更有对未来祸患被扼杀的决绝。
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为心底一声幽幽的叹息,表面上,他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威严肃穆的秦王模样。
他不再看胡姬,转身走到嬴宸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开口问道。
“宸儿,可曾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