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
“来人!”
嬴宸眼睛一亮,扬声唤来殿外伺候的宦官。
“去膳房,取些上好的、蒸得松软的白面馒头来,要刚出锅的。再取些烤得外焦里嫩的炙肉,切成薄片。新鲜的、洗净的菜叶挑嫩心的部分拿一些。哦,还有,那种红色的、酸甜的浆果,也拿一小碟。”
宦官虽然疑惑公子一大早要这些看似不搭的食材做什么,但不敢多问,立刻躬身应诺去办。
很快,东西备齐了。嬴宸挥退旁人,自己动手。
他拿起一个热气腾腾、松软雪白的馒头,横向从中间小心剖开,但并未完全切断,形成一个开口的“口袋”。
然后,他将几片香气扑鼻的炙肉均匀铺在底层,盖上一层翠绿欲滴的嫩菜叶,最后,将那些洗得干净、红艳欲滴的酸甜浆果挤出少许汁液淋在菜叶上,又将几颗完整的浆果点缀其中。
一个简陋版、但在这个时代绝对堪称奇思妙想的“肉夹馍”就诞生了!
嬴宸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拿起咬了一口。馒头的麦香松软,炙肉的焦香咸鲜,菜叶的清脆爽口,浆果的酸甜解腻,几种口感味道层次分明又奇妙地融合在一起,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
比起单吃那些食物,这样组合起来,美味程度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妙啊!”
嬴宸三口两口吃完,意犹未尽。
他立刻提笔,在白色日记册上,不仅详细描述了自己制作这“新奇餐点”的过程和用料,还凭借记忆,用简练的线条勾勒出了一个类似“夹心食物”的示意图,旁边标注着“嬴宸特制晨膳”,并配文。
“秦膳虽精,略显单调。偶得灵感,创此新味。馒头为基,炙肉为魂,青蔬添色,浆果点睛。食之,妙不可言!日后或可推广,惠及……呃,至少惠及本公子之口腹。”
他写写画画,很快凑够了五百字,还超额完成。放下笔,他心中暗想,这日常日记的奖励似乎不那么固定,也不知道这次会是什么。不过,制作美食的过程本身,也让他心情愉悦。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兴致勃勃描述和画下那“特制晨膳”的同时,那些持有日记副本的女子们,只要此时醒着,面前的日记副本上也同步更新了这部分内容。
新郑,紫兰轩。正在对镜梳妆的紫女,看到日记里突然冒出的食物制作图和略显得意的描述,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头。
“这公子……心思倒是活泛到吃食上来了。”
虽然对嬴宸的观感因昨晚那些虎狼之词大打折扣,但这充满生活气息的一幕,还是让她觉得有些……啼笑皆非。
弄玉起得稍晚,看到日记更新,先是下意识紧张,怕又是那些不堪之言,待看清是描述做吃的,还画了图,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看着那简陋却透着新奇的“夹心馒头”示意图,竟也生出几分好奇。
“这样搭配……真的好吃吗?”
而在更遥远的、七国之中的某一国深宫之内,一位正值妙龄、身份尊贵的公主,刚刚被侍女唤醒,正对着繁琐的宫廷礼仪和刻板的日程心生厌倦。
她随手拿起枕边那本同样突然出现的莹白日记副本,原本慵懒的目光,在扫过那“嬴宸特制晨膳”的图文时,骤然亮了起来!
那简单的线条勾勒出的食物形状,那“馒头为基,炙肉为魂,青蔬添色,浆果点睛”的描述,仿佛为她打开了一扇新奇有趣的世界之窗。宫.
第15章 公主看疯了!这吃法颠覆整个宫廷!
第16章 上朝打卡还能拍照?阴阳家双姝暗中观察!
嬴宸站在殿前玉阶下,目光扫过巍峨的麒麟殿。
他心中一动,从袖中取出一件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扁平物件,对着自己的脸“咔嚓”一下,又转身对着大殿全景“咔嚓”一下。
记录完这颇具历史意义的“上朝打卡”场景后,他才若无其事地将“玉佩”收起,与扶苏一同脱下鞋子,赤足踏上殿内光洁微凉的金砖地面。
他并不知道,这两张实时生成的“照片”,也同步出现在了那些持有日记副本、并且此刻正在关注他动态的女子面前。
咸阳王宫外,隔了一条街的闹市中,一间清雅茶室的二楼临窗位置。
东君今日并未前往凤凰阁。
她向管事告了假,理由是要购置一些特殊的琴弦。实际上,她换了一身比昨日在凤凰阁更显素净、却依旧难掩出尘气质的淡青色长裙,依旧以轻纱覆面,坐在这间视野极佳、正好能看到王宫侧门官员进出通道的茶室中。
她的面前摊开着一本莹白的日记副本.
当看到嬴宸那张略显稚嫩却已见俊朗的“怼脸自拍”,以及背景恢宏的麒麟殿全景时,她覆纱下的美眸微微闪动。
“未满十三岁,便要每日参与早朝……”
东君心中思忖。秦王嬴政对儿子的严格与期许,可见一斑。能让两位公子如此早便接触国事,除了培养,恐怕也隐含着考察与筛选储君人选的深意。扶苏年长,性情仁厚,是传统意义上的理想继承人。
但这个嬴宸……拥有“穿越者”的先知先觉,这份优势是扶苏无法比拟的。若运用得当,在未来的王位角逐中,未必不能后来居上。
“或许,他继承王位的可能性,比想象中要大。”
东君迅速调整了自己的策略。
最初,她只是想从嬴宸这里弄清燕丹的真相,避免自己任务失败。但现在看来,与这位很可能拥有光明未来的秦国公子交好,其意义远不止于此。
阴阳家虽已归顺秦国,但时日尚短,根基浅薄。目前仅有东皇太一阁下担任了有名无实的“国师”虚衔,并未真正进入秦国权力核心。嬴政对阴阳家,恐怕信任有限,更多是利用其神秘力量与某些特殊知识。
这次派她来接近燕丹,探查苍龙七宿的秘密,东皇阁下恐怕也是想借此立下功劳,获取嬴政更多的好感与信任,以便在未来秦国一统天下的大业中,为阴阳家谋取更重要的地位与资源。
若能通过嬴宸这条线,提前铺路,无论是对于她个人未来在秦国的处境,还是对于整个阴阳家的布局,都可能大有裨益。
“看来,这次‘偶遇’,需更用心些了。”
东君端起面前的清茶,浅浅啜了一口,目光投向王宫方向,耐心等待。
而在距离这间茶室约百米开外,斜对面另一家更为高档僻静的茶楼顶层雅间内。
月神同样坐在窗边,面前是她的日记副本。看着嬴宸那张带着少年锐气的照片,她清冷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却有着与东君类似的盘算。
“参与早朝……秦王对他的重视,非同一般。”
月神指尖轻轻划过日记上嬴宸的自拍影像。
她对储君之争兴趣不大,但嬴宸身上那“知晓未来”的神秘光环,以及他日记中透露出的、可能影响东君任务的意图,让她决定介入。
她同样想到了阴阳家与秦国关系的现状。东皇阁下派东君执行如此重要的任务,本身就说明了东君在阁下心中的分量。
若能让东君的任务出点“意外”,或者至少,让那位可能“帮助”东君的嬴宸公子转移注意力,对她月神而言,有益无害。
至于如何“拦截”嬴宸……月神目光微冷。既然日记显示这位公子对她亦有“兴趣”,哪怕不及东君,但若自己“主动送上门”,效果总比让他费心去“攻略”东君要强吧?
她对自己的手段有信心,对付一个半大少年,游刃有余。等东君在燕丹那里该发生的“坏事”发生之后,她再从容抽身便是。
两位阴阳家的顶尖人物,隔着百米距离,怀着各自的心思,将目光投向了同一个目标那座即将开始朝会的麒麟殿。
殿内,嬴宸与扶苏向一些上前行礼的中下级官员微微颔首回礼后,便走到大殿左侧前方,属于公子的固定位置站定,静静等候。在他们前方不远处,便是那高高在上的秦王御座,此刻空悬,象征着君王尚未临朝。
嬴政勤政,天下皆知,每日批阅的竹简据说可达两百斤。
他此刻未至,并非懈怠,而是君王威仪的一部分总要等到文武百官基本到齐,方能彰显君臣尊卑,凸显王权至高。
大约又过了半刻钟,殿内官员基本到齐,按照品阶文武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这时,侍立在御阶旁的中车府令赵高,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特有的、尖细却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唱喏道。
“大王驾到!”
伴随着整齐划一的衣袍摩擦声,百官齐齐躬身.
第17章 郑国是韩国间谍?立储风波炸翻朝堂!
嬴政身着绣有玄鸟纹饰的华贵黑色朝服,头戴通天冠,腰佩太阿剑,在几名贴身宦官的簇拥下,自殿后屏风处龙行虎步而出。
他面容沉静,眼神锐利如电,扫过殿中群臣,不怒自威。在他身侧稍后半步,首席剑术教师盖聂抱着剑,如同一柄收入鞘中却随时可能爆发出惊天锋芒的古剑,沉默而立。
嬴政径直走向御座,稳稳坐下,抬手虚扶。
“众卿平身。”
“谢大王!”
百官这才直起身。
“有事启奏。”
嬴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秦国尚未一统,朝会程序相对后世简化许多,并无太多繁文缛节。
掌管全国水利、工程建设的司空淳于越率先出列.
这是一位年约五旬、面容方正、留着一把修剪整齐胡须的官员,以做事严谨、不善变通著称。
“大王。”
淳于越手持玉笏,声音洪亮。
“臣有一事,关乎国本,不得不奏。”
“讲。”
嬴政目光落在八93九淳于越身上。6肆饲陆
“大王可还记得,五年前自韩国而来,献上引泾水东注北洛水、修筑水渠之策的水工郑国?”
淳于越问道。
嬴政略一沉吟,点头。
“自然记得。郑国献策,言此渠若成,可溉泽关中四万余顷盐碱之地,使之成为沃野良田,岁增粟米不计其数。寡人纳其言,命其全权主持修渠事宜。此事,司空亦曾多次禀报进展。”
“正是。”
淳于越面色凝重,沉声道。
“然,臣近日经严密查证,发现此郑国,实乃韩国派遣至我大秦的细作!其献策修渠,名为利秦,实乃韩王‘疲秦’之毒计!意在耗费我大秦国力民力于这浩大工程,使其无暇东顾,延缓甚至破坏我大秦东出之大业!”
“什么?!”
“郑国是间谍?!”
“竟有此事?!”
淳于越话音一落,原本肃静的麒麟殿顿时一片哗然!百官交头接耳,惊怒之声四起。有人痛骂韩国无耻,有人指责郑国奸猾,更有一些官员立刻跳出来。
以“事后诸葛亮”的姿态,声称自己早就觉得那郑国形迹可疑,修渠耗费如此巨大却进展缓慢,必有问题云云。
嬴宸站在公子队列中,面色平静。
这段历史他早已熟知。郑国确实是韩国派来的间谍,但“郑国渠”后来也确实成了造福关中、为秦国统一战争提供坚实后勤保障的伟大工程。
此刻他自然不会出声,静观事态发展,心中盘算着稍后如何找机会为郑国说几句话,但又不能直接触怒正在气头上的父王。
嬴政的脸色,在淳于越说出“细作”、“疲秦之计”时,就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他放在御座扶手上的手,微微收紧。修建郑国渠,五年间投入的人力物力财力堪称巨万,虽然工程确实浩大,进展也符合预期,但若其初衷竟是敌人的阴谋……
“郑国现在何处?”
嬴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酝酿着风暴。
“回大王,郑国仍在仲山渠址,已被臣派人严密控制。
其虽拒不认罪,但与其联络、传递消息的韩国潜伏细作已被擒获,经拷问,已供认不讳!”
淳于越语气肯定。
“好一个郑国!好一个疲秦之计!”
嬴政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来,眼中寒光四射。
“耗费我大秦五年国力,拖延寡人东出步伐!将此贼即刻押解至咸阳,寡人要亲自审问!若查实,定要将其车裂于市,以儆效尤!”
“臣遵旨!”
淳于越躬身领命,退回班列。殿中群臣感受到嬴政的怒火,纷纷噤声,不敢再多言。郑国渠之事,确实触及了秦王东出并吞六国这一根本大计的底线。
待淳于越退下,殿内气氛依旧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