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既然遇到了,那在他心里,这焰灵姬差不多就已经打上了“嬴宸所有”的标签了!自己的女人,怎么能让别人欺负?
几乎就在嬴宸心中做出决定的同时,远在新郑王宫深处的明珠夫人,正对镜梳妆,脑海中却“看”到了日记的更新,知晓了平阳城内发生的一切。
她那妩媚动人的柳眉瞬间蹙起,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表哥……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跟那位宸公子对上了?还有那个百越妖女焰灵姬也在……”
明珠夫人心思电转。
她通过日记早已知晓嬴宸的底细和潜力,心中早已打定主意要撇弃夜幕,投靠嬴宸这条未来的“大船”。但白亦非毕竟是她的表哥,两人同在夜幕,关系密切。
她深知嬴宸实力莫测,身边还有惊鲵、东君这样的高手,表哥虽然厉害,但双拳难敌四手,万一吃亏……
“希望表哥别乱来,看清形势……”
明珠夫人心中默默祈祷。
她虽然决定选择嬴宸,但也并不希望白亦非出事,毕竟有亲戚情分在。
更让她有些没底的是,她和其他女子不同,她是有夫之妇,虽然那个丈夫形同虚设,但名分上终究是个障碍。嬴宸对她的“兴趣”似乎更多是出于征服欲和日记里提到的“独特身份”带来的刺激。
未必会像对惊鲵、月神甚至东君那样上心。万一因为表哥的事恶了嬴宸,被他舍弃,那自己将来恐怕很难逃脱跟随韩国一起灭亡的命运。
她此刻只能暗暗焦虑,却无法传递任何消息给远在平阳城的白亦非。
……
平阳城废墟战场。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白亦非微微一愣,攻击被打断,他冰冷的目光先是落在了插在焰灵姬身前的那柄剑上。
剑身如一泓秋水,澄澈明亮,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以白亦非的见识和夜幕与罗网曾经的关联,他几乎瞬间就认出了这柄剑的来历!
“惊鲵剑?”
白亦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抬头望向长剑飞来的方向不远处那栋半塌的楼房顶层。
气质温润如玉,额前几缕碎发随风轻扬,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明亮而深邃,绝非寻常贵族子弟可比。
少年身后,站着两名绝色女子。左侧一位身着玄色为底、绣有暗金赤纹的长裙,身姿高挑曼妙,容颜绝美,气质神秘高贵,此刻正带着一丝好奇和审视打量着下方。
右侧一位则是一身鹅黄色简便短裙,勾勒出玲珑曲线,脸上覆着轻纱,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寒星的眼眸,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正是出手掷出惊鲵剑的惊鲵。
“罗网的天字一等杀手,惊鲵?”
白亦非的目光在惊鲵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回到那少年身上,眉头微微皱起。能令惊鲵这样的杀手随身护卫,甚至代为出手,这少年的身份……
与此同时,原本闭目待擒的焰灵姬,也被那声“住手”和眼前插地的长剑惊得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疑惑地看向长剑飞来的方向,当她的目光触及楼顶那几道身影,尤其是看清嬴宸的容貌,以及感受到惊鲵和东君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时,她那双原本充满绝望的美眸中,骤然绽放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得救了!有人来救她!而且看起来……来头不小!
更让她心中泛起奇异波澜的是,那个为首的少年,俊朗不凡,气度超然,在她最绝望的时刻如同神兵天降……难道,这就是命运?自己刚刚还在想若有谁能救自己脱离苦海就好了,下一刻他就出现了?
而且,他看自己的眼神……焰灵姬敏锐地捕捉到了嬴宸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欣赏和“占有欲”,这让她在绝境逢生之余,芳心竟莫名地安定下来,甚至生出一丝“自己或许本就该属于他”的古怪念头。
白亦非暂时压下心中的疑虑和一丝不悦,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带着质问。
“惊鲵?罗网的天字杀手,为何阻我夜幕办事?”
惊鲵清冷的声音响起,言简意赅。
“公子想要她。”
她看了一眼焰灵姬,心中实则有些无奈,这已经是第几个被公子“看上”的女子了?月神的事还没掰扯清楚呢。
“公子?”
白亦非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嬴宸身上。
“阁下何人?与这百越妖女是何关系?又为何要插手我韩国境内之事?”
嬴宸上前一步,站在了破损的栏杆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白亦非,脸上笑容不变,声音清朗。
“在下嬴宸,来自咸阳。至于这位姑娘……”
他指了指焰灵姬,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
“我看她与梦中一位与我幽会的女子颇为相似,心中喜欢,所以想要。这个理由,侯爷觉得如何?”
焰灵姬。
“……”
她原本还带着感激和些许悸动的心情,瞬间被这个奇葩理由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这算什么理由?也太……随意了吧?不过,在确认自己似乎真的得救后,她放下心来,反而觉得这个少年有点意思,至少……不虚伪。
楼顶的东君和惊鲵同时无言。东君忍不住瞥了嬴宸一眼,心中吐槽。
这家伙,找理由都这么敷衍!还梦中幽会?焰灵姬虽然确实美艳妖娆,身段火辣,但也没到能让你日思夜想、梦中相会还非要不可的地步吧?
白亦非也是被这个理由噎了一下,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借口,这么离谱的还是头一回。
他脸色微沉,声音更冷了几分。
“梦中相似?嬴公子这个理由,未免太过儿戏。此女乃我韩国重犯,身系要案,更是百越余孽,岂能因公子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就拱手相让?”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闪烁。
“若本侯不放人,又当如何?”
嬴宸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若侯爷不放人……那我只好修书一封,禀明父王,言道韩国血衣侯无故扣押我大秦求亲使团意欲之人,藐视秦韩邦交。或许几日后,侯爷就能看到我大秦锐士的铁骑,踏平平阳城了。”
“!!!”
此话一出,不仅白亦非脸色骤变,连他身后的白凤等百鸟成员,以及远处偷偷观战的一些城中百姓、驻军,都感到一阵心悸!
秦国的铁骑!那可是横扫六国、凶名赫赫的虎狼之师!踏平平阳城?以秦军的战斗力,这绝非戏言!
白亦非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盯着嬴宸,寒声道。
“你在威胁本侯?就凭你?一个不知真假的秦国公子,有何资格代表秦国调动大军?”
“资格?”
嬴宸笑了笑,语气带着一种属于上403位者的淡然和自信。
“侯爷久居边境,或许消息有些闭塞。吕不韦,吕相国,前几日已然辞去相邦之位,告老还乡了。如今秦国的朝堂,是我父王嬴政,一言九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白亦非微微变色的脸,继续道。
“而我,作为父王亲子,奉王命出使韩国。我想要的一个人,侯爷觉得,我父王会不会给?至于调动大军……侯爷觉得,对付一个本就羸弱不堪、我大秦随手可取的韩国边境小城,需要多么正式的调令吗?”
白亦非的瞳孔猛地一缩!
吕不韦辞官了?!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在他心中炸响!吕不韦把持秦国朝政多年,权倾朝野,是六国皆知的事实。
即便秦王嬴政近年来开始亲政,但吕不韦的势力和影响力依旧盘根错节。如今,吕不韦竟然辞官了?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秦王嬴政已经彻底掌握了秦国的最高权力,乾纲独断!也意味着,眼前这个少年所说的“父王一言九鼎”,绝非虚言!
如果他是真的秦国公子,并且深受秦王重视,那么为了他向韩国要一个“重犯”,甚至不惜以兵锋威胁……以那位秦王扫灭六合的霸道性格,绝对做得出来!
更让白亦非心中凛然的是,对方能如此平静地说出吕不韦辞官这种尚未传开的重磅消息,其身份和情报来源,恐怕比想象中更加可信!而且,能让罗网天字一等杀手惊鲵随身护卫,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白亦非沉默了。
平阳城废墟之中,气氛凝滞。白亦非的内心如同被冰火交织,剧烈翻腾。
让他因为一个“看上了梦中相似女子”这种荒唐理由,就把费尽心思抓住、身上可能藏着突破九血凝霜决第十层秘密的焰灵姬拱手让人?他血衣侯的尊严何在?夜幕的颜面何存?
但现实冰冷地摆在面前。眼前这个自称嬴宸的少年,背景深不可测。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言不讳地以秦国铁骑踏平平阳城相威胁,要么是狂妄无知到极点,要么就是真有这样的底气和依仗!
从他身边跟着罗网天字一等杀手惊鲵来看,后者的可能性极大!
更何况,那个站在他身后、身着玄赤长裙的神秘女子,气息同样深邃如海,绝非易于之辈。真动起手来,胜负难料,且后果极可能不堪设想彻底得罪秦国,甚至引发边境战事!
为了一个焰灵姬,值得赌上整个平阳城乃至韩国的边境安危吗?白亦非心中迅速权衡利弊。
他是夜幕的凶将,更是韩国的侯爷,深知韩国如今的孱弱,绝不敢轻易与兵锋正盛的秦国撕破脸皮,尤其是在吕不韦倒台、秦王嬴政彻底掌权的这个敏感时期.
第108章 绝了!焰灵姬投怀送抱,五美同车修罗场暗藏杀机!
面子固然重要,但比起可能引来的灭顶之灾,似乎……也只能暂时忍耐.
他冰冷的目光在焰灵姬和嬴宸身上来回扫视了几遍,最终,缓缓地将那柄纯红如血的长剑收回剑鞘。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压抑的森寒。
他转向焰灵姬,声音依旧漠然,听不出喜怒。
“此次,算你走运。”
焰灵姬闻言,心中那颗一直高悬的石头终于落地,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体内那股强行支撑的力量消退带来的虚弱感顿时更加明显。
但她脸上却绽放出一抹妖娆动人的笑容,红唇微扬,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是啊,焰灵姬的运气,似乎一向不错呢。倒是侯爷您……下次见面,或许就没这么‘走运’了?”
她故意将“走运”二字咬得有些重,美眸瞥向嬴宸的方向,意思不言而喻有这位“靠山”在,你奈我何?
白亦非脸色瞬间变得更加冷戾,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他冷冷地看了焰灵姬一眼,又将目光投向楼顶的嬴宸,寒声道。
“嬴公子,但愿你的运气,能像你的口气一样长久。久留韩国,未必是福。”
这话既是警告,也带着一丝不甘的诅咒。
“不劳侯爷费心。”
嬴宸微微一笑,不以为意。
他招呼了一声,与东君、惊鲵一同,从那半塌的楼房上飘然跃下,姿态潇洒,落地无声,显露出不俗的轻功根基。
他们走近废墟中央,嬴宸看着白亦非,坦然说道。
“不瞒侯爷,我此次入韩,确实是奉王命而来,为的是结亲之事。”
“结亲?”
白亦非眉头再次皱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警惕。秦韩之间国力悬殊,近年来并无联姻,秦国突然派一位公子来韩国结亲?
此事太过反常!其中必有蹊跷!他几乎是立刻联想到,这会不会是秦国对韩国动手前的某种烟雾弹或铺垫?或者,是针对夜幕、针对他血衣侯的某种算计?
无数念头瞬间闪过白亦非脑海,他深深地看了嬴宸一眼,没有再追问具体细节。
他知道,对方既然敢说出来,就不怕他猜。而他的猜测,只会让他更加不安。
“既然如此,那本侯……便祝公子一路平安,早日达成所愿。”
白亦非面无表情地说完,不再停留,转身,白色披风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我们走。”
白凤和其他百鸟成员、白甲军士兵立刻跟上,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尚未散尽的冰寒气息。
废墟重归寂静,唯有风吹过断壁残垣的呜咽声。
焰灵姬看着白亦非等人远去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在街角,才彻底放松下来,轻轻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