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国也能当霸主？”
“是啊。”
嬴宸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仿佛在回溯历史。
“东周早期，郑国国君郑庄公，是个很有能力和野心的君主。他与周天子关系不睦，曾派人去割了周天子地盘上的麦子，挑衅意味十足。周天子一怒之下，联合了虢、卫、蔡等几个国家，发兵讨伐郑国，史称‘葛之战’。”
“结果呢？”
焰灵姬追问道。
“结果？”
嬴宸嘴角微扬。
“郑庄公指挥若定，大败周天子联军，还射伤了周天子的肩膀。
这一战，彻底打破了周天子‘天下共主’不可侵犯的神话，拉开了春秋诸侯争霸的真正序幕。可以说，郑国是第一个敢于公开挑战周天子权威并取得胜利的诸侯国，郑庄公也被后人视为‘春秋小霸’。”
“哦~~”焰灵姬拉长了语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总结道。
“所以就是……这个郑国以前很厉害，把老大都打趴下了，然后这里就热闹起来了，对吧？”
她这简单直白的总结，让车厢内的紫女、弄玉都忍不住莞尔。嬴宸也笑了。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后来郑国内乱衰败，被韩国所灭，韩国便把都城迁到了这里，继承了郑国留下的基业和这座繁华的城池价。”
这时，一直骑马跟在车旁的韩非，幽幽地叹了口气，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自嘲。
“是啊，继承了郑都的城池，却未能继承郑国的霸业。如今的韩国，论威势，恐怕连当年郑庄公时的五分之一都不及。强敌环伺，尤其是西边的秦国……”.
第121章 炸裂！新郑街头惊现韩非，红莲当众暴揍亲哥！
他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嬴宸。
“抬手之间，或许便能将我韩国覆灭。”
他这话说得直白而沉重，车厢内的气氛都为之一凝。紫女和弄玉脸上的笑意收敛，眼中露出忧色。
月神和东君神色平淡，她们对韩国存亡并不关心。惊鲵依旧面无表情。焰灵姬则歪了歪头，看看韩非，又看看嬴宸，觉得这对话忽然变得有点严肃了。
嬴宸看着韩非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自嘲与落寞，心中一动，觉得这是个再次游说的好机会。
他正色道。
“九公子何必如此悲观？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韩国积弱，非九公子一人之力可挽回。但秦国不同！如今我父王掌权，锐意进取，志在天下.
秦国之强，远胜当年之郑国，舞台之广阔，亦非困守新郑可比。九公子身负惊世之才，法家精要，难道就甘心在此蹉跎，眼见故国沉沦，而一身抱负无处施展吗？
何不与我同往秦国？在那里，你的理念才能真正被推行，你的才华才能真正照耀这个时代！”
这番话，嬴宸说得情真意切，目光灼灼地看着韩非。
韩非沉默了片刻，脸上的自嘲渐渐化开，重新浮现出那种玩世不恭却又透着智慧的笑容。
他摇了摇头，笑道。
“宸公子，你这张嘴，还真是……厉害。不过，我韩非这个人呢，有个毛病，就是喜欢挑战。越是困难，越是看似不可能的事情，我就越有兴趣去试试。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或许就是我辈愚人的乐趣所在吧。”
他这话，看似在说自己的性格，实则暗指拯救韩国这件“不可能的任务”，也暗讽嬴宸明知他心意已决，还在此“明知故问”地劝说。
嬴宸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行行行，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愿意撞南墙，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他这毫不客气的回怼，倒是冲淡了刚才有些沉重的气氛。
韩非见状，哈哈大笑起来，仿佛报了中午看着对方被美人环绕、自己却啃干粮的那点“小仇”，心情畅快了不少。
“哈哈哈，这就对了嘛！各人有各人的路，强求不得。不过，宸公子，你答应我的那顿酒，可不能赖账！”
“放心，少不了你的！”
嬴宸也笑了。
两人之间，虽然立场417和目标不同，但经过这一天相处，倒是有了一种颇为奇特的、类似朋友的融洽感。
就在韩非笑声未落，心情颇为舒畅之际
“韩！非！”
一声清脆中带着熊熊怒火的娇叱，如同炸雷般在他耳边响起！
韩非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火红色的娇小身影如同旋风般从街角冲出，速度快得惊人！
紧接着，一只白皙小巧、却蕴含着不小力道的拳头，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带着破风声，结结实实地朝着他的面门砸了过来！
眼看那粉拳就要结结实实砸在韩非那张带着错愕表情的脸上，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却从斜刺里伸了出来，准确地抓住了红莲纤细的手腕。
拳头在距离韩非鼻尖不足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带起的拳风甚至吹动了他额前的几缕发丝。
韩非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随即化为后怕，身体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差点从马背上滑下去。
他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这才定睛看向袭击者。
拦住红莲的，自然是嬴宸。
他反应极快，在红莲冲出的瞬间就已有所警觉，此刻正握着红莲的手腕，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而袭击者，也完全显露出了身形。
那是一个穿着粉红色长裙的少女，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在傍晚的余晖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少女肌肤白嫩，透着健康的红晕，五官精致柔和，鼻梁秀挺，嘴唇小巧，此刻正因为生气而微微嘟着。
她身量已经长开，亭亭玉立，腰肢纤细，胸前也有了动人的弧度，整体看起来娇俏可爱，又带着一股被宠坏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灵动与俏皮。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圆溜溜的杏眼，此刻正瞪得老大，里面满是熊熊燃烧的怒火，死死地盯着一脸无辜的韩非。
不是红莲公主又是谁？
“红莲？！”
韩非看清来人，又是惊讶又是头疼，捂着刚才差点遭殃的鼻子，语气里带上了兄长的责备。
“你……你这是干什么？！三年不见，你就是这样欢迎你九哥的？上来就是一拳头？！”
“哼！”
红莲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嬴宸握得很稳，她抽了两下没抽动，便气鼓鼓(beff)地抬起了小巧的下巴，理直气壮地瞪着韩非。
“就打你了！谁让你去桑海一去就是三年！留我一个人在新郑，无聊死了！都没人陪我玩！”
这理由……韩非听得哭笑不得，周围旁观的众人也是一阵无语。因为无聊没人陪玩，所以见到三年未归的兄长，第一反应是给他一拳？这位公主的逻辑，果然非常人能及。
韩非揉了揉眉心，试图讲道理。
“我去桑海是求学，是正事！再说了，没人陪你玩，你就打我？这算什么道理？而且……”
他眼神瞟向还握着红莲手腕的嬴宸，意有所指。
“你怎么知道……咳，某些事情的？”
他指的是玉佩换酒这茬儿，这事他还没干呢，红莲怎么就知道了？肯定是有人“告状”啊！而且这个“告状”的人，很可能就是面前这位未来的妹夫！
韩非心里那个气啊，这嬴宸，看着人模狗样，居然背后打小报告！还专挑这种容易引起家庭矛盾的事儿说！
同时，韩非心里也有一丝担忧。红莲这丫头，从小被父王和自己宠着，性子直来直去，藏不住话。
万一她口无遮拦，把从日记里看到的一些不该说的事情当场嚷嚷出来，那乐子可就大了，搞不好这刚谈好的亲事都得黄。韩非虽然对这门亲事心情复杂，但也知道事关重大，不能由着红莲胡闹。
红莲才不管韩非那点小心思，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玉佩”和“换酒”这两个关键词，认定了是韩非起了坏心思。
她见手抽不回来，便把怒火转向了抓住她的人，杏眼圆瞪，上下打量着嬴宸。
“你是谁啊？干嘛抓着我？快放开！”
其实她早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儿了，自然也看到了嬴宸。平心而论，这个秦国来的公子，长得确实比她想象中要好看得多。
面容俊朗，眉目舒朗，身形挺拔，尤其是那双眼睛，明亮有神，看人的时候仿佛带着点笑意，又似乎能看透人心。
但！这些优点，在红莲“看到”日记里那些关于他身边美女如云、甚至还调侃自己兄长的内容后，就全部变成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证据！
在她心里，嬴宸已经妥妥被打上了“变态”、“花心大萝卜”、“背后告黑状的讨厌鬼”等等标签。
嬴宸看着眼前这只张牙舞爪却又鲜活可爱的小野猫，非但没松手，反而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直接开口道。
“我？我是你夫君啊。”
这话说得太直白，太理所当然，以至于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
韩非。
“……”
他捂脸，兄弟，虽然这是事实，但你能不能别这么直接？没看到红莲那丫头已经快炸毛了吗？你这不是火上浇油是什么？
红莲果然先是一愣，随即白皙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像熟透的苹果。
她虽然早就通过日记知道了这件事，但“知道”和被人当众、尤其是被当事人如此直白地说出来，感觉是完全不同的！那种羞窘、恼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瞬间冲垮了她的气势。
“你、你胡说什么！谁、谁是你……那个了！不要脸！”
红莲羞愤交加，声音都结巴了，用力想要甩开嬴宸的手，可惜力气不够。
嬴宸见她反应有趣，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也不继续刺激她，而是松开了她的手腕，指了指旁边的韩非，用一副“你不信问他”的语气说道。
“不信？问你九哥。我是不是从秦国来的？是不是来结亲的？国书是不是已经递上去了？”
红莲立刻把目光投向韩非，眼神里充满了“你快否认”的期待。
韩非顶着自家妹妹“凶狠”的目光，心里苦笑，但面上还是点了点头，证实道。
“红莲，这位是秦国公子嬴宸。他……确实是奉秦王之命，前来与父王商议与你……结亲之事的。国书，我也已经看过了。”
“哼！”
红莲不满地撇过头，小嘴撅得能挂油瓶了。虽然早就知道，但亲耳从兄长这里得到证实，心里那股抵触情绪还是汹涌而来。
她一点都不想嫁！嫁给这个身边一堆女人、还敢背后说她九哥坏话的讨厌鬼！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对自己好？
说不定就像某些话本里写的，娶回去就丢在一边不闻不问了！而且……他连父王的王妃都……！这种人，嫁过去肯定要吃亏！
嬴宸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故意继续逗她。
“怎么？红莲公主好像不太乐意？不过可惜啊，这事恐怕由不得你选择。”
“凭什么由不得我选择？！”
红莲猛地转回头，怒视嬴宸。
“我就不嫁！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嘛……”
嬴宸摸了摸下巴，做思考状，然后一脸无辜地说。
“我当然不能把你怎么样。不过，我父王那边……还有你父王那边……恐怕就不好说了。毕竟，这关系到两国邦交呢。”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但里面的意思却很明确这是政治联姻，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不是你个人意愿能决定的。
红莲听出了他话里的“威胁”，更气了！她觉得这个嬴宸太可恶了，不仅花心，还仗势欺人！她用力一挣，这次嬴宸顺势松开了手。
红莲一获得自由，想都没想，后退一步，身子一拧，一条修长的腿带着风声就朝着嬴宸的腰间横踢了过去！这一脚又快又狠，显然也是练过的，不是纯粹的花架子。
然而，她的动作在嬴宸眼里，还是太慢了。嬴宸只是随意地一伸手，看准时机，轻轻一捞，就准确地抓住了她踢来的脚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