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熟悉的李旦的面容。
年轻,英俊,威严。
窦静下意识地开口道:“陛下!”
“不要叫陛下。”李旦看着窦静,摇头道:“要叫表兄。”
窦静的脸色顿时红晕起来,但还是低声叫道:“表兄!”
李旦满意地笑了起来,然后在窦静耳边又说了一声。
窦静的脸色更加的红晕,但她还是低声叫道:“阿兄!”
李旦立刻低下头,细细地品尝窦静的唇舌。
唇齿暗度之间,李旦顺手对着两侧摆摆手。
两侧脸色红晕的数名侍女,赶紧将帷帐彻底的放下。
帷帐刚刚放下,窦静的中衣,还有鸳鸯亵衣,被彻底地解了下来。
侍女们忍不住红着脸低头。
窗外,弦月依旧高悬。
殿外,一夜鱼龙舞!
……
窗外,天色初明。
李旦在龙床上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底习惯性地闪过一丝凌厉,但看清楚眼前的一切之后,神色终于缓和了下来。
他稍微侧过身,看向身侧枕着他胳膊、睡得很沉的窦静。
窦静躺在那里,盖着鸳鸯红被。
纤细的肩膀微微露在外面,精致玲珑的锁骨看上去十分诱人,纤长的脖颈如同天鹅一般。
精致的面容上,眉头总是时不时紧蹙起来。
然后又轻轻笑笑。
不知道在梦见什么。
李旦手放入红被之间,然后下探,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她现在有儿子了吗?
李隆基,历史上逼李旦退位的李隆基。
他神色微沉。
依照后世科学,他和窦静的儿子,每一时每一刻,都应该是不同的人才对。
绝对不应该是完全一模一样的李隆基。
可依照宿命论,他和窦静的儿子,一定会是李隆基。
李隆基,这个名字就意味着开元盛世,意味着安史之乱,意味着大唐彻底由盛转衰,再也回不来。
若是换一个人。
或许他根本不会让窦静有任何儿女降世。
李旦摇摇头,看着窦静沉睡的面容,他神色温和下来。
他不是那个人,现实来讲,他是他,不是历史上的那个李旦。
在他的培养下,就算他的这个儿子是李隆基,性情也绝对不会一样。
因为窦静只要不是突发病死,一个有母亲的儿子,绝对将会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
当然,即便是他最后真的成了李隆基,李旦也有足够的能力去解决他的威胁。
他不是那个李旦,也不是李渊。
对于优秀的儿子,李旦有的是安置的办法。
就算他成了李渊,对于李世民和李建成,他也能够安置妥当。
毕竟权力永远在他的手上。
其实李隆基真正威胁到的,是李成器。
李隆基越优秀,感到威胁最大的就是李成器。
实际上只要李成器不行差踏错,基本上他这个太子的位置,李旦是不会废掉的。
因为只要李成器性情不变,那他就永远是李旦位置最好的继承人。
至于李隆基,算了吧。
骤升骤降,导致天下崩溃。
所以,李旦不会选李隆基成为自己的继承人。
第一百八十四章 李旦东巡,李成器要留在长安监国(2/3,求月票)
“陛下!”窦静轻声的呓语在李旦耳边响起。
李旦侧身,迷蒙中,窦静睁开了眼睛。

李旦看了窦静的娇颜一眼,又看了一眼窗外还没有完全亮起来的天色,低头,再度噙住了她的红唇。
窦静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紧跟着又睁开,彻底清醒过来,甚至伸手试图推开李旦。
李旦下意识地放开窦静,低声问:“怎么了?”
窦静脸色虽然红晕,但眼睛却是认真的看着李旦道:“陛下,要上朝的。”
李旦看着认真的窦静,心中微微涌起一丝感动。
他伸手抱住窦静,贴在她的脸侧,轻声道:“今日是正月初十,是休沐日,爱妃,朕所以选今日,就是要陪你的。”
窦静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有些羞涩,但又有欣喜的看着李旦低声道:“陛下!”
“叫阿兄!”李旦伸手刮了刮窦静的琼鼻,然后将她搂进怀中,低声道:“朕今日全是要陪你的。”
“阿兄。”窦静叫了一声,脸上顿时满是红晕,这句话她昨夜似乎叫了很多遍。
李旦满意地笑笑,然后目光看向窗外。
窦静的身份,意味着她的背后站着的,不仅是扶风窦氏。
因为太穆皇后窦氏的缘故,整个扶风窦氏多少年来和李唐宗室联姻极多,和关中世家联姻极多。
尤其李旦最信任的左千牛卫将军庞同善,实际上就是窦静的外祖父饶州刺史庞同福的长兄。
窦静的背后,隐约站着小半个关中一脉。
甚至单说扶风窦氏,如今在任的天下刺史,就接近十人。
天下不过三百六十州,窦家就占了三十六分之一,在天下份量极重。
其家族子弟,里外姻亲,亲朋故旧,更是遍布在整个朝堂上下,还有地方的各个角落。
他们是李旦治理天下的最大帮手。
便是高宗李治,在清理长孙无忌一党的时候,也丝毫没有想过要动扶风窦氏。
李旦侧过身,看向窦静。
在李旦安静下来的时候,窦静也安静下来,很乖巧的看着李旦。
李旦笑笑,然后搂住窦静。
天下最会和皇室打交道的,就属扶风窦氏。
窦静被家族教导得很好。
她的性情很好。
李旦心中叹息,李隆基实际上的性情更多的是集中了李氏和窦氏的性情,看起来英明果决,但他对于问题的解决能力实际上并没有多强。
天下两大难题,均田制,在李隆基手里,逐渐的朝两税制改革;府兵制,则是逐渐的朝募兵制改革。
但因为种种阻力,李隆基只完成了前半的收税和应对战争,可对百姓土地问题的解决,他完全放任不管,还有大量在战场上征伐的将士,第二天就成了流民。
这也是安史之乱和藩镇问题的根源。
李隆基,抛开历史的美化,实际上他这个皇帝做的也一般。
当然,毋庸置疑,他的心计和果断的能力,极为出色。
所以,还是那句话,李隆基真正能够威胁到的,从来不是李旦,而是李成器。
李隆基,实际上就是李成器能不能跨过去的那道坎。
磨刀石。
以自己的兄弟为磨刀石。
大唐皇室向来最好这么做。
李成器跨过去了,他这个太子,未来就能稳稳的接手李旦的江山。
如果跨不过去,甚至自己放弃太子之位,李旦也不会说什么。
但天下,他还是不会交给李隆基,他需要的,是解决问题的能力,而不是看上去的英明神武。
李旦不是历史上的那个李旦。
历史上的那个人,他之所以立李隆基为太子,不过是因为在李成器退缩之后,他没得选。
但现在的李旦可以。
多生几个儿子就可以。
李成器的亲兄弟多,他的帮手会很多。
李旦多几个儿子,甚至十几个二十多个儿子,这样天下的人心落在每一个儿子身上的力量会很少,这样即便是李隆基真成了李隆基,他需要面对的竞争也很多。
李旦的手,轻轻的滑入了锦被之中。
窦静的脸色为之一红。
李旦在窦静耳边说道:“静儿,为朕多生几个儿子吧!”
窦静虽然红着脸,但依旧看着李旦,用力的点头。
李旦低下头去,窦静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李旦心中安定下来。
窦静也可以给他生很多的儿子。
李隆基的亲兄弟多上几个,这样即便是扶风窦氏,也不会在他的身上支持太多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