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彻底消耗掉突厥人所有的进攻欲望。
……
漫天的弩箭飞射在黄河之前,无数试图越过黄河的突厥骑兵,纷纷倒在黄河之中。
现在是黄河枯水期,突厥人是试图越过黄河,从一些露出河床、沙洲的地方,越过黄河,杀向关中。
然而,枯水期,河床暴露的地方,突厥人知道,难道最熟悉黄河的大唐反而不知道吗?
所以,大唐早就在这些地方聚集了重兵,一旦突厥人试图过来,立刻重兵狙击。
轰然的马蹄声从远处而来,紧跟着无数身穿黑色皮甲的突厥族骑兵奔杀而来,一到,他们立刻对试图过河的突厥骑兵展开疯狂而精准的射击。
他们对突厥人射杀的精准,就连手持弩弓的大唐步卒,都瞠乎其后。
看到对岸的突厥族,试图后撤的突厥人顿时红了眼眶,疯了一样的向前冲杀。
仿佛他们之间的仇恨,比突厥和大唐之间的仇恨还要更深。
实际上也的确是如此。
一方恨另一方背叛了突厥,甚至导致大唐对突厥的战事总是占据优势,无数突厥士卒因此而亡。
一方恨另一方背叛了大唐,从而影响了大唐皇帝对他们的信任。
双方之间早就是你死我活的死仇了。
不过四周的大唐将士,并没有因为突厥族骑兵的到来而放缓对突厥人的狙杀。
随着更多的将士赶到,密密麻麻,仿佛没有穷尽的弩箭,不仅将突厥人全部狙杀在黄河中,甚至用他们的鲜血,构筑了一道最难以突破的铜墙铁壁。
就在草原上处处血腥厮杀的时候。
洛阳,高炉耸立,捶打不息。
漫长的御船缓缓从郑州方向而来,直往洛阳而去。
高耸的黄色大纛告诉所有人:。
大唐皇帝,回到了洛阳城。
第二百七十九章 所有人都在等着皇帝对白马寺的审判(2/4,求月票)
洛河幽冷。
烟囱滚烫。
御船缓缓朝洛阳而去。
两侧无数羽林卫拱卫左右。
旌旗招展,槊刃冰冷。
御船楼阁之中,一身赤黄色衮龙袍的李旦,目光从两侧的卫士身上移开,望向远处洛阳西侧神都苑高耸烟囱中不停冒出的黑烟。
他有些紧张的心逐渐放松了下来。
从七月中开始,突厥人攻云中失败,整体战局转为突厥人试图从各个方面突破长城防线,但实际上到了最后一步,整体战局的烈度在大规模的下降。
所以从七月中,到现在十月。
两个半月时间。
长安洛阳,两处禁苑工坊,还有各处工部,将作监,少府监,打造的军械,全部都送到了北疆。
其中尤其以弩弓弩箭为最多。
很多东西,一旦制式起来,打造的速度将会多大增加,甚至快的超乎想象。
而这些东西,能让大唐的将士,在面对突厥骑兵的时候,在正面,能多一轮的弩箭射击。
战场中,优秀的将领,立刻就能将这一点的优势,转化为彻底击败突厥人的胜势。
如果是阵地攻防战,这里面的优势更大。
李旦心底稳重下来,只要依旧有源源不断的弩弓弩箭送到战场上,他就能保证永远掌握战局的优势。
剩下的,就是军中将领们的事情了。
李旦侧过身,目光看向另外一侧舱窗外。
白马寺一闪而过。
此刻的白马寺内外,全都被右金吾卫派人驻守。
整座寺庙当中,再没有一名僧人。
原本寺中的僧人,全部都被李旦下旨还俗,即便是义净那样的高僧也不例外。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在他下达圣旨之后真的还俗了。
他们当中有不少人,还是去了附近的其他寺庙。
由其他寺庙负责提供他们这段时间的住宿饮食。
当然,这里面涉及到的僧侣不会多。
毕竟从整个白马寺出来的,有上千的僧侣沙弥,偶尔的照应一两个,照应一两日没有问题,但长久不可能,最终的结果,这些人还是得还俗。
因为他们的度牒已经被宗正寺回收销毁了。
整个白马寺最后的结果,或许会留那么几个人传下法脉,但整体的被解散是必然的事情。
因为这是李旦的意志。
这是白马寺因涉嫌谋反被抓的必然结果。
李旦看向洛阳城中方向,他回来了,便意味着很多事情需要去处理,需要去解决。
李旦低头琢磨着,处置这里面的事情,应该维持怎样的节奏,才能做到利益最大化。
……
不知不觉当中,御船已经驶入了洛阳城中。
洛河两侧的百姓齐齐跪倒叩首:“陛下!”
李旦回过神,站在窗口,看向洛河两岸的百姓。
百姓轰然的声音中多了几分敬服。
李旦稍微一想,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还是白马寺的事情。
出事当夜,弓氏兄弟也好,韦氏一族也罢,实际上处置他们并没有引起洛阳城什么水花。
对于洛阳城绝大多数老百姓而言,一觉醒来,白马寺直接被以谋反定罪,寺中僧人被下令还俗。
坊间一时间舆论纷纷,有的人在说是因为皇帝要灭佛,有的人在说皇帝盯上了白马寺的土地,甚至是整个佛门的土地。
反正舆论一个劲的往皇帝灭佛上引。
洛阳百姓一时间惊恐万分。
大唐初年的那点和尚事,全部都被翻了出来。
自然少不了道佛相争。
不过重要的是,北魏太武帝灭佛、北周武帝灭佛的事情,都被人翻了出来。
每一次灭佛,都涉及毁佛杀僧,甚至北周武帝时,涉及让佛门僧侣、奴婢、私兵、佃户等还俗上百万人。
不过这个时候,风声又被引到了佛门私兵上。
毕竟谋反,刺驾,还有之后的清空白马寺,都是实实在在的事情。
很多人也开始骂起了白马寺。
皇帝英明,他们刺杀皇帝,他们怎么想的。
皇帝虽然不在长安,但他是什么人大家都清楚,尤其关于白马寺谋逆刺驾案,政事堂、刑部、大理寺、御史台联手审讯。
普通百姓知晓不多,但官员及其家族却知道不少。
一时间各种谣言都传了出来。
但也仅仅是谣言,百姓虽然畏惧,但事情根本没有牵涉到他们,尤其是白马寺在洛阳城外,百姓没有亲眼看到官府对白马寺的封锁。
随着时间过去,安定的局面让百姓突然察觉到了异样。
白马寺被清空,整个洛阳佛门,天下佛门竟然安静如鸡子。
他们瞬间意识到皇帝对局面的强大影响力。
同时他们也回过神来,如今是大唐,不是北周。
大唐的佛门没有北周佛门那么强大的影响力,所以不可能有北周灭佛那样的事情发生。
但皇帝对佛门的处置,不会那么简单结束的。
一时间,更多的人,对李旦产生了敬畏。
李旦虽然没有灭佛,也不会灭佛,但那些事情终究还是间接给了他一些威望。
……
天津桥畔,御船终于停稳。
以裴炎、魏玄同、刘延景、韦待价、岑长倩为首的众多洛阳官员,站在码头两侧,躬身垂首。
大量的羽林卫骑兵从两侧有序进入到端门之中,逐渐掌控皇宫的各个角落。
同时,刘景先,郭待举,武三思等人,齐齐从各自的船上而下,来到码头两侧,进入到各自的位置当中,这个时候,范云仙才走到甲板边缘,高声道:“皇帝回宫!”
群臣齐齐躬身。
李旦这才从甲板上走了下来。
群臣拱手道:“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寿无疆。”
声音落下,四周一片寂静。
李旦摆手道:“都免礼吧!”
“谢陛下!”群臣躬身,然后起身站立。
李旦看着群臣,说道:“此番祭祀恒山,有瑞雪降世,明年风调雨顺自不必言,草原之战,上天也为大唐亲自开启,天佑大唐!”
群臣肃穆拱手道:“天佑大唐,天佑陛下!”
“此番多事,眼下宫门之外森寒,非是议事之地,诸卿与朕同入乾元殿,里外之事,都说个明白。”李旦目光抬起,看向宫道尽头的乾元殿。
“喏!”群臣齐齐拱手,然后退身站到两侧。
御辇在李旦身侧落下。
庞同善、苏庆节同时护卫两侧。
李旦这才坐上御辇。
范云仙高声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