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都逼我做皇帝是吧! 第45节

  这一刻,她看他,仿佛全部都看透了。

  就在李旦从群臣中间而过的瞬间。

  一片哗然声中,一大片七彩飞鸟从远处的树林中飞起,在半空中绕了三圈后,飞向了远处。

  李旦停步,有些愕然的看着那些飞鸟。

  等到飞鸟消失,李旦转身,看向了站在武后身侧的武承嗣,满眼赞赏的点点头。

  武承嗣下意识的笑着躬身。

  但这一刻,他莫名的感到四周的气氛突然冷了下来。

  ……

  祭天结束,还有祀地。

  武后之前那番话,实际上说错了,今日的礼仪还没有结束。

  御乘之内,李旦听刘瑾仪说完七彩光晕之事,他立刻就明白,这所谓的神晕,是裴炎利用苍璧制造出来的东西。

  毫无疑问,这道祥瑞,将极大的加深李旦的天命。

  整个天下,恐怕除了武后,恐怕所有人都要承认李旦的身上是有天命的。

  不像是之前,没有进行祭天的李显。

  天命,天子,皇权神授,君权神授。

  这是从三皇五帝,夏商周,秦汉三国,两晋隋唐,传下来的天命。

  是人心所向,是大义所在。

  代天牧民。

  也代天伐无道。

  所以,李旦登上御乘的时候,两侧的千牛羽林卫都异常恭敬。

  这很好。

  李旦身体突然一顿,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苍璧上的手脚,远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成的。

  裴炎他是怎么弄出来的?

  如果不是裴炎,那又是谁?

  ……

  夜色深沉,武后坐在徽猷殿西殿之中。

  她微微眯眼。

  身上带着一丝酒气。

  皇帝祭天祀地,之后返回皇宫宴请百官。

  自然,在贞观殿中,李旦将从圜丘带回来的那块胙肉,当着所有人的面,一点点的吃尽。

  除了武后,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敬畏。

  那是上天赐下的福泽。

  只有皇帝一人可以享用。

  他再一次用熟悉的手段,昭告了他天子的身份。

  不过这一刻,武后的心底想到的,却是李旦对她问题的回答。

  那个回答,李旦向武后暴露了太多的东西。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殿外响起,范云仙出现在殿门口,对着武后拱手:“太后,周国公到了。”

  武后轻轻点点头。

  范云仙立刻退至一侧。

  武承嗣出现在西殿门口,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小心的进入殿中,对着武后拱手道:“侄儿参见姑母,姑母福寿永康!”

  武后冷眼看着武承嗣,问:“你错在哪里了?”

第二十六章 武后已经很难轻易动李旦了

  徽猷殿。

  内殿。

  武后一身黑色圆领袍,冷漠地坐在窗下长榻上,她的眼角余光扫向窗外。

  窗外是夜色下的宁静皇宫。

  皇宫之外,是喧闹一片的洛阳城。

  今日皇帝行登基大典,祭祀太庙,祭祀天地。

  祥瑞层出不穷。

  洛阳百姓以皇帝有天命,无限欢喜。

  同时皇帝又下旨,宣布洛阳城大庆三日。

  洛阳百姓立刻欢腾起来。

  祥瑞,人心。

  武后都能想到,今日的祥瑞,给李旦争取了多少洛阳人心。

  武后的目光忍不住的看向大仪殿的方向。

  皇帝在她心中的份量已经是极重。

  回过身,武后紧紧的盯着了武承嗣。

  今日诸礼,虽然裴炎是总负责,但武承嗣这个礼部尚书,本身就是武后派去盯着的。

  但现在,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武承嗣咬了咬牙,拱手道:“姑母,今日之事,礼部所定皇帝出太庙,第一缕晨光落入皇帝脚下,是为第一层祥瑞;皇帝出宫,洛河金鲤献瑞,是第二层祥瑞;皇帝祭天,鸾鸟沸腾,是第三层祥瑞,侄儿总共也就准备了三层。”

  “嗯?”武后淡漠地看着武承嗣。

  武承嗣拱手,说道:“至于城外虹桥,那是裴相的手笔,侄儿不知道原因,但知道他调用了三千民夫。”

  武后点点头。

  裴炎为了皇帝祥瑞,调动了三千民夫,也不是什么大事。

  即便是事先不禀奏,也没有任何问题。

  但虹桥不是关键。

  “皇帝祭天,圜丘之上一切正常,侄儿就在皇帝身侧,众人行事都依礼行事。”稍微停顿,武承嗣苦着脸道:“侄儿事后查问,不管是皇帝,霍王,裴相,魏相,都是事后才知,所以……”

  “说!”

  “侄儿怀疑,是不是其他人在圜丘之下动的手脚?”武承嗣沉重拱手。

  武后淡淡看着武承嗣,问道:“圜丘祭天,里外除了禁军就是礼部,太常寺,宗正寺的人,你觉得是谁的问题?”

  武承嗣眉头紧皱,拱手:“姑母,若非要说是一个人的问题,那侄儿怀疑是王德真。”

  武后微微抬头,然后道:“这几日王德真行事,你都跟着吧,他有不轨迹象吗,还有,你说是他做的手脚,他做了什么手脚?”

  武承嗣顿时愕然。

  武后摆摆手,问道:“要是现在让你猜,你觉得最有可能的会是谁,不要多想,谁?”

  “裴炎!”武承嗣一句话直接出口,随即拱手。

  裴炎和武后联手废了庐陵王,立了皇帝。

  关系紧密。

  甚至在高宗在世时,裴炎和武后的关系就不错。

  现在虽然因为皇帝有些纠纷,但具体如何,也不是武承嗣能多说的。

  “王德真是高祖挽郎起家,后任密王府典签,转太子舍人,兵部员外郎,吏部员外郎,吏部郎中,中书舍人,中书侍郎,户部侍郎,太常寺卿。”武后看着武承嗣,问:“你觉得他能在瞒过你的同时布置这么大的祥瑞吗?”

  王德真没有相关礼仪诸事的履历。

  皇帝从即位到登基不过五日。

  “不能。”武承嗣拱手,然后用力说道:“那一定就是裴相,还有今晨之事,他做过一回了。”

  “嗯!”武后点点头,然后低头,沉吟起来。

  武承嗣面色沉重,看了武后一眼,拱手道:“此番出错,侄儿有罪,请姑母惩处。”

  “惩处你有什么用。”武后回过神,漠然的看向武承嗣道:“裴相手段幽微,你如何能够察觉,更别说你的上面还有皇帝盯着,你不全力以赴,皇帝是真的会找机会杀了你的。”

  武承嗣身体一寒,拱手道:“姑母!”

  “而且裴炎也一定不会放过你。”武后摇摇头,说道:“所以,你要记住,是你与他立场不对,将来有事的时候,该动手,不要犹豫。”

  “侄儿记住了。”武承嗣眼底闪过一丝凶狠。

  “裴炎的事情,你去查,一定要查出来,裴炎用的究竟是什么手段,这很重要。”武后认真地看着武承嗣。

  武承嗣沉沉拱手:“侄儿记住了。”

  “至于皇帝。”武后侧身,问道:“婉儿,皇帝如何了?”

  “回太后!”上官婉儿福身,道:“陛下今日大宴群臣,虽然喝的是素酒,但他也喝得极多,刚才消息传来,陛下已经睡下了。”

  “嗯!”武后微微抬头,然后陷入了沉思。

  今日的一幕幕重新浮现在武后眼前,尤其是在祭祀天地之后,回到贞观殿大宴群臣。

  武后更是时刻紧盯李旦。

  李旦话说的不对,但动作不小。

  皇帝威仪昭然。

  尤其是在祭天之后,百官对李旦已经有了下意识的顺从,他们群臣之间,秩序根基已经定下。

  这一点,让武后更加警惕。

  思索之间,武后不由得轻叩桌几。

  殿中一时间静谧起来。

  片刻,武后侧身,看向一侧的上官婉儿,问:“婉儿,今日里外诸事,你怎么看皇帝?”

  上官婉儿抬头,咬了咬嘴唇,拱手道:“太后,奴婢想了多日,觉得太后看皇帝可能错了。”

  “哦?”武后抬头:“你说?”

  “是!”上官婉儿平静下来,福身道:“调露二年,皇帝争太子之位失败,便潜心府邸,外现书画,但深读史书,奴婢以为,这个时候的皇帝,想到最多,应该一旦重新夺位成功后他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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