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都逼我做皇帝是吧! 第7节

  他好歹是父皇调教了数年的皇太子,焉能不知道杨坚之故事?“

  杨坚是北周的国丈,隋代北周。

  韦玄贞是李显的岳丈,如何能做侍中。

  裴炎看着李旦。

  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闪现出的,却是在高宗死后,武后先垂帘听政,但在李显登基大典之后,武后却主动退回了后宫,不再干政。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李显开始出现问题。

  现在武后再垂帘,甚至裴炎都赶不回她去。

  难道……

  难道这一切都是精心算计的?

  这一切就是一场阴谋?

  连自己都被算计进去的阴谋?

  李旦身体站直,看着堂外道:“那位张大将军,孤不是不信他,只是现在这个时候,他还是避避风头的好,而且,宫中不是还有程大将军在吗?”

  裴炎看着李旦,心思闪动。

  程务挺,左羽林卫大将军,已故右卫大将军程名振之子。

  张虔勖,出身辽东,高句丽遗民,大唐灭高句丽后投归大唐。

  裴炎想起张虔勖之前,对相王没有丝毫敬畏的样子,心中终于明白李旦要做什么了。

  他要清除不稳定因素,让张虔勖自请调离长安。

  好手段。

  还是自请。

  也是,这样让他离开,是最好的。

  裴炎躬身道:“臣会劝服大将军的。”

  “有劳了。”李旦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裴炎的表情,还有他细微的身体动作,一切都说明,裴炎已经完全站在他的立场上在考虑了。

  这很好。

  李旦最后看向裴炎手里的横刀,说道:“刀是很锋利的,但要看握在谁的手上,在裴卿手上,孤就很放心,只是希望将来裴卿不要把刀还给孤。”

  “殿下!”裴炎神色顿时凝重起来,随即躬身道:“喏!”

  ……

  “吱呀”一声,相王府中门打开。

  裴炎率先而出,然后肃穆的站立右侧。

  相王内典事徐安跟着走出,手捧三封诏书。

  一身玄衣服裳,头戴三梁进贤冠,腰玉带,配金鱼袋,足蹬乌皮六合靴,身材英挺的李旦,率太平公主,王妃刘氏,一起步出相王府。

  群臣对着李旦齐齐拱手道:“殿下!”

  李旦看着这些朝臣,还有四周的无数禁军。

  他知道,他今日的一系列动作,已经让所有人明白,他不是一个无能的皇位继承人,他做皇帝,不会成为别人的傀儡。

  一旦他即位,祭祀太庙,行登基大典,最后祭祀天地。

  这些朝臣,这些禁军,里面一大半人,都会成为他坚定的坚持者。

  他进皇宫,不是没有依仗的。

  “众卿,该进宫了,母后还在皇宫等着。”李旦对着群臣点点头,然后迈步踏上一侧拉过来的黄篷马车。

  李旦最后看了一眼站在府门口的王妃刘氏,和妹妹太平,笑了笑,然后坐进马车当中。

  走,入皇宫,即皇帝位去。

第四章 他是皇帝了,名正言顺即位的大唐皇帝

  黄篷马车缓缓出积善坊,沿定鼎门大街北行,朝天津桥而去。

  两侧禁卫持槊列街。

  金吾卫于长街净阻官民。

  李旦掀开马车侧帘的时候,正好看到远处传来一阵喧响。

  就见数位身穿紫色官袍,须发皆白的老者被金吾卫挡在远处,不许靠近皇宫。

  几人须发倒竖,厉声呵斥。

  但金吾卫依旧死死的拦着他们。

  韩王,舒王,滕王,鲁王。

  李旦的脑海中顿时出现了几个人的名字。

  高祖李渊如今依旧在世的五个儿子当中的四个,除此之外,还有霍王李元轨。

  但在上个月,霍王李元轨,侍中刘景先,还有吏部尚书韦待价,被授命知山陵使,去雍州奉天县,去修高宗的乾陵去了。

  现在在长安的诸王,高祖皇帝诸子孙,太宗皇帝诸子孙,都是以这四人为首。

  尤其是韩王李元嘉。

  他是高祖李渊的第十一子,如今任泽州刺史,并且在上个月,被加授太尉。

  名正言顺的宗室执长者。

  李显被废之后,李旦在相王府中“三辞三让”,时间实际上过去有一阵了。

  宫中发生的事情,早有人将消息送了出去。

  诸王也没有想到,不过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常朝,高宗皇帝遗诏册立的皇帝就被废了。

  诸王每个人都感到了无比的荒唐和愤怒,在第一时间,他们所有人都赶往紫微宫。

  但在长街远处,就被金吾卫给拦截了。

  李旦的目光越过诸王,在更远处,有更多的宗室子弟在赶过来。

  去年底时,高宗皇帝欲封禅嵩山,但可惜,天命不予,李治在封禅嵩山之前突然病逝。

  但因为封禅嵩山,所以诸王都从天下各处赶到洛阳,准备参与封禅大典。

  谁成想,皇帝驾崩。

  皇帝驾崩,新皇即位。

  李显虽然即位,但依李治遗诏,守丧二十七日,并且李治的灵柩依旧停在武成殿中。

  诸王宗室,会一直等到先帝的灵柩下葬乾陵,才会返回任所。

  所以,除了已经去了乾陵的霍王李元轨,如今的天下近支诸王,都在洛阳。

  现在,他们都在朝着紫微宫赶来。

  洛阳百姓明显也听到了风声,不少人聚集在长街上,有些茫然,有些恐惧的看着这一切。

  ……

  李旦放下车帘,身体靠近马车车门,低声道:“去告诉裴相一声,诸王到了,是不是让他们也一起进宫,孤即位,诸王是必须在的。”

  内典事徐安立刻拱手领命,然后转身看向了来到马车侧畔的裴炎。

  裴炎一直关注内外动静。

  远处的诸王,还有相王的动静,他全都看在眼里。

  听完徐安所说,裴炎想了想,招过内侍少监范云仙,低声说了几句。

  范云仙立刻骑马从侧畔站出,飞快的朝着皇宫而去。

  裴炎松了口气,然后靠近马车低声道:“殿下,诸王可来,但需太后下诏。”

  “嗯!”李旦的声音从马车当中传出。

  裴炎这才松了口气。

  今日虽然相王“拿”到了皇帝的禅位诏书,但今日一切的真实情形,依旧是裴炎联手武后,废了李显,这里面原本所持的,就是武后是当今太后,手上有先帝遗诏。

  如果是之前,裴炎或许会自己做出决定,但是当他察觉到凶险的时候,立刻改变了主意。

  是否让诸王参与相王的即位仪式,还是需要武后做决定。

  而不是他裴炎,一个人来主导废立之事。

  那样的话,他裴炎就是往死里得罪李唐诸王。

  当然,今日这么做,也注定了武后垂帘是必然之事。

  但本来不也就是这样吗?

  武后在朝堂上的那么多亲信,是不会允许裴炎将武后再赶回去的。

  已经废了一个皇帝,若是裴炎还想将武后赶回后宫,那裴炎敢肯定,武后立刻就会翻脸。

  范云仙很快,在李旦马车刚刚驶到天津桥中央的时候,就已经领旨返回。

  范云仙低声和裴炎说了几句。

  紧跟着,两个人便一起朝着远处长街上越来越多的诸王宗室迎了上去。

  马车之中,李旦将所有一切全都看在眼里。

  如今他有了李显的禅位诏书,今日的一切,就是李显主动禅位,加上李显说的那句“将天下予韦玄贞”足够诸王对他彻底失望了。

  台阶有了,只要武后和裴炎强硬些,诸王会顺势下来的。

  李旦没有再关注远处的动静。

  他抬起头,看着晃动的车帘外的紫微宫,神色肃穆起来。

  紫微宫。

  东都皇宫。

  内外无数禁卫拱卫,内中上万宫人内侍侍奉的大唐皇宫。

  李旦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皇帝是有神性的。

  的确,在李治已死,李显被废的情况下,武后的确已经实质性的掌控了整个皇宫。

  但,她仅仅是实质性的掌控了整个皇宫,而不是完全的掌控了整个皇宫。

  皇宫是属于皇帝的。

  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是如此。

  皇帝才是皇宫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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