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刘备,望父成龙 第111节

  说着,刘备将新编织的马鞭取出,说道:“我观宣高马鞭已是破旧,备闲暇取鬃毛织鞭,今便将此鞭赐予宣高。”

  臧霸神情激动,单膝跪地受鞭,说道:“谢明公赏赐,霸当为明公肝脑涂地!”

  “微薄之物不值挂齿!”

  ……

  新投入刘备帐下的张辽、高顺、魏续、侯谐四将,见此君臣和睦之景,不禁为之侧目,他们可从未见过吕布有这般贴心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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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壮士断腕

  夏六月,曹、刘在豫州对峙而不分胜负之际,孙策应曹操之约起兵三万征讨陈登,欲一举夺取豫章郡。

  时孙策领周瑜、孙贲、韩当、黄盖、吕范等将,率水师一万五千人,逆长江直入鄱阳湖。孙策留董袭、孙辅二人守鄱阳湖口柴桑、彭泽二城之后,率大军直扑南昌,欲击破固守城郭的陈登。

  孙策领兵突袭南昌时,陈登早有所预料,纠集宗帅、豪强及合本部老卒,帐下有步骑万人。

  见孙策从江东跋涉而来,所领兵马兵马仅万余人。陈登领兵屯于椒丘,与孙策相拒于修水,并遣人求使于太史慈,求太史慈出兵截断孙策归路。

  皖城,郡府。

  陈登帐下参军徐宣求见太史慈,今在府上徘徊踱步,脸上充满了焦急之色。

  “徐生,府君狩猎而归,今在正堂等候先生。”侍从说道。

  “好!”

  见太史慈接见自己,徐宣在侍从的带领下,脚步匆匆赶至正堂。

  堂内,太史慈一身劲服,满身的尘土,坐在榻上歇息,与左右笑谈狩猎趣事。

  “在下豫章主簿徐宣,徐宝坚拜见庐江郡守。今匆忙前来,恐有打扰府君。”徐宣拂袖作揖,参拜道。

  太史慈收敛脸上笑容,问道:“我闻孙策领兵征讨豫章,不知君从江南前来所为何事?”

  徐宣语气谦卑,说道:“昔郎君在寿春时,托付我陈氏除贼重任,拜我家将军为豫章太守,与庐江南北呼应,以遏孙氏之锋芒。今孙策发兵征讨豫章,我军兵马羸弱,恐非孙策之敌。将军坐镇于皖城,望将军出兵柴桑,袭孙策之归路。”

  太史慈斟酌了下,略有歉意道:“非我不愿出兵,而是我部兵马堪守皖城,无力出兵救援豫章。”

  闻言,徐宣颇是着急,说道:“豫章与庐江隔江而望,二者唇亡齿寒。若豫章有失,庐江安能幸存?将军若不出兵,令吴人得逞,淮南永无宁日矣!”

  太史慈依旧拒绝,说道:“郎君在寿春时,未授我救援豫章之令,而是命我巩固皖城,积攒米粮以为军用。况我领兵屯皖城,能令孙策投鼠忌器!”

  不知太史慈用意,徐宣还以为太史慈不想出兵,游说道:“将军虽无军令,但我陈氏为刘氏之臣。豫章虽为边鄙之郡,却为形便所在。若将军领兵救援,挫孙策之野望,必能凭此建功,封侯拜将不远矣!”

  “徐君之意,我岂能不知?”

  太史慈起身踱步,忧虑说道:“庐江与豫章唇亡齿寒,今孙策能取豫章,更能谋我皖城。孙策兵马动向,我早已遣人探查,孙策帐下有三万兵马,而今入鄱阳湖者仅万余人,余者上万兵马不知所踪!”

  “柴桑虽小,但城坚池深,易守难攻,且吴人舟舸可援。皖城空虚无备,吴人可趁虚袭我。我前不能陷城,退不能归皖城,唯有远走合肥,吴人兵马尽入鄱阳,陈氏安能守豫章?”

  “故我兵在皖城,犹如上悬之刃,令孙策不敢倾兵征讨豫章。倘若领兵出征,皖城失守于贼,豫章无所依,灾祸则至矣!”

  太史慈可非莽撞之人,他年轻时任郡吏能从州里手中抢走文书,便可见太史慈或无大智,但不缺机敏小智。

  眼下孙策讨陈登,陈登深处乱局之中,自然多站在自己角度上考虑。而太史慈为旁观者,更能看明白形势。

  豫章与庐江隔江相望,在地理上可以说是唇亡齿寒,然二者对孙策来言,战略意义不同,庐江比豫章更重要。

  孙策夺取庐江,意味着能封闭长江通道,断绝豫章与淮南的联络。彼时与淮南道路断绝,陈登困守豫章不久,迟早会被孙策兼并。

  反观豫章,假若被孙策所夺,无非让皖城暴露在孙氏兵锋之下,但依靠潜山道仍能与寿春保持联络。

  因此,刘桓在离开淮南时,曾写信告诫太史慈,让他在危机之时,宁可保全皖城,也不要救援豫章。毕竟庐江的优先级比豫章高,豫章仅是遏制孙策的一环。

  故今下孙策出兵攻打豫章,在不能确保皖城安全的情况下,太史慈不敢出兵,生怕孙策目标是他,而非驻兵的豫章。且也如太史慈所言,他驻兵于皖城已经在牵制孙策的兵马。

  “将军果真不能出兵?”

  见徐宣不死心,太史慈说道:“皖城为淮南重镇,我不敢舍城而出兵,眼下能行之举唯操练兵马,令孙策投鼠忌器。先生可回禀陈元龙,让他抗拒孙策半年,待郎君平颍川,我便能出兵江东。”

  徐宣神情泛苦,说道:“今郎君何在,我愿北上求见。”

  太史慈挑眉说道:“中原兵事焦灼,郎君帐下兵马尚且不足,安有余兵救援豫章?”

  徐宣正色道:“陈君之托付,宣不敢背弃!”

  太史慈对徐宣顿生不少好感,说道:“郎君远在汝南,君从此北上,来回至少一月。我可书信上报于郎君,而先生先归豫章辅佐陈君,劝陈君固守待援。”

  徐宣拒绝道:“书信难动郎君之心,眼下纵有千里之遥,我亦兼程奔赴。至于坚守之事,我遣下人回禀陈君。”

  见状,太史慈愈发欣赏徐宣,说道:“郎君驻兵于悬瓠,先生既欲前往求见,我可调从骑五人护卫先生。”

  “谢将军!”徐宣拜谢道。

  且不说徐宣有意亲自求见刘桓,恳请他调兵救援陈登。而孙策本欲图谋皖城,见太史慈迟迟不出兵,招周瑜、韩当、孙贲等将议事。

  大帐内,孙策颇有威仪,望着帐下诸将,问道:“我本欲用公瑾之策,急攻豫章,诱太史慈出兵,程公率兵突袭皖城,断绝淮南水道,令豫章孤立无援。”

  “然太史慈不为所动,使我声东击西之策难成。而眼下陈登又屯椒丘拒我,不知诸君有何见解?”

  孙贲沉吟少许,说道:“陈登帐下兵马多是宗帅、豪强兵马,今依在下拙见,君侯不如遣使联络,诱宗帅、豪人兵马来降!”

  孙策未有着急定策,而是看向周瑜,问道:“公瑾素来足智多谋,今有何见解教我?”

  周瑜胸有成竹而笑,计策仿佛信手拈来,说道:“太史慈既不出兵,我军不妨专讨豫章。陈登帐下兵马来自诸地,君侯可让程公领兵入鄱阳,然后令诸将袭上缭、鄱阳等县乡。”

  “彼时知家乡遭兵,家眷安危不知,豫章兵将无心恋战,必争先归乡。宗帅、豪强兵马如鸟兽散,则断陈登之羽翼,帐下可用兵马无非徐州老卒,日久必被君侯所破。”

  孙策不禁抚掌而笑,说道:“公瑾之策出彩,陈登初入豫章,不能令众人心服。今家中老小有危,众将必无战心,将弃陈登而归乡。”

  说着,孙策吩咐左右,说道:“来人,传令与程公令他率兵五千入鄱阳,攻略鄱阳诸县,切忌劫掠民众。而马当旧寨由徐逸屯驻,以免太史慈领舟舸突袭柴桑,江上无兵可用。”

  “遵命!”

  鄱阳湖地形特殊,其与长江水连通,湖口之间不足二十里。如朱元璋大破陈友谅,便是先封锁了湖口。陈友谅在水师兵败后,本想率部撤出鄱阳湖,但由于湖口被封锁,退路被朱元璋所断,最终兵败身亡。

  孙策深谙兵法,明白鄱阳湖为绝地。故他领兵深入鄱阳湖,与陈登作战,始终不敢倾力,而是在湖口驻留大军,甚至在江上都保留兵马,以确保退路的安全。

  在确保湖口安全的情况下,程普从马当拔营入鄱阳,继而依照孙策军令,趁陈登与孙策对峙时,攻掠鄱阳湖诸县,然后放出陷落消息,动摇陈登帐下军心

  椒丘,陈登帐下兵马皆屯于城中,与孙策军隔修水对峙。

  是日,陈登帐下大将陈高见豫章籍贯兵将反常聚集论事,遂遣部下打探消息。陈高得知事情经过,赶忙上报于陈登。

  军府内,陈高说道:“府君,得知豫章诸县被破,军中兵将人心慌乱。今众人在城中聚众论事,为家眷安危而忧,是否严禁众人聚众交谈。”

  陈登眉目紧皱,说道:“孙策数渡修水不克,今下分兵攻略诸县乡,为攻心之策,欲令豫章兵将叛逃。我若下令严禁,反而会让人心愈发惶恐。”

  陈高满脸忧愁,问道:“太史慈担忧皖城空虚,眼下无意出兵。而我军又人心惶恐,孙策虎视眈眈,我军内外交困,当如何是好?

  陈登扶手踱步,思考应对之策,果断说道:“豫章兵将军心既乱,已不可为我军所用。若强行驱使,人心迟早生乱,亦会有将校叛乱。今南昌有积粮十余万石,趁敌不备之时,今夜率我老卒撤回南昌。”

  闻言,陈高露出难以置信之色,说道:“府君,若弃诸将而走,我军本部仅三千余众。若撤回南昌,岂不唯有困守城郭?”

  陈登颇是坚决,说道:“豫章兵将受我驱使,皆因官职利诱。今众将不可信,有变节之嫌。若不舍大部而走,必会因众将而败。如毒蛇咬腕,不可不断。”

  “今南昌城坚池深,兵吏深信于我,凭三千精壮,尚能固守待援。”

第78章水淹悬瓠

  悬瓠,刘桓军营寨。

  七月的雨水颇多,雨滴哔哩啪啦打在营帐上,兵卒皆躲在营中避雨,幸营寨驻地地势偏高,防水措施完善,营寨中未有积水。

  大帐内,雨滴声清脆不绝,刘桓静观帐中的沙盘。

  “郎君近日勘探悬瓠地理,反复观望沙盘,莫非有所收获?”刘晔问道。

  刘桓不紧不慢,问道:“与曹军对峙多月,不知诸部兵将士气如何?”

  “尚可!”

  梁纲拱手说道:“兵粮供给充沛,每日无非操练。郎君虽禁妓女从军,但兵卒每日可以蹴鞠、马球娱乐,兵卒士气颇盛。”

  说着,梁纲嘿嘿笑道:“蹴鞠决赛待天晴举办,彼时劳郎君观摩。”

  眼下虽值乱世,但军营作为小型聚点,且兵卒购买力尚可,故周边容易聚集商贩与妓女。

  刘桓为便于管理,在营外设立军市,以便兵卒买卖。然由于妓女容易滋生不良风气,刘桓令人驱逐,并严禁兵卒嫖娼。

  而为了兵卒发泄精力,刘桓便让兵卒蹴鞠、马球。刘桓还让各部选出善蹴鞠者组队,通过蹴鞠比赛来强化兵卒们的荣誉感,今进入决赛的两支球队分别为赵云与梁纲帐下的兵卒。

  “好说!”

  刘桓爽快应下,笑道:“军心既然可用,破曹仁指日可待。”

  此言一出,诸将皆露喜色。

  赵云率先问道:“曹仁固守待援,悬瓠城营险要,不知郎君如何破敌?”

  刘桓指着沙盘上的山水布局,说道:“悬瓠环绕汝水,欲破悬瓠城,或可用水决之策。掘练水入汝水,再挖汝水以灌悬瓠。今下雨水连绵数日,曹军诸营皆移至丘陵或城中。”

  “我军掘水灌溉,令汝水淹没悬瓠,诸营人马不通,我军一一进征,可破悬瓠城外诸军。彼时待河水退却,我领兵驻至城下,其无汝水之利,发精兵强攻悬瓠,不出数日必能破城。”

  刘桓考虑水淹悬瓠已有数日,近日迟迟未告诉诸将,无非不知是否有水淹悬瓠的条件。于是刘桓连续多日实地勘探,终于制定了水淹的具体方案。

  有历史为参考,刘桓晓得曹仁在历史上被关羽水淹,若非满宠劝说,怕不是曹仁会舍樊城出逃。今他水淹悬瓠,不知曹仁有何反应~

  “水淹之策甚好!”

  刘晔眼睛一亮,说道:“大水灌城,天威难挡,易生疫病,人心惶恐。而守城之要在于人心,上下有赴死之念,纵小城亦难破之。若人心涣散无备,纵天险亦不能阻敌。”

  “见我在外挖掘河水,恐曹仁会领兵突袭。”陈矫沉吟了下,说道。

  刘桓手按长剑,颇有自信,说道:“曹仁非智勇之将,其勇而寡谋。他若领兵出战,我趁势重挫锋芒,曹仁兵败失胆,退缩城中固守,水决灌城之时,便是曹仁兵败失城之际!”

  “子龙将军!”

  “末将在!”

  刘桓吩咐道:“你部率部驻守,留心曹仁率部突袭。我稍后绘制草木,由梁纲与郑宝挖掘河渠,先蓄水再决水,务必大灌悬瓠。”

  “郎君,河水漫灌,无数日不能退却,欲进讨城外诸营,宜当修缮竹筏,以备大水漫灌时,寸步不得行。”雷薄跃跃欲试,说道。

  “好!”

  见众人可献计策,为水决之策查缺补漏,刘桓从善如流,说道:“伐木造筏之事,由卿率本部负责。”

  “遵命!”雷薄喜笑道。

  “报!”

  在众人为水淹悬瓠而兴致勃勃时,忽侍从披着蓑衣进帐,说道:“禀将军,寨外有两千步骑前来汇合,自称奉明公调度军令,率部南下增援郎君。”

  “来将何人?”

  “雨水略大,未能仔细询问,仅知来将姓‘张’。本应转交明公书信,但因恐雨水浸湿,故未移交!”侍从说道。

  “姓张?”

  刘桓思索刘备帐下张姓将领,今除了张飞之外,无校尉以上张姓将领,然张飞尚有袭扰曹军粮道之重任,怎会忽然前来增援,顿时心生猜忌。

  “你外出一趟,向将领询问姓名、军号,最好有信物为证!”刘桓说道。

  “诺!”

  侍从无奈应下,唯有转身而出。

  望着侍从离去,刘晔蹙眉说道:“郎君,眼下雨水颇大,今不如先令兵马进营,再核验来将身份?”

  刘桓多疑道:“我父帐下除张益德外,无张姓将领能统兵马两千。不知兵马身份,不宜贸然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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