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刘备,望父成龙 第165节

  伞盖下,颜良望着溃败的后阵,神情露出迷茫,他不懂怎会瞬间兵败如山倒,陈宫不是率兵马前往阻截,怎会未拦下这一支骑卒?

  他的兵马怎会败的这么快?从骑卒冲锋接阵开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部下几近溃败,敌骑已杀至眼前。

  在颜良困惑之际,后军校尉卢信大喝一声,盯上单骑深入的关羽,持槊迎上!

  “噔!”

  “啊!”

  瞬息之间,却见关羽不仅击飞卢信手中武器,更一槊戳中他的胸膛。暴喝一声,卢信身子被关羽挑起,手舞足蹈半晌,便被关羽甩飞,砸到数名袁卒。

  “关云长在此,颜良受死!”

  关羽紧催战马,染有血色的长槊在日光下寒芒流转,怒声道。

  未至五十步!

  关羽自呼姓名之声,颜良岂会听不到?

  望着那张赤红的面孔、手中巨大的马槊,以及冲锋时带来的一往无前的气势,颜良顿时失色,从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我马何在?”

  刚刚在指挥时,颜良下马歇息,而今无马的他大声询问。可身边亲兵要么被他调至前阵厮杀,要么被关羽的气势吓倒而茫然举矛,要么惊慌地从两侧逃散

  “马在这!”

  颜良从左右接过战马时,关羽已至二十步!

  颜良仓促翻身上马时,关羽已至十步!

  见关羽欲直取颜良,两名忠于颜良的甲士持矛迎上!

  “关云长在此,挡我者死!”

  关羽暴喝如雷,勒马高起,先刺死一人,再用马蹄踩死一人。

  见关羽剽悍至此,颜良已无厮杀之念,急忙拨马而逃。

  “噗嗤!”

  颜良刚调马转身,却见关羽借着马快追上了他,一槊将他戳个透心凉!

  颜良身子晃悠了几下,径直从马上摔下。周围袁卒无不惊骇,在他们眼中勇冠三军的主将竟如鸡仔被红脸猛将所杀!

  关羽骑在马上,丹凤眼暗含杀气扫视众人。袁卒们顿时心慌,舍颜良尸体而奔走。

  关羽不慌不忙下马,取出腰间小刀割下颜良首级,犹如探囊取物,从始至终无一人上前阻拦!

第158章恍如神人

  随着颜良被关羽所斩,颜良军群龙无首。在关羽、张邈两军的夹击配合下,颜良本部五千步骑溃败而走,成批兵卒投降。

  至于陈宫?

  陈宫甚是狡猾,见颜良军有溃败的趋势,利落下令撤回营寨,扔下郝萌阻击臧霸。

  见陈宫军阵撤军严整,臧霸自知无法占到便宜,于是率部与关羽汇合,痛击兵败的颜良军。

  当刘备率步卒赶至时,战事已临近尾声,关羽、臧霸率骑生擒不少袁军,张邈步卒在打扫战场,陈宫领兵已接近撤回营寨。

  “兄长!”

  见到象征刘备的牙旗出现,关羽翻身下马迎上,关平满眼敬佩看着关羽,手中为父亲接过马缰。

  “父亲单骑斩颜良,惜儿不能随父亲左右,瞻仰父亲英姿!”

  关羽严肃的脸上露出些许笑意,轻拍关平肩膀,说道:“坦之勤练武艺,有朝一日未必不能胜过为父!”

  “云长!”

  见刘备呼唤自己,关羽扔下关平快步上前。

  关羽身有八尺有余,髯须垂胸,不怒自威,今走起路来虎步生威,沿途兵将无不侧目以视,显然关羽斩颜良的剽悍战绩,经候骑通禀已是人尽皆知。

  在关羽身侧有甲骑两人,一人为关羽持大槊,一人拎着血淋淋的布囊。见到沿途兵将目光,二人不由自主挺起胸膛,脸上露出杀气,心中却是得意不已。

  “今不负兄长期望,羽陷阵斩得颜良首级!”

  关羽向刘备微微拱手,示意侍从奉上颜良首级。侍从揭开装有颜良首级的布囊,露出一张狰狞、惊惧的头颅。

  瞧着颜良首级,刘备乐不可支,谓左右道:“袁本初素来偏爱文丑、颜良,视二人如樊哙。而今颜良被云长所斩,可见河北樊哙之名言过其实。袁本初若见爱将身首异处,岂敢小觑我中原将校。”

  “哈哈!”

  将校们大笑不止,河北兵多将广给他们带来不少压力,而今勇冠三军的颜良被斩,河北兵马似乎不过如此!

  刘备笑道:“昔袁绍破幽州,斩公孙伯首级送我。我今礼尚往来,寻一降人前来,让他将颜良首级送至袁绍大帐。”

  “诺!”侍从痛快应命。

  荀攸称赞道:“用兵前,关将军视颜良如土鸡瓦犬,攸以为关将军夸大。而今观关将军斩颜良,方知所言不虚。关将军之神勇,古今之人少有能比者!”

  “呵呵!”

  关羽脸上微露自矜之色,说道:“羽平生不好讲夸大之语,言必行,行必果。颜良为区区将校,却如大帅出征,在军中高树伞盖,是为插标卖首之辈。”

  荀攸晓得关羽心性,有意谓刘备说道:“关将军有美髯,身高八尺有余,单骑斩颜良,此等雄风恍如神人。主公有关将军辅佐,何愁不能破袁绍!”

  “关将军犹如神人也!”

  在荀攸带头下,众人应和称赞。

  闻言,关羽心情愈发痛快,他敢冒险斩颜良,可不仅为了刘备,更想名扬天下。在两雄争霸之间,扬名的最好方法,莫过于踩着敌方名将的脑袋出名。

  刘备与关羽知交十余年,岂会不知关羽性情,挽着关羽手臂,说道:“擒袁术,益德为我斩纪灵,取得头功;今战袁绍,云长为我斩颜良。有云长辅佐,破袁绍指日可待。稍后我向天子为云长表功。”

  关羽正色说道:“羽为兄长之臣,不为幼主之将,故朝廷赏赐官爵丰厚与否,与羽皆无瓜葛。”

  刘备满意关羽表态,故意不悦道:“兄志在中兴汉室,故云长受汉室赏赐,即受为兄赏赐,有何不可!”

  “依兄长之言!”

  在刘备眼里,自家二弟关羽除了稍微自满外,在品德、才能上堪称人杰。甚至在刘备看来,自满不是啥大毛病。

  毕竟世上大部分人如若拥有关羽的才能与功绩,绝大多数人都会自满,甚至会目中无人,不是所有人都像赵云、高顺、贾诩般懂得收敛锋芒。

  聊了几句,刘备开始打量关羽,问道:“云长率骑陷阵,不知可有受伤?”

  关羽摆了摆手,自傲道:“河北兵将多土鸡瓦犬之辈,羽率骑冲杀入阵,无一合之敌。”

  说着,关羽略有伤感,说道:“仅坐骑中矛数创,今已战没沙场。羽体格魁梧,而副马羸弱,恐需另寻良驹!”

  闻言,刘备从侍从手里牵过黑马,说道:“为兄自为帅以来,几无上阵厮杀的机会。惜良驹不得其主,我今赏与云长为坐骑。”

  关羽连忙谦让,说道:“兄长领兵作战,岂能无良驹驱使?羽不敢受兄长赏赐!”

  “嗯~”

  刘备脸色微沉,将马缰塞到关羽手中,说道:“良驹与我无用,云长身先士卒,常与敌寇厮杀。若因坐骑羸弱而拖累云长,岂不因小而失大!”

  关羽犹豫几许,最终接受刘备的赏赐,拜谢说道:“羽拜谢主公赏赐!”

  “善!”

  刘备满意而笑,说道:“今夜大宴,我敬云长一樽!”

  “主公!”

  在刘备、关羽谈笑之时,臧霸、张邈前来拜见。

  “邈拜见主公,劳主公率兵前来解围!”

  相比以往见面口称玄德公,今时再见刘备时,或许是意识到刘备身份已是今非昔比,张邈态度恭敬,言语中更用上暗含效忠意味的敬词。

  刘备脸上笑容愈发灿烂,扶起张邈说道:“孟卓为我守寿张,而今寿张有危,我岂能不来救援。况若无孟卓出力,云长岂能斩杀颜良,大涨我军声威。”

  说着,刘备问道:“是役战果何如?”

  张邈说道:“幸主公伏击,是役大获全胜,俘袁卒一千四百人,斩首八百多级。若非陈宫收拢溃兵,是役斩俘将会更多。余者甲胄、兵器、箭矢因数目过多,尚未来得及归统。”

  “好!”

  刘备微微颔首,说道:“俘虏归孟卓招抚,今夜整顿兵马,聚拢辎重,明日率部拔营南下!”

  此言一出,张邈大为诧异,问道:“主公,今日大破颜良,怎不乘胜追击,明日进破陈宫,挫败袁绍兵锋?”

  刘备摇头说道:“陈宫兵马犹存,其营坚固,我军难以骤下。若河北援兵至,我军则有兵败之险,故眼下宜当先撤至菏水,等候淮南兵马北上汇合,合力共拒袁绍。”

  荀攸补充道:“依斥候探查,袁绍帐下大军已至黎阳,兵马顺济水直入巨野泽。或许袁绍已知我军动向,今正遣兵急援颜良。若被敌军牵制于寿张,待河北大军云集,则我军必败。故与其贪图小胜,不如见好收兵,稳重用兵为上。”

  “邈依主公之吩咐!”

  见刘备果断撤离寿张,张邈虽有不舍,但出于为大局考虑,随即接受了刘备的安排。

第159章料事如神

  次日,陈宫望着被焚毁的寿张城,脸上既有庆幸又夹杂些许疑色。

  昨日刘备斩杀颜良,令营中兵马人心动荡,故依常规用兵而言,刘备应该会在今日强攻营寨。然刘备却选择撤离,放弃进攻他的大营,实令人困惑。

  “使君,刘备率部撤离,今是否遣兵追击?”徐翕问道。

  陈宫摇头说道:“刘备诡计多端,声东击西,奔斩颜良,岂会不懂遣精兵殿后之故事?今令各部固守营寨,不可率部追击。并令斥候散出,探查周围动向,预防刘备在外伏兵。”

  停顿了下,陈宫吩咐道:“你率部两千人入寿张,扑灭城中大火,以便袁公迁营落寨。”

  “遵命!”

  陈宫以自保兵马为主,对于追击刘备之事并不积极,毕竟他非袁绍帐下心腹,在河北集团中,他的重要程度与兵马多寡挂钩。而今他虽配合颜良未成,但至少占据寿张。

  且不说陈宫无意追击,过了约两日,文丑率骑五千至寿张,得知好友颜良被刘备所斩,文丑大为愤怒。

  “颜良被刘备所斩,你部兵马为何无折损,莫非坐视颜良被斩?”

  文丑拎着马鞭,虎步入大帐,径直找陈宫算账,语气深沉地问道。

  见文丑兴师问罪,陈宫起身而迎,叫委屈道:“非宫坐视颜将军兵败,而是未能拦住骑兵陷阵。当日我与颜将军率部列阵,我忧张邈设有伏兵,遂与将军商议职责。由颜将军统领大军厮杀,我率老弱留心伏兵。”

  “未岂料到刘备来援,命关羽、臧霸率千骑绕阵,冲杀颜将军本阵。我帐下步骑数千人阻拦不得,关羽骁勇剽悍,直破军阵,斩颜良而归。时尚有刘备步卒未至,我恐全军覆没,故才及时撤离!”

  陈宫语气诚恳,说道:“将军若不信在下言论,可询问颜将军残部当日战况,看情况是否如我所言!”

  见陈宫所言不假,文丑怒气消了大半,问道:“刘备率部撤离,你为何不率部追击?”

  陈宫义正言辞,说道:“寿张为袁公必争之重镇,刘备得胜撤离,未知真假之下,我岂敢贸然追击。若遭刘备伏击,寿张得而复失,宫将无面目见袁公。”

  “关羽是否果真神勇?”文丑问道。

  陈宫斟酌用语,说道:“依败卒言语,关羽神勇无敌,甲骑入阵,无人敢挡。而依在下之见,因颜将军全力猛攻张邈,左右兵马空虚,遇关羽忽然冲杀,猝不及防方被关羽所斩。”

  闻言,文丑内心稍安不少,他最了解颜良的武艺,虽说谈不上当世超群,但至少可称得上勇冠三军,如此猛将在万军中被关羽所斩实令人惊骇。

  “敢问将军可是有意追击?”陈宫问道。

  文丑沉吟了下,承认道:“明公令我率部支援颜良,而今颜良被关羽所斩,我若不为颜良报仇,将无颜回见明公。”

  陈宫犹豫几许,出于好心,劝道:“刘备先诱颜将军分兵,再设计突袭大军,颜将军不幸身亡,可见刘备非无谋之辈。而我之所以不敢追击刘备,则是难料刘备是否沿途会布设伏兵。”

  “寿张至菏水之间,山丘纵横,水泽丛生,骑卒施展艰难,凡有不慎容易遭围。将军来自河北,不知山阳形势,不宜孤军深入,否则易进难退,有兵败之险!”

  文丑眉头皱了皱,问道:“可有向导、舆图?”

  陈宫摇头说道:“向导、舆图无用,百余里之间处处皆为凶险之所,芦苇、沟壑皆能化为伏兵之所。将军率骑突进,稍有不慎则有~”

首节上一节165/188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