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舰横宋:我的物资来自祖国 第119节

  那捕头笑盈盈的说道,而林舟这会儿点了点头:“留了手,都是皮外伤。”

  “皮外伤,呵呵。”捕头冷笑一声,抬起脚就给那苏公子踢了个王八翻身:“不长眼的东西!带走!”

  苏公子与二秦就这样被带走了,他们三个此刻甚至都说不出话来,但心中甚至都有些侥幸。

  特别是那苏公子,这是什么状元呐……这分明就是个武状元,他现在心中之愤恨与痛苦就连肉体的疼痛都压不住了。

  而旁边的二秦那更是欲哭无泪,他们怎会不知林舟的秉性,无非过来就是想玩玩这苏公子,可这下好了,他俩也没躲过那一劫。

  那帮人是真打呀,留没留手他们分不清,但现在他们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如撕裂一般,疼得叫人欲仙欲死。

  他们被带回临安府,一直到两个时辰之后才算是被接了回来,这三人最终被抬入到了秦桧府中。

  秦桧冷着脸看着自己那满身是伤青一块紫一块的侄子,还有在那嚎啕大哭的苏公子,半晌也没有说话。

  “叔父……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那人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是打呀!”

  那秦昌龄跪在地上抱着秦桧的大腿哭得泣不成声,此刻身上的疼痛稍好了一些,却是已经被仇恨蒙蔽住了双眼。

  旁边的苏公子也在补充:“相爷,那人简直是恶霸,不知这等人怎样当上的状元,我只不过是想去看看到底是谁夺去了何家小姐的芳心,却不知会遭此等横祸。”

  秦桧眉头紧皱:“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二秦本来还想东拉西扯一番,但秦桧怎么可能看不出他们的小伎俩,只是眼睛一瞪便叫他们收了声,而那苏公子什么都不知道,就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这一番无妄之灾的起承转合都告诉给了秦桧。

  无非就是自己爱慕许久的女子被状元郎横刀夺爱,他便从鄂州千里迢迢过来想要与那状元郎论个长短,别管是文化上的长短还是其他地方的长短,反正终究要分出个胜负来。

  但谁知道自己好声好气的上去,客客气气的要见那状元郎,可那厮却凶神恶煞的跳了出来,带着一群恶徒,出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他们围起来打了一顿……

  秦桧听的过程中全程面无表情,但他此刻已经分明是听明白了,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不是别人,正是自己那两个侄子,他们分明便是在把这苏公子当成猴子在玩耍。

  说是状元郎,他们却故意把苏公子引到了林舟的面前来,林舟甚至可能都不认识那个什么何小姐,更谈不上倾心不倾心。

  可问题是这可是刺史之子,而且是鄂州刺史,军州的老大,是秦桧下一步路线的重要支持者。

  这件事可谓是非常棘手了。

  处理自己的侄子势必就会引来对方的嫌隙。

  哦,我跟你秦桧结盟,你家人倒是把我家人当狗玩,那本质上就是你们秦家也没看得起我呗?

  这个事情在当下北进或者不北进的关键当口,那可是非常要命的事情,鄂州刺史当下的态度可谓是至关重要。

  怎么说那也是军政一把抓的封疆大吏。

  而不处理自己的侄子,把祸水引到林舟身上去,处理他……

  好家伙,那厮现在肯缩在边边角角不露头就已经可以说是谢天谢地了,处理他那天知道那厮会捅出多大的篓子。

  而且他手底下一大堆主战派而且身边还有主战的郡王,这都是当下秦桧要拉拢的核心利益,两边这一顶上,这简直就盖了帽了。

  这会儿秦相爷的目光已经幽幽转冷,旁边的苏公子还在哔哔哔哔的说个没完,但他已经无心再去分辨其中的是非曲直,眼神死死锁在自己那两个侄子身上。

  “相爷,您可要给我做主啊,我断然没有挑衅的意思。”

  “我知道了。”相爷冷冷的应了一句:“你先回厢房休息,我会处置。”

  “多谢相爷。”

  这苏公子被人搀扶着就要往外走,一旁的二秦也要跟出去,但这会儿秦桧却笑盈盈的说:“你二人留下,我还有事要问。”

  二秦战战兢兢的跪回了原来的地方,等到外头苏公子的脚步走远,秦桧从那台子上取下了一根戒尺,抬眼看了看二秦:“看来你们倒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那天晚上相府之中彻夜都是凄厉的惨叫之声,一直到天色将明……

  第二天一早,就在林舟准备返回过去准备材料和冷柜的时候,曹文达匆匆的跑了过来,他气喘吁吁的说:“相爷请你过去一趟。”

  林舟这会儿正在嚼馍馍呢,好奇的问道:“咋?”

  “昨日你不是把他侄子打了么。”

  “对啊,打了不就打了,那他俩不是活该么。”

  “是活该。”曹文达有些紧张的小声道:“那个脑子不好的小哥,似乎真的是鄂州刺史之子……”

  “是就是呗,他自己上门找打的。”林舟倒是不在意:“秦桧找我不会是想给我治罪吧?”

  “那倒不是,你还是去一趟吧。反正这次的事挺大的,那公子伤的不轻。”

  林舟眉头皱了起来:“这老倌,真麻烦。走吧走吧。”

第197章、要个交代,那好办啊!

  好久没见着秦桧了,进门之前照例还是把林舟的手枪给收走了,自从秦桧知道这玩意十米之内指哪打哪之后,他就再也不敢任由林舟把他带过来了。

  不过当下林舟再见秦桧的压力可就小多了,倒不是说他给完颜构看了历史书,而是当下秦桧想收拾他恐怕也是要计较一下后果了。

  “相爷早啊,好久没见了。”

  林舟走入屋中,自顾自地拉过椅子坐了下来:“您找我啊?”

  秦桧坐在那正在吃早饭,见到他来了之后抬手让仆役把桌上的东西撤下,他没多说什么,只是盯着林舟上下打量。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微微叹了一声:“短短日子,精气神倒是不一样了。”

  “没有没有没有,相爷捧我。”林舟连忙摆手,然后笑道:“相爷这次叫我来是做什么呀?”

  秦桧脸上的表情渐渐收拢了起来:“你可知你将鄂州刺史的公子打成了重伤。”

  “谁?”

  这其实明摆着揣着明白装糊涂,秦桧心中明白,林舟心中也明白,但一个“谁”字便已经摆明了态度。

  秦桧没有解释,只是看向林舟的眼神渐渐从平和变得略带上了几分杀气,他声音逐渐变得清冷严肃。

  “你是不是觉得当下你有了靠山,便可以在老夫面前肆无忌惮?”

  林舟脖子一仰,几乎是用鼻孔看着秦桧,甚至脸上都是带着笑容的:“相爷,你不如把话说明白一些,我这人是真笨,听不懂你们文化人嘴里的弯弯绕绕。我怎么就肆无忌惮了?我干了什么就肆无忌惮了?”

  秦桧没说话,但威压却给得十足,换做他人定是要思考自己的身家性命了,但林舟这会儿却好像感受不到一样,甚至在那用手指抠着秦桧那椅子扶手上的雕纹。

  “你当真如此坚决?”

  “相爷,我烂命一条呀。”林舟轻轻靠在椅背上:“我也不跟您装,也不说什么话刺挠您。我对您其实还是挺尊敬的,您也知道我胸无大志,就是整点钱养活一下手底下的弟弟妹妹们,不少地方还是要仰仗相爷您的,可是相爷也犯不上逼我吧?”

  林舟的话看似摆烂,但听在秦桧耳朵里却完全变了味道,他把控相权这些年了,即便是皇帝做决定都要仰仗他三分,当下却有一个毛头小子敢如此忤逆于他。

  秦桧不免轻笑起来:“好好好,你当真是个桀骜之人。那若是如此,可莫要怪我以国法处之了。”

  “不对啊,相爷。”

  林舟这会儿也已经有些烦了,这秦桧来来回回的折腾,让他这种喜欢安贫乐道的小市民十分不爽。

  既然秦桧喜欢绕着弯说话,那倒不如他开诚布公好了。

  “相爷,你想要什么就直接说啊,吓唬我也不好使,再一个咱们不是合作关系么,怎么您就一直这么想要折腾我?”林舟舔了舔嘴唇:“上次你查我收入来源,把我扔到大牢里,这次您又想把我扔进去是吧?”

  说到这,林舟抬手朝着窗口虚指了一下:“要不这样,山头上有一两百个岳家军的遗孤,你现在过去找人把他们全宰了,行不行?这样我心思也就空了,往后余生我啥也不干了,就能一门心思惦记着找您报仇了。”

  林舟说到这里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

  这一下却是把秦桧脖子吓得一缩,外头的亲卫也快步推开门走了进来,而秦桧这时挥挥手让侍卫退下,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林舟:“年轻人火气如此大,怎样成大事!”

  “这是你该问我的?”林舟眉头死死拧在那里:“我已经躲你远远的,你要没完没了,咱们就一拍两散,行不行?犯不上在这隔三差五找我麻烦。是,我是打听过了,昨天我就是把你俩侄子揍了,可你不问问他们干了点什么事?找了个逼人上来就要砸我场子。行,你要护着侄子,我能理解,毕竟那是亲人嘛,你要找我麻烦我也能理解,毕竟我确实打了人。那您划出道来,要干点什么,你直说好了,犯不上在这给我没完没了的。”

  秦桧从来没想过一个人居然敢如此跟自己说话,但看到他那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秦桧心中也是有些发虚。

  他的威逼不但没有起到效果,反而直接把这血气方刚的少年给惹毛了,这可不是秦桧想要看到的。

  “坐下!”

  秦桧此刻色厉内荏,但语气却始终强硬得很:“一些小事吵吵嚷嚷,成何体统!我怪你了么?”

  “嘿嘿……”

  林舟都被这老逼登给整乐了:“刚才您是夸我呢?”

  “我说要国法处之,自然是要国法处之,你急什么?”秦桧这会儿迅速切换上了一张和蔼的老脸:“我了解一下情况,这打人者,主要还是那金国的代王。我说的国法处之便是向代王递交国书,该赔偿便赔偿。”

  “那您叫我来这是干啥?不还是想吓唬我么。”林舟摆出一副豁出去的姿态:“您要这么喜欢折腾我,还是那句话,你把那帮岳党的儿子女儿都给弄死,我也好彻底死心,到时候我滚走就是了。您也别指望说能把我抓起来,天底下也没人能抓得住我,您不信可以试试。”

  秦桧死死咬着后槽牙,但却又不得不摆出一副笑容,这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特别诡异和僵硬,但这么些年了,第一次碰到这么直接跟他面对面硬磕的人,秦桧竟也生出了三分怯懦。

  “年轻人啊年轻人。”秦桧摆了摆手,然后冲着外头喊了一嗓子:“叫那两个混账滚过来!”

  林舟也很好奇的看着门口,过了一会儿,那秦府双艳便哆哆嗦嗦的走了进来,昨天他俩挨了揍,但绝对没有这么惨,今天再看的时候,他们都快没人样了,两人的嘴唇都已经被抽得血肉模糊,脸上、脖子上、身上到处都是抽打的痕迹,浑身浮肿,精神萎靡。

  “耶?这是咋?”

  “这两个混账,喜欢卖弄口舌,我秦家自有家法。”

  说完秦桧倒是深吸一口气:“跪下!”

  那秦家双艳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头拉的低低的也不敢抬起来,而此刻秦桧继续说道:“他二人故意为之,引来的祸端,自然是罚了。可如今苏刺史之子也是重伤,这总该要个说法,我不叫你来,这个事如何处置?”

  操,前后说话都矛盾了。

  果然谚语诚不欺人,坏人像弹簧,你弱他就强。要是刚才林舟服软,当下还指不定要被秦桧怎么拿捏了。

  如果他真有诚意,早把这两头斑马给喊出来啊,说白了不还是想拿捏人么。

  林舟想通这一点,却也是歪嘴一笑,靠在了椅子上:“刺史不刺史的,他去找我麻烦,那我能怎样?”

  秦桧垂下眼皮:“苏刺史是鄂州刺史,名为刺史实为节度使,北伐之事,若是他不点头,事便办不成。”

  “办不成就办不成呗。”林舟倒是无所谓的一摊手:“不北伐,我老丈人到时候好一点就是一统金国呗,差一点那也是入主中原,对我来说又没损失。”

  嘶……

  秦桧这会儿是倒吸一口凉气,面前这厮就是个铜豌豆,那是锤不弯压不扁,横竖不吝软硬不吃,自己这些年对付人的手段在他这是一点都见不了效。

  “还是那句话,总归要给个交代。”

  “你把羊蹄的脑袋砍了装到小盒里送给他呗。”林舟双手抱臂:“我看三国里都这么干的。”

  一句话把秦桧给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真把金国代王的脑袋砍了,那他的日子也就到头了,到时候自己还指不定遭什么处置呢。

  “好好好,你莫要出主意了。”这我秦桧深吸一口气道:“明日可有空?由老夫牵头,你们年轻人聚在一起,将这误会说通可好?”

  “我?跟他吃饭?我昨才揍了他。”林舟歪着脑袋看着秦桧:“我能答应,他能么?”

  “能,苏公子乃是通情达理之人。”

  “随你安排,我本来还打算回去进货呢。”林舟这会儿站起身来,他瞥了一眼跪在后头的那秦府双绝:“你这俩侄子是真不当人。”

  秦桧懒得说话,只是颇为无奈的挥了挥手让他滚蛋了。

  而在林舟离开之后,秦桧的脸唰的一下就拉了下来,他当下恨不得将林舟碎尸万段,但的确也并没有很好的手段和方法,于是这股气自然就瞄准了他那两个侄子。

  “你二人可看见了?这林舟可不是等闲人,你们给我添了多大的麻烦?嗯?老夫一把年纪了,还要与这等莽夫虚与委蛇,就是因为你们这两个管不住嘴的东西!”

  “伯父……”说话的还是那秦昌龄:“这等狂徒,不如除掉他算了。”

  “你们有法子?”

  “莫须有啊!”

  秦桧起身二话不说一脚就闷他胸口上了,老头力气不大,但那秦昌龄却也是十分虚弱,竟被这一脚踢得在地上滚了三圈。

  “你们且记住,你不按规矩办事,人家便能不按规矩办你。去,筹办一下,明日府中设宴,找几个美貌姬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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