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就说曹文达给我塞了个小妹儿，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问问他有什么法子。”
徐尚目光一寒，做了个杀头的手势，林舟立刻按住了他的手：“~~~犯不上犯不上，人家十四五的花季少女，也没干啥……你杀人家干什么呀。”
“兄弟，莫要怪哥哥多嘴，管住上下两个头，否则说不得有杀身之祸。”
“知道，多谢徐哥。”
从南城回来，林舟又去了找了一趟曹文达，说了一下药效的事。
“那既是如此，林老弟恐怕要忙碌起来了。今日朝堂之上户部将疫病之事报了上去，恐怕三五日之内就要赈灾了，若是成了，官家论功行赏，恐怕老弟你也要得一份好处。”
“那可就多谢哥哥照应了。”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一切都好说。那小妹儿，弟弟可满意？”
“好的很，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就是名字霸气了点，鹰哥，有点带劲的。”
“啊？樱歌，哪里霸气了？”
“就……可能……我觉得挺霸气的。”
曹文达觉得面前这小弟怪怪的，于是便问道：“那我这里还有个叫樱春的，你可喜欢。”
“哎！哥，这可不兴叫啊！”
第23章、莽撞人
醉醺醺的回到铺子之中，这里已经被那个名字霸气的鹰哥给打扫到一尘不染，她就像是个幽灵一般在这里转悠，身上还穿着林舟的棉袄。
这鹰哥给林舟的感觉就像是顶级开放世界游戏里的NPC，不在玩家视野里的时候她就干自己的事，一旦玩家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她就开始读指令了。
反正从林舟出现在铺子里之后，她就没离开过林舟身边两米的距离，带着一种特别诡异的精确感，一回头她就停下，但只要林舟动，她也就跟着动。
“你怎么跟个女鬼一样……你睡觉不好么？”
“老爷，我从晌午睡到傍晚了……”
“啧……”
林舟叉着腰带着醉醺醺的酒肉气息：“老曹叫你来监视我是吧？”
“老爷，我不晓得你在说些什么……”
“我要脱衣服了！”
林舟作势要脱衣，想要用这个在电视上看烂掉的桥段来吓阻这个跟屁虫，但谁知道人家不但不红着脸躲避，反而眼睛瞪得老大，瞄着他的下三路。
“！我你妈……”
林舟索性不管她，直接进入到自己的房间里准备睡觉，甚至趁着鹰哥没进门之前锁上了门，但一转头就看到她撅着个屁股从走廊的窗户往里头钻。
“不是，你有毛病吧！”林舟坐起身来：“叫你盯梢，没叫你连睡觉都盯吧？”
鹰哥低着头，轻轻咬了咬嘴唇：“他们叫我……叫我……叫我死死盯着老爷。”
“操了……”
林舟都被她给逗乐了，这一刻他觉得在某些方面老曹也是个纯傻福，他精挑细选就选了这么个人来当眼线。
“那你盯吧，我睡觉了。”
林舟懒得再折腾，这会儿酒精的效果也开始上头了，那种破米酒喝起来没感觉，但一出门，娘的……风有五十二度。
他躺下之后一觉就睡到天蒙蒙亮，不顾他并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冻醒的。睁开眼借着外头的微微光亮这么一看，鹰哥就睡在她旁边，那睡得叫一个死，不光睡得死她还抢被子，自己冷就是因为这厮把被子都给卷走了，林舟半个屁股漏在外头，用手一摸那叫一个冰凉。
“你妈的……”
林舟骂了一声，然后起床走了出去，起床气加上宿醉的烦闷，让他洗漱的时候把那锅碗瓢盆摔得乒乓响，回头一看那负责监视他的鹰哥身子一卷，把剩下的被子全部卷在身上，根本醒不来。
林舟也懒得管她，穿好衣服就走了出去，这会儿外头几乎没有人，只有一些早餐铺子陆续开始点火。
就在他在等蒸馍出锅的时候，就见一个身影嗖的一声坐在了他对面。
“我看了一圈，你身边似乎并无监视之人。”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橙儿。他神神叨叨的穿着便服，左顾右盼的说道：“我盯了一夜，未见有人。”
“昂，你是没看见人，监视我的那个现在睡得香的很。”
林舟语气不善十分不满的说道：“那曹文达请了头猪来监视我。”
接着他把那个鹰哥的事都告诉给了徐承，徐承听完之后也大为震惊：“为何会如此？”
“你说她聪明吧，她其实挺聪明的。你说她不聪明吧，她脑子轴的很。充分让我见识到了生物多样性。”
林舟说的话对橙儿来说多少也是有些过于新潮，他很多听不明白但大多能靠猜出来，所以他稍微理解一下后才开口问道：“那当下你觉得该如何应对？留下她还是我帮你处置？”
“别处置了。”林舟默默摇头道：“给她处理了，换个厉害的来咋办？”
“按照常理来说，曹文达不会叫这样的人来办这种事。”
林舟耸了耸肩：“不管那些了，反正他们不就是想知道我的货从哪来么，想拿到我手上的进货渠道，这帮人就这么点追求了。”
“那你当下打算如何？”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只要药能发出去，至少咱们就利用他们把事办成了。跟你爹说……”林舟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下次回去之后，我打算跟那头好好聊聊，去他妈的不干涉原则，就得干涉！所以我可能会带一些很过分的东西过来。”
“什么叫……很过分？”
林舟垂下眼皮抿了抿嘴：“现在还不知道，到时候看看那边怎么说。不行的话，就想办法用这边的东西去换！”
“用什么换？”
“到时候再看，看看那边需要什么。”
林舟经过这些日子的周旋，大概也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有些东西对那边也好对这边也好，那最核心的决策者都是人，还是那句话白皮电影里的价值观不适用在黄皮的世界里，人心都是肉长的。
这趟回去，林舟的目标非常明确，第一就是先把那帮专家抓过来当一把抚慰犬，好好给他们描述一下这个地方普通人的挣扎和痛苦。第二个就是好好的跟他们谈一谈，看看能不能把任务权限往上提一提，大不了花钱买嘛！
这里有广袤的天地可以用来规划，反正他冷却时间只是记录自己从那边往这边带的东西的重量，又不记录自己从这边往那边带的东西的重量，到时候给整一套无人工厂或者无人舰队……想想都带派。
但怎么说呢，他也不是十几岁的小男生了，知道世界的运转不会完全跟他设想的一样，但总归他还是想试试的，这几天的冲击对他的精神和思想的影响太强烈了。这让他那种类似游客的心态悄然发生了改变。
他不伟大，他也有自己贪嗔痴，也有自己的色欲求，但他真他娘的不想再看到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因为八毛钱的药水而对着她哐哐磕头道谢了。
这一幕让他呼吸都不顺畅，从昨天到现在感觉都堵堵的，还有那被火把照射到的死小孩，眼里那最后一抹反光，让林舟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心悸。
人不该这样活着更不该这么死掉。
所以这次回去，他一定要把这件事严正的提出来，反正能力是他的，他的权限无与伦比！
第24章、请求提升项目等级！
“赵处长，王教授，各位专家。这次回去，我看到的，经历的东西，让我觉得我们之前的策略可能需要调整一下了。我不是说之前不对，而是我们或许可以做得更多。”
“我去了南宋的南城区，也就是‘下只角’，那里……我们一包几毛钱的药粉，被他们当成神仙符水，救活了几千人。我在想，如果我们能送过去更多像这样的东西，哪怕只是一点点，能救多少人？能改变多少事？”
林舟说到一半，把自己在那里拍摄的胶卷放在了桌上：“我记录的东西都在这里了。语言，苍白无力，你们自己看一下吧。”
赵处长点头示意让小女警去冲洗照片了，很快照片就被拿了过来，林舟在那看到的东西就这么直白的呈现在了现代人的眼前。
那种属于死亡的灰败，那种痛苦中求生的困苦，那种对人命漠视的高高在上，就这么通过清晰的照片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我的确是个没什么生活阅历甚至还有点鸡零狗碎的年轻人，我没有什么大梦想，但我也是根正苗红出身，受过我们的教育的人。我可能不成熟，但我觉得……不该这样，什么有限接触，这合理吗？”
赵处长仰起头来：“林舟同志，那毕竟是另外一个时空，而且最关键的是保证你的安全，如果……”
“赵哥，赵同志。”林舟打断了他的话：“那个板车上堆满了尸体，像堆柴火。最上面是个孩子，干瘦蜡黄，跟……跟只死了的小鸡小狗一样。那个收尸人就那么拎着孩子细细的腿在摆弄，火把光一晃，没闭上的眼睛……反了一下光。就那么一下，我以为他活了，我当时心里一抽……同志们，我真觉得不该这样。”
照片配上林舟的话，对在场的人冲击都不小，本来就圣母心泛滥的李晗专家一边看照片一边哭。
“各位，我有话要说。”李晗这时站起身来，她整理好情绪后说道：“我认为从整体战略价值来说，现在林舟同志的任务评级的确是低了一点。甚至都不如我们一些投资项目等级高，这是不对的。林舟同志其实是为我们打开了一扇窗口，一个资源、物产、文化甚至是文明的大窗口，但是我们却把他只是当成一个文物走私犯。”
李晗说到这里用力的一拍桌子：“我觉得这是决策性失误，我今天晚上就会向上级单位进行汇报，请求提升林舟同志的权限，为他进行更全面的评估。”
赵处长抱着胳膊看着桌上的那些东西，深吸一口气。
“安全性怎么办？一次性带太多的东西，林舟同志的安全谁来保证，你们要知道他每一次穿越的时间是按照所携带的物资量来判定的。你们想过没有，如果一次性带了太多东西，他可能要在那边停留几年甚至十几年，这里头的风险谁来承担。”
“我来。”林舟仰起头来：“既然老天爷给我这个能力，一定就不止是想让我倒腾点文物。”
“我不再只想当个安全的情报员和小贩了。我想当一座桥，一座能把现代文明最基础的仁慈和力量，一点点渡到那个绝望时代的桥。这需要组织给我更高的授权，更灵活的物资和其他支援，以及一点任性的空间。”
“拜托各位同志了。”林舟站起身朝在场的人鞠躬道：“不然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太恐怖了……狮驼岭真的就在灵山下面，我快撑不住了。我知道这可能会带来风险，我也会更加小心。一切行动方案还是听组织的最终指挥，但我希望能把这个可能性提出来，请大家慎重评估。”
整个场面上一片安静，还是那句话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们只是看了看照片就已经快被精神污染了，可想而知林舟每天都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对了，你说那个秦桧的党羽给你送了个丫鬟？”王教授突然开口道：“看来他们是真的有意拉拢你了，也好……嗯，我同意提升权限，我也会联名李晗同志写报告的。”
“好。”赵处长也举起手：“我也同意提升权限。联名报告我也会参加。”
其余几个专家纷纷抬起手来表示自己同意。
不过林舟知道在他们同意之后，后头还会有各种评估流程，少则一个礼拜多则一个月时间，但不管怎么样至少让他看到了希望。
而有了这么一群外置大脑在，林舟其实对什么曹文达甚至秦桧都没有太多的畏惧感，回san的效果十分明显，要不说阳光辟邪呢，能被自己人支持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在短暂的休整之后，林舟并没有着急回去，他去了一趟西湖边，同样的地方在这里游客如织，阳光明媚，看着就叫人心生舒畅。而在那边却总有一股子乌云密布的压迫感，特别是西湖里隔三差五飘上的湖底雅间贵客，总叫他心有戚戚。
不过这个事总体来说回应的还挺快，第三天的时候林舟就得到了消息，说是上头已经收到了林舟的请求，现在正在抓紧时间开会讨论。而且第一批国家级的评估小组也已经在来的路上，这次同行的还有高能物理实验室的大佬们……
林舟听到这个消息那是打心眼里高兴，连忙去了一家渔菜馆，点了一份鲤鱼焙面……
在这吃跟在那吃的差别可太大了，在那吃这玩意林舟根本吃不出什么味道，只感觉吃的不是鱼肉而是人肉，在这边吃的时候他甚至敢拍着桌子把经理喊过来问他为什么不是正宗延津做法！
很快，大概在他回来的第五天，专家评估小组就抵达了HZ，这一次可不是省级单位那么敷衍了，而是国家级的评估单位，对接级别也有明显的提升。
林舟首先是做了全方位的体检和心理评估，然后对他携带过来的信息做出了整体的分析，最后由高能物理团队对他的穿越行为进行全方位的检测。
整体说来就是规格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不过最后结果他还不知道，而他也不好再多停留了，消失这么多天如果再不出现的话，恐怕曹文达是要起疑心了。
所以这次林舟直接拖着各类日用品和药物，第一次在国家评估小组的面前明晃晃的消失了……
而在林舟消失之后，评估小组的人也是面面相觑：“就……这么穿越了？没有什么技能前摇？”
赵处长耸了耸肩：“一直是这样，嗖的一下人就没了。”
而这会儿评估小组所有人的眼里都露出了炙热的火花，要知道这次来的可都是年轻团队，是那种能把盾构机竖起来打的狂人……
在此时此刻，这帮年轻人感觉自己激动到血管都要爆开了。
“这下有的玩了！”
第25章、年轻人才是希望
中登老登的确是不行，赵处长是不是个好人？
当然是个好人，但他快五十了，五十岁还是个处长，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难免会有一些“求稳”的心思。
所以当时他为林舟评估的时候，可以说是很保守了，核心诉求就是保障林舟本人的安全。
但这一次，所有专家组联名上表之后的新评估组，年龄最大的三十七岁，最小的只有二十四岁。
其中好几个都是天才级的选手，能被称之为天才，那就代表着他们拥有常人无法企及的思维活跃度。
特别是科学院正式接入林舟这个项目之后，那这帮人更是可以称得上天马行空，什么叫盾构机竖着打、什么叫地下700米抓“鬼”、什么叫二氧化碳合成汽油、什么叫西北风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