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舰横宋:我的物资来自祖国 第139节

  “好了好了。”秦桧指了指桌子:“放那吧,你回去休息。”

  “那相爷,属下便告退了。”

  看着这人走了出去,秦桧不免叹了口气,他的确是不如曹文达顺手,但人世间哪里有那么完美的事呢,用人的不可能三角秦桧早已经摸透。

  所谓聪明又忠诚的就不可能听话。聪明又听话的就不可能忠诚,听话又忠诚的就不可能聪明。

  这个笨蛋明显不如曹文达好用,但曹文达啊……

  秦桧带着几分无奈走到那兜子水果面前,他拿起一个西红柿放在鼻子下头闻了闻,并没有什么异味,于是他便尝试咬了一口。

  没什么甜味,但汁水丰盈,酸味适中,倒也还符合他的口味。

  说起来按照他的性子,他绝对不会随意品尝来历不明的东西,但就是这么奇怪,林舟给送的东西他就是敢吃,说不上为什么,也许是那个憨狗干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唉,憨狗!”秦桧捏着西红柿走到窗口骂了一句:“天赐的机缘你不要,难不成还要老夫上杆子去给你送!?”

  第二日,秦桧出席了临安第一实验小学端午节留守学生关怀慰问活动……

  当他出现的时候,留在书院的师生那是人都麻了,难道他是不知道这帮留守的师生到底是为啥才留守的么?

  这里的学生就不提了,那都是岳家军被迫害之后的遗孤,有些是家里被流放了,剩他们一个小鼻嘎,有些是家里的父亲被害死了,母亲改嫁了抛下了他们。有些索性就是全家都战死了,但因为家庭的牵连无人敢收养。

  而那些老师,其中一部分是主战派被迫害下野的,一部分是主和派被迫害下野的,现在只能留在这里当个便宜先生。

  很多人其实都没理解,说这主战派被迫害就算了,为什么主和派也迫害?因为秦桧既不是主战派也不是主和派,他踏马纯投降派。

  现在北伐阻力这么大,就是因为这些年他跟九妹俩傻逼把朝堂上的主战主和都给迫害光了,剩下和扶持上来的都是投降派……

  而这个投降派的头子,今日来到了反秦者联盟的大本营,要为留守孩子炒一锅菜。

  “你图啥啊,要不是我拦着,他们现在上来就能给你全身扎满窟窿眼。”

  林舟看着正拿着个大铲子炒鸡的秦桧,脸上全是不解:“你们这帮政客是真为了点东西连命都不要了?”

  “政客……”秦桧轻笑一声:“憨狗,等哪日你坐在老夫这个位置上,你便能明白了。老夫的确是怕死,但老夫也知道有些事我不做,我一定会死。”

  “哇……你真的是标准的投机佬啊!”

  “哈哈哈哈,对啊。老夫就是投机。”秦桧根本也不藏着掖着:“这么与你说吧,老夫现在若是死了,朝廷之中秦党便是一家独大,北伐?再来八个韩世忠也不好使!莫要废话了,来搭一把手,弄好之后带老夫去看看你说的那个什么地?”

  “工业基地。”

第226章、来自史上第一投机者的肯定

  这顿饭真是吃得极难受,林舟倒是还好,但秦桧出现在这个地方的违和感真的叫人百爪挠心。

  但更难受的是什么呢,就是他满脸慈祥微笑给每个因为他而变成孤儿的孤儿发放了礼物。

  这个世界上可能没有比这个事情还要地狱的地狱笑话了,但他却就这么笑呵呵的干了。

  而最地狱的还不是这些,如果单纯是这样的话,其实作秀嘛,还能忍忍。关键是这里后续的经费批准都要经他的手,也就是说这个反秦桧的大本营是要秦桧亲手来批经费。

  他也答应,但要求就是今日的事情要昭告天下,就说秦桧要在端午节的时候来探望了将士遗孤,还用自己的俸禄为书院提供了一年的伙食费。

  牛逼不牛逼,那是太牛逼了,这个人真的是把这玩意给彻底玩明白了,他当下就是要甩锅了,要开始打造自己的正面人设了,而从哪个地方切入最好?那自然就是从曾经被他伤害过的那群人手上切入最好。

  反正他说了,要把孩子们脚下的坎坷变坦途,但坎坷从哪来的你别管。

  林舟全程都是冷着脸,但秦桧这狗日的是真金白银的掏,他站在那甚至都有点架不住周围的目光,但老贼却能笑眯眯的摸着一个孩子的脑袋问他以后要不要保家卫国呀。

  捏妈了个逼的……

  “很生气?”

  吃过饭做完秀之后,秦桧与林舟走向通往后山的路上,他冷不丁地问了小林一句:“是不是觉得我这个虚假的很,恨不能一刀将我斩杀。”

  林舟没说话,但秦桧已经是什么都清楚了,但他不在意,只是哈哈一笑:“想要我命的人太多了,不差你一个。但最后他们都得听我的,因为我真舍得拿东西出来分给你们。二十万贯是户部拨款,明日便到,我再私人追加五万贯,给娃娃们吃些好的。下个月月初,答应你的那二十万贯也会如期,你可莫要叫老夫失望。”

  “你有这个脑子,你干点啥不能成功啊?”

  “我还不够成功?”秦桧反问一句道:“哦,我明白你的意思。小子,你是个纯良之人,我告诉你一件事,没有我也会有别人。我不过是在这方土壤上长出来的恶果,我比你们都知道我干了什么,然而你要明白一件事,造成今时今日之盛况,非会之一人功劳。地里结出什么样的果子,不光是看种了什么样的种子,还要看这块地本身。稻田里长不出苜蓿,河滩里也不能种出麦子。”

  林舟嗤笑一声:“所以你就玩了命的折腾呗?”

  “忘了老夫教你的了?在朝堂之上,你先得有用,方能被用。好了,你自行体会吧,说得多了,你反倒是想不明白。”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来到书院后头时,这会儿这边到处都是施工的痕迹,工坊、农田,规划得井井有条,一看就是标准的工部手笔,整个进度就如一副未完成的画卷一般正往前延伸。

  秦桧来到半山腰,坐在一块大石上朝下望去,突然却是笑了起来:“真不错呀,天下还是要你们这样的青年才俊来才行。”

  “你夸我啊?”

  “对啊,夸你。”秦桧抬起头来:“我乃一国之相,总不能见不得我大宋坏吧?”

  他笑盈盈的看着林舟,而林舟看着他默默的抱起了胳膊,做出了防御姿态。

  “你好好干吧,莫要走进朝堂了。”秦桧甩了甩袖子起身便要返程:“朝堂那地方,比你想的浑浊太多,你拎不清。”

  “你这是警告我啊还是威胁我?”

  “话出口前是我的,话出口后是你的,你以为是什么便可以是什么。”秦桧却是有几分洒脱在身上:“也莫要想着凭一己之力就可以改天换地,老夫年少时也曾是豪情万丈,到最后却也不过如此罢了。”

  “你别拿你跟我比嗷。”林舟翻了个白眼:“我可不如你呢,至少我去金国不用给人当儿子。”

  秦桧的笑容满满消失,冷声问道:“那你管完颜亨叫什么?”

  “叫芮王啊。”

  “呵。”秦桧回头看林舟就像看个傻哔:“好赖不分的东西。”

  秦桧是回去了,但他给林舟的观感越来越差,之前只是觉得这逼阴森森的,但现在林舟算是发现了,他就是那种正经的污染物,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一个本来不会走他那条路的人带到他的那条路上去。

  这种是真的恐怖,他有一百万个理由告诉你,我有错但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然后又用辩论里的那套方法来证明出“你如果是我,你也一样”,接着就是利用自己惯用收容手段把人拉到自己的阵营里,威逼利诱给钱给权给女人,然后对着所有人指着你说“你们看,他跟我也没有区别”。

  这不纯倒果为因的经典打法么?

  这一套好用的确是好用,但对小林来说真的不好使,因为他真的是见识过什么叫拼光一代人打出真骨气的场景,什么这那的理由,都是胡扯。

  但他肯给钱,给钱就行。管你这主义那理论,能给钱就是好人,什么糖衣炮弹,糖衣先舔干净,炮弹留着到时候打回去就完事了。

  而从这里可以看出来,那就是秦桧可能还真不知道小林是个未来人,还在用当下的荣华富贵勾搭他。

  就大宋这点逼玩意,他就想来考验干部了?他个老秦桧玩得明白么,他玩过电脑么?吹过空调么?吃过防腐剂饱和的垃圾食品么?看过毛片儿么?

  他就敢搁这装呢。

  秦桧离开之后,气氛才算终于是好了起来。大伙儿都很默契地什么都不说,成年人的默契就体现在了这里,因为秦桧来了可不空手来,他带了三十头羊和两百多匹棉布。

  这可是真金白银的慰问品,甭管对秦桧有多恨,羊肉谁不爱吃呢。

  蹲在煮羊肉的大锅旁边,林舟捞起一根羊棒骨就啃了起来,新鲜的羊肉加上一些盐就已经很是鲜美,旁边一起在那偷吃的几个人也都是被分配到厨房来帮工的老师。

  其中就有张侍郎。

  张侍郎手上拿着一块羊排也在那啃着:“秦桧今日来这里恐怕是要开始造势了。”

  “谁说不是呢。”那个脾气炸裂的老御史冷笑一声:“老贼没有一步棋是白走的。平之啊,他那人可擅长歪理诡辩,你可莫要中了他的邪招。”

  “他给咱们书院投了四十五万贯。”林舟拿起个小碟子沾了点料子说道:“户部拨款二十万贯,他自己私人掏腰包五万贯。下个月还要注资二十万贯。”

  “话又说回来了……”老御史话锋一转:“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若是秦桧真心诚意,倒也不失为国家之幸。”

  “!老头,你怎么一点骨气都没有?”林舟侧过头瞪大眼睛看着这素来刚正不阿的老头:“变化也太快了吧?”

  “平之啊,千好万好,给钱的最好。你不信你问问小张侍郎,他就是管钱的,你问问他爹亲娘亲有没有钱亲。”

  这会儿张侍郎轻笑道:“四十五万贯,可真的是大手笔,几乎等于是一年岁币支出了。秦桧能答应拨款便已经是千恩万谢,能单独再拿出二十五万贯出来,那当真是很看中你了。”

  “呵,看中。无非便是看中了其中的商机罢了,知道平之的东西潜力非凡,当下便要分一杯羹罢了。”老御史将羊骨头扔到旁边等候的小狗面前:“他的精明各位恐怕都领教过,要不是如此这书院也不至于弄得像是个小朝廷。”

  他的话把在场的人都逗乐了,不过这也的确是如此,书院从开始到现在,一开始二十来个老师,但人手严重不够,于是他们这些老臣便将各地赋闲下野的朋友都招呼过来了。

  这些人之中最高的曾经当到了宰相,还有几个尚书与侍郎,虽大多都是四五六品的官员,但凑在一起俨然就是一个小朝廷,大伙儿每一旬头一天开晨会时,就连赵构都说恍惚间好像回到了金銮殿上……

  至于这帮人治国行不行两说,但放眼望去没有一个是菜鸡,状元在这都得低着头,因为好些个人当初能把各年的状元郎玩得像条狗一般。

  那这样的人有没有傲气?自然也是有,但傲慢就不会有。而没有傲慢不是因为他们下野而是因为傲慢之人不会来,所谓人以群分,那都是因为在聚集之前就已经筛选过一道,三观性格都相对比较契合,所以这才有了书院当下恐怖的师资力量团队。

  “行了行了。你们管秦桧要干啥呢,他打他的,咱们打咱们的,这叫不对称战争。”林舟从旁边拿出了个大簸箕,开始把锅里的羊肉夹出来:“他只要给钱,咱们憋着劲儿发展就完事了,别到时候遭人瞧不起。”

  “平之言之有理。既然当下钱到位了,那我便要好好规划一下这些个钱该用在何处了。”张侍郎舔了舔嘴唇:“这一点倒还真的是要谢谢咱们的秦相爷,相爷一出手那就知有没有。”

第227章、没有阻碍的好好过个节

  没有秦桧在场的节日才算是像个节日。

  大家围坐在一起感谢新鲜的羊肉和美味的糕点,至于糕点和羊肉是谁弄来的,所有人都很默契地缄口不言。

  让林舟很欣慰的一件事就是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过来指责他说“你为什么要接受秦老贼的东西”这种屁话。

  要知道他当初看女频小说的时候可看到不少类似的东西,什么“你要是早到一点我全家就不会死了,你是个混蛋”之类的逆天言论。

  这种思维通常单纯又好笑,但架不住总有人能说得振振有词,如果现在真有人这么蹦出来一句,林舟的第一想法肯定不是去解释而是想着怎么把这人活埋。

  但幸好,在场诸位都是遭过罪吃过苦的,想赢的人脸上没有笑容,饿过肚子的人从不辜负食物,管他是谁送来的,羊肉又没有毒,一肚子恨意还能吃下东西的人才有可能继续前进。

  “排好队啊,都有都有。”

  林舟穿着滑稽的围裙在那开始分发食物,面前的东西算不上丰盛,但对于这些刚刚挣脱温饱线的小朋友们来说,有口吃的就算是真正的过节了。

  等到打到小娥这边的时候,他特意多打了个卤蛋放在她的碗里,两人特别心照不宣的笑了一下。

  等到晚饭正经开始的时候,林舟也捧着个碗坐在了那,幕布上开始放映起电影来,今天过节也就没给他们看什么苦大仇深的东西,就看那上美版的大闹天宫,毕竟这玩意老少咸宜而且剧情精彩,更关键的是不管是语言还是文化风格他们都能迅速地接受吸收。

  这帮孩子最大的十六七岁,最小的也不过四五岁,基本上全都端着碗坐在那一边吃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电影,反倒是叫林舟觉得有些百无聊赖。

  毕竟他们看着新鲜的玩意,自己已经最少看过了十遍,里头好多细节都能记得清清楚楚,所以他就坐在后头打起了瞌睡。

  可这瞌睡打着打着,突然就感觉身后一个香香软软的身子靠了过来,他迷迷瞪瞪的仰起头,就看到了一个下巴,这多少让他有些失望。

  “你这是什么鬼眼神?”

  “没有啊,只是仰起头直接看到下巴的时候,心里又那么点失落,要是仰起头看到的是层层阻碍,一眼看不到头,那该多是一件美事。”

  红柳的胳膊从“环”转为“勒”,死死卡在林舟的脖子上:“我看你倒是活的不耐烦了。”

  “猴子偷桃!”

  他一个回手掏弄得红柳惊叫一声,顿时全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红柳毕竟是女孩子呀,她终究是要脸的,当下这个环境她就算是再彪悍也只能把脸埋在林舟背后,然后一只手玩命的在他身上戳戳戳。

  “很疼的!”林舟扭动身子躲避她的伤害:“不就偷个桃么,你激动啥。”

  “我让你偷!我让你偷!”

  这打着打着,嬉闹可就要变成调情,那林哥哥的手可都快摸到了来自北方的大腚上了,可就在这会儿严格监管机制就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

  小娥很有默契的就出现在了两人身边,靠在那颗小树上阴森森的说道:“还没成亲呢。”

  红柳翻了个白眼悻悻的站直了身子,她飞快的瞥了一眼小娥,用那阴阳怪气的调调说道:“有些人那管得比书院里的老学究还要紧呢。”

  老学究?这会儿前排真正的老学究们纷纷回头,他们本就是老学究,但他们最反感别人说他们是老学究,对这个关键词更是敏感的一逼。

  按照常理来说,红柳是不怕他们的,但当下她可还要考秀才呢,自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且她刚才干的事的确也是有点太那个啥了,哪怕说金人开放,但的确也没开放到这个程度……

  她红着脸默默的把脑袋埋在她林哥哥的后脖子之中,但却还不忘露出一只眼睛狠狠瞪了小娥一眼。

  “咋的,你俩还还互相玩上风纪委员那一套了?”

  林舟长叹了一声,颇为有些无奈,当下的女孩子呀,真的是自我意识太旺盛了,那是一点都不懂什么叫贤良淑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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