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舰横宋:我的物资来自祖国 第17节

  “我是个货郎啊我操。”林舟指着周围的货架:“人家买的多,我还不得送货上门?进了门就是汉奸了呗,你们这对汉奸的评判标准够低的了。”

  “父亲想让你刺杀完颜亨。”

  林舟一愣,直起身子,指着自己:“啊?我吗?您父亲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开个玩笑。”徐承摆了摆手笑道:“父亲的意思是,你看看能否与完颜亨打好关系,当下虽有绍兴之盟,但金人似乎屡有异动,父亲担忧……”

  “哎呀,你们是用不死就往死里用啊。人家秦桧那边还只是叫我打探一下人家芮王妃的爱好,你上来就让我去刺探金国军机要务,嫌弃我是不是?嫌弃我死得不够快是不是?”

  似乎徐承也知道这种事对林舟来说有些太过于为难了,他说完之后自己都笑了,然后叹息道:“父亲也是没法子了,这些日子秦桧党羽将我父亲压得太死了,手底下一些亲近之人都被调离,如今皇城司内几乎已无可用之人。”

  “那你们也不能让我这个外行去干这种事啊,我不是什么聪明的人呐……”林舟坐了下来靠在那:“我就是个平头老百姓,能读会写,那字写得还像是狗爬过的。真干不了这个活儿。”

  “尽力而为吧,也算是为汉家江山了。”

  “道德绑架是不是?”

  “拜托了。”徐承这次出奇的客气,给林舟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当下能接洽上他们那的人,也就是你了。”

  林舟哭笑不得:“那我也有要你们办的事。”

  “请说。”

  “我要你们帮我把小娥他们的身份洗白。”

  “这……”徐承脸色一白,后退两步:“这有些……”

  “拜托了。”林舟把那九十度的大躬还给了徐承:“尽力而为吧,也算是为枉死忠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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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无节操无下限

  有钱怎么办?

  请客吃饭。

  林舟都不带废话的,请了外头的厨子,疯狂请曹文达吃饭,而且还不止请他一个人,而是请跟他有关的一圈人吃饭。

  那铺张浪费的程度,即便是曹文达都暗暗心惊肉跳,他之前已经知道这小子贪财好色,但没想到他还能铺张浪费到这种程度。

  那中午一桌,八个人能有二十道菜,每一道菜都还是堆得大盘子冒尖,一顿饭吃完一个小康之家三个月的口粮。

  “哈哈哈哈,吃吃吃。我这人平日没什么爱好,不过吃喝而已。”

  林舟喝得满面通红,招呼着宾客:“这平地一声雷,陡然富家翁,感觉是真舒坦啊。各位哥哥,莫要笑话我,我是穷怕了,早年在南洋,那地方的土人都跟猴儿一样,饿了吃些果子,叫人看着心烦……不说不说,吃!”

  一顿饭下来,桌上的菜甚至都不见少,林舟看着那些剩菜,大手一挥:“倒了倒了,晚上再做新的。”

  那曹文达听完都直嘬牙花子:“林老弟,你这是何必呢,这些好肉好菜,你说倒便倒了?”

  “那是自然。”林舟脑袋一扬:“谁乐意吃剩菜呢。”

  他说着话,拿起一根签子开始剔牙:“曹大哥,等会找些乐子如何?”

  “那既然林老弟都这般说了,倒不如去西湖上的水云坊?”

  “不去不去,都是些附庸风雅的玩意,一个个都只会拽些不着四六的文章,无趣无趣。”

  “那……”曹文达深吸一口气,脸上也是红彤彤的一片:“那去醉仙楼?里头可是还有柳三变的亲笔词。”

  “还是青楼妓院,不去不去,索然无味。”林舟摆手道:“这等地方,去个一两次也就没了意思,来来回回也就是那些玩意,姐儿的腿、娘们的腰,没劲没劲。”

  “老弟啊,你这才富庶几日,唉……”

  曹文达默默摇头,他可是见过不少一夜暴富就忘乎所以的人,倒是没想到这林舟居然也是这样的人,不过也好,这样的人蠢,没什么脑子,倒也就是没什么防备之心。

  旁边的那些宾客自然也是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有人说要去赌场,有人说要去赛马,反正各种玩法都提了出来。

  “倒不如去喂狗。”

  林舟红着脸剔着牙,脸上露出一股子狰狞的笑容。

  “喂狗?”

  林舟指了指桌上的剩饭:“天底下,最有趣的,莫过于糟践人了。这东西,咱们拎去南城,嘿嘿……看着那些个穷鬼像狗一般抢食,哎呀,想想便开心。”

  曹文达身上一震,侧过头看着身边的年轻人,一股子颤抖从尾巴骨一直连到了后脑勺。

  这不活畜生么……

  他曹文达自诩不是好人,甚至是个恶人,但即便是他这样的恶人从来也没想过这种事来,这玩意想想都觉得自己不干净了,半夜起来都得给自己一巴掌。

  然而再看他方才说话的时候,那股子由内而外的甘之如饴,真的是叫曹文达都觉得浑身发凉。

  上次拿穷鬼试虎狼之药,这次又要去喂狗……

  “林老弟……”

  曹文达还想劝劝,劝林舟稍微保留一些人性,他干这种事是会被雷劈的……甚至于日后他真的为官,这些他干过的事可能都会成为政敌攻击他的借口。

  可还没等曹文达开口,旁边他那些宾客朋友便纷纷附和了起来。

  席间有人大笑说道:“幼时家中养鸡,我最爱的便是攥着一把谷子,口中的喊着,然后见那些鸡过来抢食。”

  “哈哈哈哈,是是是,当年家中养了几只狗,喂狗时也是颇有野趣。”

  你们他妈的都不得好死。

  曹文达心里默默的骂了一句,但脸上却还是保持着那常驻的笑容:“这事,不好。”

  “曹掌柜,有何不好?不过便是给穷鬼施舍一些餐食,说起来还是做善事呢,哈哈哈……等着,哥哥我去凑一些饼子。”

  “我也去我也去,我弄些饭来。当喂鸡玩了。”

  林舟哈哈大笑:“莫要用新米,那帮穷鬼不配!”

  看着他们的积极响应,曹文达头皮都麻了,他坐在那就是挠头,脸色变得极难看。

  要知道他就是穷鬼中爬出来的人,他们现在干的事似乎就是在像喂狗一样喂当年的自己。

  再回头看向林舟的时候,眼神里不自觉的便带上了几分怨毒和憎恨,但林舟这会儿酒气上头,一只手敲在桌上哼着歌,另一只手攥着樱哥儿的手,那是一副活畜生的姿态。

  说起来也怪,这人一旦干起坏事来,那是真不嫌麻烦,这帮人大多也都是曹文达路上的商贾,兜里也都不差钱,一来一回竟是凑了七八车吃食。

  “太多了太多了。”林舟看着那些粮食,不满的道:“咱们是去喂狗,你还真打算给他们喂饱啊?”

  “这样。”其中一姓何的商人醉醺醺的说道:“咱们再多凑点,分开了喂,谁最后喂完,今晚上醉仙楼!请客!”

  “好好好!就是要有点彩头!”旁人立刻附和了起来:“那这么点可就不够大伙儿用了,来来来,我再添点。来人啊,去我店里取三百斤米来,都给我蒸咯!”

  “哈哈哈,许爷大气!”

  “玩嘛,那自然要是尽兴。”

  “曹掌柜,你是什么个意思啊?不玩?不给面子!是不是不给面子!”

  那些个人谁后头没有背景,大伙儿凑在一块自然就是图个快乐,谁也不惯着谁,这曹文达一直闷着头不说话,自然也就有刺儿头起跳了。

  “不是不是。”曹文达这会儿恨透了林舟,他仰起头看带着假笑:“我看诸位兄弟都把东西备齐了,我也不知该弄些什么。”

  “弄啥啊,喂狗而已。”林舟走上前手一挥:“走走走,早些分出胜负来!”

  曹文达也是要面子的人,自然不能叫林舟给这么给挤兑,他心下一横,掏出钱来买了五百个饼子。

  这人是精明,饼子分起来最快而且最占地方,花的钱却是最少的,即便是在这种事上,他曹文达也是要占上一手赢来。

  一行人来到那南城,每个人都是看狗一般看着那些脸上带着茫然的穷鬼小孩,然后林舟直接将一个盆往地上一扔,语气中带着几分嫌弃:“来来来,来吃!嘬嘬嘬~~~”

  “你娘的,畜生啊……”曹文达在旁边咬牙切齿的暗自骂道。

第32章、这个畜生是该死的。

  林舟又消失了,不过在其他人眼中,他是去上货了,过几日便回来。现在店里只有那个傻到挂相的樱歌儿在那当掌柜,老曹自然也就不会过来了。

  但他却也没闲着,他此刻正在向户部那个侍郎描述着林舟干的这些畜生事。

  户部侍郎,并没有说太多话,只是垂着眼皮笑盈盈的说道:“你这般气恼,不过便是因你也是从南城走出来的人罢了。”

  “你是不知道,他这般样子对我们来说是个巨大的隐患。”

  “是么?”侍郎大人把手边的茶水推向老曹:“文达啊,尝尝这泡茶,草原那边传来的法子,味道还不错。”

  曹文达拿起茶水一口倒入,入口却是一股青苦味道,他免不得皱起了眉头。

  然而侍郎大人却只是笑了起来:“入口苦涩,但回口有甘。”

  “嗯……你这般说似乎是如此。好了,莫要挂怀一个少年郎了,晚上时我请你吃顿好的。”张侍郎拍了拍曹文达的肩:“不过小事罢了,不值当为了这点小事乱了秦相的方策。”

  “这我倒是明白,只是我对此子那狂乱之举,属实是……”

  “好了好了,你且去休息吧,我等还有很多事要那孩子干呢。”

  曹文达离开,但这张侍郎却是眼珠子一转,他看向旁边的一个青衣少年:“阿南。”

  “师父。”

  “方才的话,你可都听见了?”张侍郎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声音带着那种长辈的威严:“听出些什么了?”

  “师父。”这少年郎上前拱手道:“我觉得这里头似乎有些隐情。”

  “稚嫩。”

  张侍郎优雅的仰头将茶水喝空,旁边的徒弟立刻上前为他倒上新茶,接着恭敬的问道:“师父,徒儿的确是稚嫩……”

  “不是说你……哦,你也稚嫩。”张侍郎微微抬起头来,声音清朗:“你去帮我办个事来。”

  他说完声音稍稍一顿:“去到这临安城里,把这喂狗的活儿,引个风潮起来。谁喂得多,谁喂得好,谁便是临安城中最有头有脸的人物,这种事简单的很,对你来说应当不难。”

  “这倒是不难,只要随便引得两家大户攀比一番便是,只是……为何师父也会如此?”

  张侍郎没有解释,只是抬了抬手让他去办:“你办便是了。”

  “是,师父。”

  待到徒弟离开,张侍郎坐在那撩起官服宽大的袖口,然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眼前恍惚回到当年自己幼年之时在汴梁的酒家之中捞泔水吃的日子。

  他们读了太多书,享了太多福,看不明白也理解不了,当在饥饿之中莫要说是这样的喂狗,哪怕便是一桶馊泔水那也是种恩赐。

  这是在喂狗么?这是在救人。就是法子不太体面,然而这不太体面却已经是最大的体面了,曹文达的确是南城出来的,但他没挨过饿,没挨过饿的人是不知道什么叫活着的。

  那个少年本是不会入他一个从三品大员的法眼,但今日这个消息却让这位侍郎大人注意到了这个怪怪的少年。

  之前的符水试药到如今的以食饲犬,他的手段都不体面,非常非常不体面,但他要干什么,张侍郎心中是明白的。

  哎呀……

  张侍郎感叹了一声,仰起头看着那幽暗的房梁,三十年黄粱一梦呀。仿佛在这个少年郎的身上看到了当年那个身穿粗衣的自己,那个咬死牙关要为苍生谋福祉的自己,不知不觉死了好些年了。

  悲哀啊,悲哀。但是有什么法子呢,这世道就这样了,把人逼到这个地步,想当个善人都要用这种法子。

  不过既然如此,那便帮他一把吧,也算对当年的自己有个交代。

  而此刻的林舟却已经坐在会议室里,抱着胳膊看着面前那一堆奇奇怪怪的零件。

  “你们的意思是让我搁那放个卫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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