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舰横宋:我的物资来自祖国 第44节

  “啊?你五个字的名字啊?窦珂字江行……”

  “窦珂!字,江行!”

  “哦哦。”林舟连忙笑着道歉道:“你说的那么快,我还以为你五个字的名字呢。”

  这人看着高冷,但其实还行,也许是一个人坐在这里看书也挺无聊,林舟跟他聊了几句,便也就算熟悉了起来。

  “你安稳一些,这里都是别的夫子不肯要的。”

  “我看你不是挺认真么,怎么没有夫子要啊?”

  窦珂瞥了他一眼,但没有继续回答,但从他的状态来看,林舟大概觉得他是那种明明很认真学但怎么都学不会的人,不过也是……之前刷短视频的时候刷到过,说是像他这样长得漂亮的人,好像是什么病来着,反正是个笨蛋美人。

  不过该说不说,这家伙长得是真好,粉红脸蛋柳叶眉,樱花嘴唇小琼鼻,也不知道他住校不住校,如果住校的话,他们那个寝室估计是出了名的熄灯早晚上吵。

  “老弟……”

  林舟还没开口,窦珂就抢话道:“不出街,不听曲,不游船,不吃饭,不过夜,不陪读。”

  “艹……你答的够快啊。”

  “不捂着点腚沟子,谁知道你们会干出点什么腌事。”窦珂没有抬头只是很直截了当的说道:“我一年见你这样的,能见百八十个。你们也是有意思,生冷不忌。男的男的男的!”

  看到他利落的回答,林舟知道这其中无他,唯手熟尔。天知道这位爷经历过多少惨痛的搭讪才会有今日的熟练应对。

  而就在他们凑在一块聊天时,讲台上的先生却也是醒了过来,他伸展开双臂,身上发出噼啪的声音,然后迷迷瞪瞪的抬起头来看向林舟。

  “既是到了我门下,我也不问你从何而来,也不问你要往何去。要学,你便学。不学,你便趴在那与那个蛮牛一道睡觉。”先生起身时感觉身体还是有几分摇晃,他走到林舟面前:“我姓李,李仪之。你呢?”

  “林舟,我叫林舟?”

  “无字?”

  “没有啊,没人给我取字。”林舟摇头道:“要不李老师给我取个?”

  “我见你神态有几分像我仙去幼弟,我那弟弟叫润之,你便叫润之吧。”

  “使不得!”林舟当场立正:“我背不动这个字啊……”

第81章、那便叫平之吧

  “既然如此……一舟轻趁晚风轻,江山万里一般平。平之如何?”

  “李桑,下面疼疼的……”

  李老师手中的扇子在林舟头上敲了两下:“这样不行那样不行,口称随和,却是如此挑剔!”

  “李老师,不是我挑剔,实在是这个名字太疼了,属于经典青春疼痛文学了……”

  “就平之了!”

  李老师管你这那呢,走上前去在他桌上的名册上在林舟后头的表字上填上了平之二字。

  林舟了一声,然后长叹一声,手搭在窦珂的肩头:“珂子,年少读书不努力。长大书院做闺蜜。”

  “滚!”

  “好嘞。”

  混到了中午的时候吧,林舟还想问食堂在哪,但他却是发现这么大个皇家书院居然没有食堂。

  他找了一圈,却在西厢那道月亮门被禁军给挡住了去路。

  “咋?不让进啊?里头是研究生宿舍啊?”

  禁军冷着脸站在那,也不搭理他,但想进去是没门儿,不过林舟好奇心极重,他就站在矮墙之外踮着脚往里头张望,里头倒是个精致的园林,里头也有人影晃动。

  刚好这会儿窦珂拎着食盒从他旁边走过,林舟一把扯住了窦珂:“珂子,你饭哪里来的?我找了一圈都没看到吃饭的地方呐。”

  “书院不设膳堂,这饭食是家里给我送来的。”

  “为啥啊,这里也有两三百号人呢,怎么没饭吃啊?”

  窦珂将手中的食盒往前递了递:“要不你吃我的?”

  “算了算了。”林舟摆了摆手:“我出去买吧,这里头是个什么地方?”

  窦珂顺着林舟的目光看了过去,看到了西厢之中走动的身影,他嗤笑一声:“都是些皇亲国戚,这个王爷那个王爷的,零零碎碎一大堆。”

  “难怪要隔起来,免得让你们这些穷鬼看到人家的好日子呗。”

  窦珂瞥了林舟一眼,带着几分不屑说道:“你还莫要这么说,他们的日子还不一定能有我们好呢。一群穷讲究的东西。”

  不过他说的好像也没什么毛病,能进来这个书院的多多少少都是有些东西的,当下皇族的日子好像的确不怎么样,小道消息说九妹因为自己没有子嗣,所以对宗亲不是很好,大幅削减了他们的豢养费。

  “,珂子。你家是作甚的?”

  “我?我父亲是礼部左侍郎。”窦珂上下打量了林舟一番:“怎么?想巴结巴结我?”

  “巴结你?巴结你那叫追求好吧。”林舟一根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美人儿,不亲一个?”

  “我一个食盒给你头打破去。”珂子甩开他的手指:“别烦我。”

  跟着窦珂一块去外头买了些吃食,而就在进门的时候,林舟就看到了一众皇城司的司狗冲进了书院。

  原本还算祥和的书院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鸡飞狗跳的动静将这的一亩三分地闹得是纷纷扬扬。

  山长走了出来,抬手拦住了进门的司狗,他的表情不再是上午看林舟时的和颜悦色,而是带上了几分厉色:“你们怎敢来此地拿人!”

  这时司侯徐平从门外走入,他面色冷峻,基本上就是那种林舟看过的警匪片里标准的黑警模样。

  一开始冷着脸,但看到山长之后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真的是叫人很想上去打他一顿。

  “抱歉了,陈山长。皇城司奉命行事,清查岳飞党羽。”

  他说到这句话时,脸部的肌肉抽动了两下,林舟离得不远看得真切,他这显然是强压着自己的情绪才会有躯体化反应。

  虽然林舟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最终目的是什么,但他就是岳飞、韩世忠的党羽,这一点林舟是知道的。

  要他来抓岳飞的党羽,这就好像是谍战片里让我党地下人员去捉拿另外一批地下人员,看着是任务其实就是在试探。

  这时的司侯脸上已经没什么人类的情绪了,他冷冰冰的拿出一张盖了大印的命令:“山长,奉命行事罢了。”

  陈寿长冷冷的看了一眼司侯,然后默默的退到了一边,而接着所有人眼睁睁的就看着一个圆润的小胖子被皇城司的人拿走了。

  而这人正是早上林舟讲故事的那个班级里的人,他甚至都不记得这小胖子叫什么,只记得他说自己本来今日是要去看花魁的。

  人就这么被押走了,在与林舟擦肩而过时,司侯跟他有一瞬间的眼神接触,在这一个瞬间,林舟切实的感受到了什么叫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那里头包含了无奈、悲痛、忧虑等等等等的情绪,但偏偏那眼睛的主人什么都不能说,只能这样在众人憎恶的眼神之中离开这里。

  在皇城司众人离开之后,那些学生之中便有人怒骂了起来,但他们骂的是皇城司,但林舟心里明白的很,这他妈跟皇城司有鸡毛关系,上头发了命令难道他们还能不执行?

  此时此刻,就连林舟这样没心没肺的都感觉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奈和悲哀,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远去的司侯还有那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小胖子。

  这种人是岳飞党羽么?用屁股想都知道不是,甚至可能就是因为他家的长辈在什么地方为岳飞鸣了几句不平。

  秦桧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敢为岳飞说话的人。

  不,严格来说是赵构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敢为岳飞说话的人。

  林舟现在才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个时代那么多诗人词人但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上一句岳飞了,反正他没啥印象,可即便是李清照这样的婉约派却也写过死亦为鬼雄不是吗,但关于岳飞的诗词却是少之又少。

  而根据他看到的一切,他这才确信,这哪里是他们不想,这分明就是一场针对岳飞……不,甚至是针对岳字的一场绞杀。

  听说秦桧主张把岳州改名,这简直可以说是滑天下之大稽。

  此时此刻,即便是林舟对这里并没有太多的归属感,但他却突然萌生出了一种“想要干点什么”的冲动。

  可干点什么呢?

  林舟冷不丁回头,便对上了站在那久久不愿离去的山长的目光,两人目光交错,陈寿长长叹一声,脸色有几分灰白,然后便默默转身而去。

  “山长。”

  林舟快步追了过去跟在陈寿长身边问道:“那个小胖子犯什么事了?”

  “没有。”

  “没有?”林舟不甘的继续追问了下去:“可没犯事为何会被司狗带走?”

  “这……”陈寿长声音一顿,带着几分无奈的说道:“造化弄人。”

  说完他拍了拍林舟的肩膀:“莫要问了,回去上课。”

  回到他的教室里头,那个黑皮体育生也是醒来了,他迷迷瞪瞪的看了林舟一眼,然后冷不丁的一点头:“张永,张宇恒。”

  “林舟。”林舟说完之后翻了个白眼:“林平之……”

  而就在这会儿,那个用书盖着脸仰头睡大觉的李老师坐起身来:“方才你们都看到皇城司抓人否?”

  “大宋没救咯。”他说完再次仰头看着头顶的房梁:“最长最长一百五十年,大宋就要末路了,汉人也要末路了。唉……”

  “何出此言,先生。”窦珂心中一紧抬起头来:“我不明白。”

  李老师摘下脸上的书,迷迷瞪瞪的看着下头稀稀拉拉的三个学生,突然冒出一句:“以争求和,则存。以屈求和,则亡。不争,亡国灭种,可不胜,不可不争。如今大宋,以不争求和,能求到几时,无非便是何时亡罢了。”

  珂子脸色大变,而林舟却哈哈一笑:“我知道我知道,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也拿不着!我看小说里经常有说。”

  李老师睁开眼,饶有兴致的看了林舟一眼,伸手指了指他:“你说,这争当如何争?口舌之争?刀兵之争?”

  “打嘴炮我只认青楼,其他地方不好使。肯定得打过长江去啊,打过黄河打过临闾关!”

  “哈哈哈哈……”李老师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好,那该如何打?不还是用嘴么,今日我教你们的是……”

  他站起身来,在一张草纸上用毛笔写下一个“钱”字。

  “口舌不好用,刀枪拿不动,归根到底,打的是钱。今日我就跟你们好好说说这钱的八种用法。”

第82章、……

  林舟,一个新时代的少年,生生被一个近千年前的“古人”上了一堂经济课。

  不过李老师的水平是真的可以,就连他这样学渣都能认真地听下去。

  “银子不是钱,银子只是代表钱。你们可能明白?钱的背后不是银子,而是地里长出来的、是铁厂融出来的、是山里挖出来的、是河里捞出来的,归根结底,钱是人劳作而来,我们给金国岁币的另外一层便是把我们双手所造之物,拱手让人。”

  李老师说到这里抬起头看着自己仅有的三个弟子,然后继续说道:“钱不过是以物易物的载体,而宋金之间,给的也并非是钱,而是劳力。那你们肯定会说,那叫钱不当便是了。那我要问你们一句话,若是叫钱不当钱,那谁死得更快?自然不是金国,因为金国他们自己也有产出,而宋国亲手把自己的产出变得廉价,那金国就可以用更少的物产换取更多的物产,这样甚至比岁币都更为亏空。”

  “那当下宋国为何物值高涨?因为大部分的东西都叫金国拿去了,物以稀为贵,市场上的东西少了,自然便贵了,而此时金国再将东西倾入大宋,这也就并非买卖生意,而是掠夺。”

  “掠夺的是什么?是高低的差价,而这差价便是大宋子民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辛苦苦的血汗。”

  这番话让珂子和张永都云山雾罩,张永甚至脑袋一歪便又睡了下去,但唯独林舟这会儿拍着桌子喊道:“我知道我知道!”

  “你知道?”李老师饶有兴致地看着林舟:“那你可说说破局之法?”

  别看林舟这不行那不行,但他做生意可是有一手的,他最擅长的就是这个,而且对这个也有兴趣。

  他脑子不笨,就是不愿意学,但唯独对商业格外感兴趣,他甚至还会自费报商业班,听到李老师的话之后,他立刻就激动了起来。

  “破局之法嘛,其实也简单,我知道的就两个途径么。一个是在战场上打回来,还有一个就是工业剪刀差给他插回来。”林舟靠在那咂摸一下嘴:“现在的处境,工业剪刀差比较合适,但容易触发被动输急眼。”

  “剪刀差……这个词倒是有趣。”

  李老师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这会儿是眼睛也不迷糊了,酒也醒了,满脸兴奋地问道:“何为剪刀差?你说说。”

  “这个简单,就比如一把剪子,成本八文钱。但我能造你不能造,关键你又要,那我给你算三百文一把合适不合适?爱买买,不买滚!”林舟扬起下巴说道:“算上运输、损耗、人工,一把剪刀的成本增加到五十文,那在此基础上不还是赚了二百五十文么。人家用三百文买了八文钱的东西,这就叫剪刀差了。”

  说到这林舟嘴里啧了一声:“但是唯一的问题就容易触发对方被动,把你揍一顿,然后剪子拿了你的然后不给钱,甚至把造剪子的铁匠都给抢过去,在这边叫啥我不知道,但在我们那边叫广场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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