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舰横宋:我的物资来自祖国 第47节

  秦桧眉头一挑:“为何?”

  林舟把自己昨天跟李先生讨论的方案同样也告诉给了秦桧,然后直接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秦相有水喝没?我渴了,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秦桧挥了挥手,示意曹文达去为林舟准备吃食,然后他自己继续问道:“你这般的话,为何说弄不起来?”

  “一群读书人,他们哪知道怎么运营啊。这个东西他们没想明白,它的成本是需要靠大基数来摊平的,几个读书人,没有买卖经验还没有物流资源,这不是找死么。”林舟坐在那开始给秦桧大放厥词:“我当时就是跟他们说的时候没说全,这个事儿要干只能是秦桧来干,其他人谁干谁死。”

  秦桧皱着眉头叹气道:“小子,我教你。我为年长者,你不可直呼其名,你不是第一次了,上次你是不是也这般称呼韩良臣。你不长记性?”

  “可我不知道你字什么……”

  “哎哟……”秦桧揉起了太阳穴:“你也不能直呼我的表字,哎呀……你要称相公、相爷、秦相,我怎的就觉得我是在教我那孙儿!”

  “明白了明白了,嘿嘿……”

  看到林舟那一副傻呵呵的样子,秦桧这会儿内心里是坚定否认他包藏祸心的,因为这真的是傻到挂相了,没有任何一个包藏祸心的人会这么蠢笨且不懂规矩。

  “记下就好。你继续说,为何只有我能办。”

  “那您看啊,炼钢要煤炭,煤炭那可不是几斤几斤的用,那是几万斤几万斤的量,然后这里头是不是就有运输物流啊,然后还有矿山开采,然后还有选煤洗煤,接着就是人员培养。这还光只是煤炭这一步呢,没有几百上千人手里的资源和权力整合,这个事想也别想啊,会亏麻掉的。”

  “哦?”

  “那你这般说的话,他们就是突发奇想?”

  “当然咯。”林舟笑了起来:“昨天李老师说他想救大宋嘛,谁不想,相爷不想啊?然后我就聊了起来,但他们显然觉得自己比相爷更有能耐,那我也不知道他们会用这一招。”

  “啊……我……”秦桧啧了一声:“我想。”

  “是啊,我就说了相爷会干的,他们不信。”林舟摊开手来:“他们想亏钱,那就让他们亏呗,没事。陈山长给钱没?”

  “那倒是给了。”

  “那我再给你整一个,卷死他们去。”林舟特别市井的一扬下巴,还用舌头在嘴里发出“咯”的一声。

  秦桧被这厮的那一副啥也不明白的混账模样给逗乐了,竟也是有几分欢快:“你这小厮……不过当真可以?”

  “可以,不过就是从一个钢厂变成两个钢厂呗,反正技术又不会丢。不然再盖一个就是了,而且前几日我去问了一下沈概,他说精钢精铁的缺口一年是差不多两百万斤。而且还有金国那边也要呢。”林舟突然压低声音说:“到时候我跟我老泰山说一声,到时候叫他提高个三五成的买这精钢,而且只要相爷厂里的货。国家的钱嘛,而且是金国的钱,诶嘿……”

  自己人!

  此时此刻,秦桧脑子里蹦出来的就是这三个字,他见过太多所谓的好人坏人了,能露出这幅鬼样子的却只有“自己人”,他这种毫无心机的贪婪之态,简直太低级了。

  秦桧摇了摇头:“你啊你啊,少露出这幅姿态!沉稳一些。”

  “这不是在相爷面前么。”林舟叹了口气:“到时候他们厂里出来的内销,他们能保本,但肯定赚不来钱,因为他们的成本太高了。”

  “你说,走水路如何?”

  “那不是得有船厂么?水路肯定是便宜的,而且便宜很多。”

  秦桧咂摸了一下嘴:“问问你身后之人,会不会造船。”

  “那肯定会啊,南洋回来的怎么可能不会造船,不过……”林舟挠头道:“相爷,这个船厂的投资就有点大了吧。”

  “你莫要管,若是你能办成这个事,我想法子给你弄去那当一方父母官,管那船只漕运。”秦桧这会儿在林舟面前也不装了,倒不是他放下了防备,而是他觉得自己说隐晦了,这个逼听不懂……

  “不去行不行……整个闲职就完了。”

  放别人身上,能得到他秦桧一声承诺,那恨不得跪下来叫爹,无不是感恩戴德,但这小逼崽汁却是满脸嫌弃,这真是给秦桧弄乐了。

  那种无奈的笑叫他这样的人物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怎么往下接话。

  正巧这会儿曹文达端着吃食走了过来,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早晨时还冷着脸要杀人的相爷居然在那笑,这可给他弄不会了,他诧异的看了一眼林舟,然而在他放下东西之后,秦相爷只是看了他一眼,眉头便又皱了起来,似乎对他的突然闯入有几分不满。

  接着就见秦相爷挥了挥手便把曹文达像赶狗一样的赶了出去,此刻站在门口的老曹心中只是万般感慨,甚至还有点想哭,自己如此忠心耿耿、兢兢业业,换来的却是如此的对待……

  而里头那厮也不知说了些什么,竟能叫相爷眉开眼笑。

  见到林舟在那胡吃海塞,秦桧却突然问了个顶奇怪的问题出来:“你觉得岳飞如何?”

  “岳飞?大英雄呗。”

  “唉……记住,岳飞乃是不忠不义之人。”秦桧加重了语气:“豢养私军、私派田亩、屯地谋逆、抗旨不尊。”

  “相爷跟我说这干啥,我金人女婿。”林舟突然抬起头来看着秦桧:“岳飞打的是我老丈人。”

  一句话给秦桧说得没崩住,捂着嘴笑出了声来……

  也是,天底下谁都可能是岳党,这厮断然不可能,因为他是金兀术的孙女婿,岳飞打的就是他家……

  “,相爷。你能帮我给我好哥们安排个岗位不?他有功名。”

  “谁?”

  “陆游。”

  秦桧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来,他哭笑不得地放下茶盏:“你可知道他写了多少蹊跷文章骂我?我不治他罪都是因为跟他陆家有些渊源。”

  “啊?他骂过你啊?”

  “你不知?”

  “我啥时候会看文章啊。”

  ……这么一说是合理,他倒的确不像是个会看文章的人,但想要给陆游安排岗位的事,秦桧却只是摇头道:“你建功立业吧,等到你功成名就之时,自行提拔。”

  “我这种人能建什么功立什么业,混个日子过呗。”

  秦桧没接话,只是摆了摆手:“去找那个曹文达,寻址吧,新建一个钢厂去。”

  “好,我这就去办。”

  “还是老规矩,钱的事自己看着办。”

  秦桧明知道林舟之前贪了多少,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反而再次给了林舟极大的权能,从这也能看出来,从某些角度来讲,他说岳飞豢养私军,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对了,咱们这有漂亮公主没有?”林舟突然猥琐地问了一句,手还在胸前画了个弧度:“饱满一点的。相爷介绍一个?我听说咱们大宋的公主都挺玩得开。”

  秦桧闭着眼睛不耐烦地朝他挥了挥手:“去去去,莫要烦我。”

  贪财好色,猥琐不学无术,简直是一身臭毛病,但恰恰就是这厮一身臭毛病,反倒是让秦桧稍稍放下心来,人无欲则不可用,他欲念如此之多且如此之浅,那自然就是顺手之物。

  林舟走出门外,曹文达立刻迎上来,但还没等他开口,林舟就已经把手搭在了他肩膀上:“老曹啊,咱们发财了。”

  “怎么?”

  林舟一边走一边在他耳边低声絮语道:“咱们给相爷弄个更大更好的钢厂,到时候我在里头挖一勺子,你三我七。”

  “四六!”

  “相爷!老曹要……”

  林舟刚要嚎,老曹赶紧搂住他的肩膀:“祖宗……你莫要嚎了,三七就三七!”

  来到外头,林舟看到老曹的嘴脸,想到自己刚来时这逼那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曹大哥,我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可不是现在这样子呐。”

  “此一时彼一时,那时你身份不明,如今是可是相爷面前的红人,我哪里敢呢。”

  曹文达也是无奈的很,通过方才相爷对待他二人的态度,他清晰地找到了自己的定位,现在的林舟就是相爷面前的香饽饽,他可得罪不起咯。

  “没吃饱。”

  “走!哥哥请你吃好吃的去。”曹文达攥住林舟的手:“下次老弟若是能再与相爷搭上话,可莫要忘记给哥哥说上几句好话。”

  “我怎么会坑哥哥呢,这些日子可是承蒙哥哥的照顾呐。先吃饭,然后咱们去城外选址,我再跟工人说一下工期的事去。”

  “要得要得,辛苦老弟了。”

第86章、我当然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你不是说你还缺个婢子么?这个如何?”

  曹文达在与林舟去城外考察新地址的时候,于城门口的地方看到一卖身葬父的女子,女孩年纪大概也就跟小娥差不多大,十五六的样子,看上去凄婉无比,大冬天跪在满是泥水的路边,身后还有一个白布盖着的尸体。

  “丑。”林舟摇头,然后掏出几张交子,上下大概三十贯左右放在她面前:“拿去。”

  那女孩磕头如捣蒜,刚要说安葬了父亲就随林舟去做牛做马,但林舟却只是晃了晃手指:“你不好看,别跟着我。同情归同情,你这逼样天天跟着我,我得做噩梦。”

  那女孩被他说的是当场泣不成声,身旁的人纷纷指责,林舟转过头就骂了起来:“你们说你妈呢,老子给了钱还让你们骂是吧?咋的,还不许嫌弃她丑了?道德绑架老子是吧?”

  眼看着他跟周围看客就要吵起来,曹文达连忙将他拽出了城去,路上还在谆谆教诲:“贤弟啊,你那脾气压一压吧,哎呀……”

  “年轻人不狂叫什么年轻人嘛。”林舟倒是一脸无所谓,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收敛尸体的女子:“真的丑。”

  “的确不算美……可既然如此,为何贤弟还要替她葬父?”

  林舟侧过头看了老曹一眼,有些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心善。”

  曹文达万万没想到这话是从他的小嘴巴里说出来,这厮最狠辣,还能说出心善二字,他从头到尾也没把人当过人呐……

  不过这个事倒也是不纠结了,出了城之后,两人立刻兵分两路曹文达去寻找新的工厂地址而林舟则去跟工人们说准备兵分两路同时开工。

  抵达河滩,今日本来徐尚老哥是去当值的,但工地上的人见他们的小神仙来了之后第一时间便派了在周围游荡的小孩带着条黄狗就去寻徐尚去了。

  毕竟在这地界,小孩与狗那都是算工时的,叫这大主顾见了闲逛总归是不太好……

  很快徐尚便赶了过来,毕竟当下半个南城都靠着这位小神仙养活,他是一点都不敢怠慢。

  “徐大哥忙呢?”

  “当值。”徐尚摊开手给林舟展示了一下身上的制服:“不过听闻你来了,我自然是要赶捷而来。”

  “嗨,别说这客套话了。”林舟找了块大石头坐下,点起一根烟来:“那个徐大哥,我就开门见山的跟你说了。”

  “你说。”

  “我那边呢,还要再开一个工地,这边眼看着就要封顶了,分一半人过去干活,这边干完了就全都过去。”

  徐尚愣了片刻后伸过脑袋来小声问道:“还是每日半吊钱?”

  “咋?这已经是能给的最高了,再高预算扛不住。”林舟一拍大腿道:“要不你再整两百条狗来?”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徐尚连忙摆手道:“那此番的工期是?”

  “规模更大,厂房可能要翻一到两倍,这边是两个炉子,那边可能要六个炉子。工期怎么都要两个月吧。”

  “干了!”

  在这干半个来月,再到那边干上两个来月,今年一年就不愁吃穿了,而且这一次性可以吸纳大量南城的流民。要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临安城的治安都好了起来,不是人们都懂法治了,而是那些青壮在三班倒干活儿。

  虽说在册的青壮只有六千七百人,但它带动的整体经济却远不止这个规模,他们家庭,周围的小贩等等,联动的人数甚至超过了三万人,而这近乎是临安城十分之一的人口总规模。

  可想而知林舟这一下解决了多大的难题。

  “干吧,干就完事了。往后还有你们忙的。”林舟翘着二郎腿坐在那惬意地抽着烟:“往后还有船厂、纺织厂、粮食加工厂,我都给你们整起来。我都怕你们人不够。”

  “当真呐?”

  “嗯呐,那还能有假?”林舟往旁边吐了口唾沫:“总之你想办法凑人,我想办法给你们找活儿干。”

  “行。”

  曹文达这会儿也回来了,三人凑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徐尚也懂事的拿出了五千贯交子拍在了曹文达的手里,这早上还因为被相爷冷落的老曹,当即便是喜笑颜开,拍着林舟跟徐尚的手直喊兄弟,眼睛都笑成了缝。

  在临近开饭时,曹文达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因为他们上午过来的时候,工人在放饭,这才几个时辰,居然又开始放饭了?

  “贤弟,这些个穷鬼一日吃几顿呐?”

  “四顿啊,咋了?”林舟抬头看了一眼曹文达:“重体力活儿,一天这里饭堂得出八顿饭,白班四顿晚班四顿,昼夜不停呐。”

  “是不是有些多了……”曹文达凑上前来:“以往我叫人干活,一日管一顿饭他们都得谢天谢地,说我是大善人,你这一日四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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