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舰横宋:我的物资来自祖国 第59节

  “大哥,现在不是上火不上火的问题。”林舟坐在那来回走动起来:“有招你就想,没招你就死去。”

  “不用惊动金国王爷。”陆游抬起头来看向林舟:“只需一步便能转危为安。”

  “你说,哎呀,你这毛病改改,有话一次性给我蹦完。”

  “其实很简单,只需要将他们安置于南城便是。”

  林舟抬起头来:“你没毛病吧?”

  “昨日哥哥与我说完之后,我思索许久这破局之法,当下最稳妥的法子,就是将他们置于南城,并告知于宁国军承宣使牛皋。”

  “牛什么?”

  “牛皋,便是当年岳帅过命的兄弟。”陆游仰起头来:“先告诉牛皋,然后再安置于南城,军中多对岳帅不平,而南城也是唯一一块秦桧进不去的地方,那里充斥流民,多无路引,林哥哥自是知道那里的状况。”

  “放那就行了?可怎么把他们带回来?”

  “牛将军自有法子。”

  林舟心下一横:“他在哪?我这就去找他。”

  “你怎么能去呢,当下外头都是秦桧的眼线。”陆游按住林舟的肩膀:“我与牛将军有数面之缘,我去。”

  “你别给自己整成岳党了!”

  “岳党么?”陆游抬起头来:“天下岳党无处不在,心怀家国者,皆为岳党,杀不尽的。这是林哥哥那册子之中学来的,单打独斗不可取,要有盟友。”

  陆游没做过多停留,在林舟的铺子里挑了些东西拎着便出门了,摆出了一副过年送礼的姿态。

  其实也并没有什么人关注陆游,一来他社交面不广,再一个就是他脾气一贯古怪,从来也没有跟什么奇怪的人接触过,每日也就是在屋中修书,然后去城外李老太太家里请教。

  这番他出门时,甚至那些盯梢的人都不乐意看他几眼,而就这么个不起眼的小漏洞却让一个重磅消息流入到了牛将军府上。

  “什么?二丫头还活着!?”

  听到陆游的话之后,牛皋眼睛瞪得溜圆,这个猎户出身的将军此刻满面通红,脖子上的血管都在突突的跳着。

  “是还活着,而后还有一众将军的子女都被聚在了一起,本来他们都在城外荒村之中生活,后秦桧加大了彻查,他们便被徐将军转到了衢州去,然而如今徐将军手下出了叛徒,秦桧正命人索拿,牛将军,还有三日。”

  要换成林舟那样的人,牛皋是不一定会见的,但陆游却不同,早年间他父亲倒是也与牛皋有些交情,此番过来拜年倒也是说得过去。

  牛皋坐在堂前,垂着眼皮:“位置在哪?我自当遣人去接。可年后我便要去荆南之地履职,这些孩子我带不走。”

  “我家哥哥打算将他们暂时安置到南城。”

  牛皋眉头皱起:“南城?临安的南城?那不就在秦桧的眼皮子底下?”

  “牛将军,请勿担忧。我家哥哥自有能耐护他们周全。”

  “好!若是办不到,定取其性命为他们报仇。”

  “牛将军稍安勿躁,我家哥哥自是不会坑害岳小姐。他与岳小姐之间……就……”陆游在这里卖了个关子:“若不是时局所限,他见了您恐怕都该叫一声叔叔了。”

  “啊?”牛皋一愣:“还有这等事?”

  “若是牛将军不信,大可以等岳小姐回来之后,亲自问问。所谓父不在,叔伯皆为父,如今岳小姐称您一声父也不为过,您问问便是了。”

  牛皋没再多言,他点了点头:“好,这件事我这就去办,我护不住岳帅,若是连二丫头都护不住,我倒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陆游将当下小娥他们所在位置的信放在了桌上,然后便点了点头退出了牛府。

  而后,等他离开牛府之后,他又去往了皇城司那条街上,点了一碗汤饼坐在那吃喝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大概算定了时间,便走到了街上,刚巧与下值的徐承迎头遇到,两人对视一眼,徐承凭借着老特务的敏锐第一时间看出了陆游是冲着他来的。

  他回头招呼一起巡游的司狗道:“你们先回去,我到酒肆里给你们买些酒去。”

  接着他进到了不远处的一间酒肆,陆游紧随其后。

  “来十斤水酒。”徐承招呼了一声,然后回头小声问道:“怎的了?”

  “林哥哥已经让牛将军去接那群孩子了,他让我与你们说,这些日子你们千万不要有动作,秦桧要拿司侯开刀,他要拿那些孩子就是要坐实是你们一直庇护他们。还有那个叛徒是谁,林哥哥自行处置。”

  徐承脸上没有表情,只是侧过头说:“晚上我过去,这里说话不方便,那些个眼线拿我还是没办法的。”

第104章、莫慌莫慌,万事莫慌

  临安雨夜,外头那雨滴落得叫人心烦,混着一股子潮味道涌在房中,点着火盆驱散潮气却叫人感觉到燥热难忍。

  大堂之中只剩下林舟与陆游二人,陆游噼啪的打着算盘,动静愈发叫人不安,而那林舟则在堂前来回踱步。

  他不是个乐观主义者,陆游说这次牛皋会出手,但他总是有那三分怀疑,有怀疑就有焦虑,焦虑一上来那更是叫人辗转不安。

  时间临近子时,后院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声,接着就见一黑衣人浑身沾满雾一般的水痕便推门走了进来。

  他朝林舟使了个眼神,然后三人一起便上了楼,来到二楼之后也没有点灯,乌漆嘛黑的便开始聊了起来。

  “牛将军今日早些时候去了一趟韩帅的府邸,出来之后看着有些面红耳赤,应当是有争执,但在傍晚时分,牛将军数名亲信便出了城,一路西行而去。”

  橙儿的话让林舟心中稍微放松了一口气,而这会儿陆游接嘴道:“有争执?韩帅不同意搭救?”

  “我觉得可能不是韩帅不同意,应当是这些日子以来风声太紧,韩帅不希望牛将军把人带到临安来,这的确是太冒险了。韩帅一贯小心谨慎,恐怕不会放心,但牛将军耿直,恐怕就此事起了争执。”

  “说白了,还是不相信我呗。”林舟黑暗中笑了一声,接着哒的一下打火机的火苗亮了起来,一支烟被点了起来。

  烟头上的光点照得他的表情忽明忽暗,看着甚至有几分阴沉。

  “咦,林哥哥,你有龙相。”

  “别胡说八道好吧,宝批龙的那个龙是吧?”林舟吐了口烟出来:“管他信不信我呢,他们都没办法,只能我来了,不行我就去把秦桧做掉。”

  “那你只能去草原讨生活了,而且做掉了秦桧也没有太大的用处。”陆游轻笑一声道:“当今的大宋不是多个谁少个谁能救的,它需要的是一场翻天覆地的巨变。”

  “,你现在说话的味怪怪的。”

  “好了,你二人不要打哑谜了。当下牛将军是真的要去救人了,我们这边也不能停下,这几日父亲与我都被严密监视,能出来已经是我艺高人胆大,所以锄奸之事恐怕还是要你们来办了。”

  “没能耐就没能耐,还艺高人胆大,你不害臊呗?”林舟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说道:“再说了,你都能跑出来找我,你说你被监视?”

  “我只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我就要起床轮换当值。而且若是真的出了事,那彻查定是要从皇城司开始,所以当下我是真没什么法子了。”

  林舟嗤笑一声,拿出打火机点起了蜡烛,接着从墙角的柜子里把那个重达四十斤的大木头盒子给提了出来。

  他当着两人的面打开了密码锁,接着将里头的已经被拆成数段的步枪拿了出来,虽然说不上熟练,但毕竟在那边给培训过,而且自己也玩了不少年的游戏,这玩意组装起来也算是手到擒来。

  随着步枪组装完毕,他将那个瞄准镜安装上去之后嘀咕了一声:“谁发的改枪码,腾龙配六倍,纯有病。”

  他在那嘀咕,旁边俩人就有点迷茫了,毕竟他们虽然都见过林舟的小手枪,但第一次看到这个大家伙。

  男人其实是很神奇的一种生物,即便他们不知道这东西是干啥的,但作为男人是可以感觉到上头那股子杀气的,所以哪怕是不知其原理,但他们第一时间也都明白这就是杀人的玩意。

  “体验一下。”林舟把枪递给橙儿:“这玩意,五百步,杀人砍瓜切菜,你有没有把握嘛。”

  “什么暗器杀人五百步啊?踏弩也就如此了……”

  “你别管。”林舟抽了抽鼻子:“这玩意得练,你们谁来练?”

  橙儿默默摇头:“我没工夫,虽然我比你更想杀了那叛徒。”

  说完,两人一起看向陆游,陆游眯起眼睛舔了舔舌头,他倒也是听闻了林舟闯黑街的事,坊间传闻是小先生一道掌心雷就将对面那泼皮打出去八丈远,但他却是知道那个掌心雷估计就是他手中的暗器。

  而现在,他拿出了一个更大的家伙……

  “行,就你了。”林舟把枪递给陆游:“明天你熟悉熟悉,咱们去城外荒地打靶去。”

  橙儿伸手摸了摸那把散发着浓浓杀气的家伙,依依不舍地叹气道:“等事情平息之后,让我也玩玩……我听闻你一下就把黑街的人给震慑住了。”

  “行,到时候带你们出去打猎。”

  “行!明日傍晚,我会将那叛徒的动向告诉你。”

  橙儿看了看窗外,接着转身翻出侧面的窗户,一溜烟的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而陆游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枪又看了看林舟:“林哥哥,你为何不自己上?”

  “我上啥啊……我手抖。”林舟叹气道:“我真的是属于那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经典大废物。”

  “可不能这样说,哥哥!”陆游抱着枪,眼神坚定地说道:“若是大宋朝人人都如哥哥你一般,莫要说金人了,那便是天兵来了也不惧怕,说出来您可能不承认,哥哥的眼中有一股劲,这股劲旁人是没有的,就是看着哥哥眼中这股劲,我才确信大宋不会亡!”

  “好了好了,你都给我说尴尬了……快去休息,明天去打靶。”

  第二日,林舟带着陆游拎着个盒子以视察工地为由出了城,出城之时他们甚至还遭了城防士兵的排查,士兵仔仔细细给他俩搜了个遍。

  “咋的,你还要不要抠抠我皮燕子啊?”林舟在被拍了胯下之后转身回击道:“我出去钢厂给人拿模具,你不认识我还是不认识他啊?”

  给他俩搜身之人旁边站着的小将正是上次打群架时给了陆游蛋子一下的那位,这会儿林舟可不惯着他,上去追着质问:“咋的,公报私仇呗?上次没打赢我弟兄这会儿报仇是吧?要不你把他送进去呗?”

  “我不想与汉奸多言,走!”

  “我不走了!”林舟索性一屁股坐在城门口,指着他腰间的长刀:“来来来,一刀怼死我。”

  “我只不过是奉命行事,还请莫要为难。”

  “哦,你奉命行事,人家过来过去你看一眼,我过个门儿你恨不得抠一把我皮燕子,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那人眉头紧蹙,一脸晦气,他深吸一口气拱手道:“是,我是有些成见,在此给您二位道个歉,可还行?”

  “我记着你了。”林舟拍拍屁股站起身来,瞥了他一眼:“你落我手里,我给你屁股上的褶都给抠平了去。”

  那人长叹一声,侧过头去,脸色比吃了大便还恶心,连连挥手放行。而走出城门之后,陆游压低声音问道:“林哥哥,是不是有点脏了?”

  “妈的,有机会我真抠,他不明摆着公报私仇么。”林舟回头看了一眼,然后重新登上马车:“狗日的,能耐一般,还挺记仇。”

  而看到他们离开之后,那韩姓将军脸色也是阴沉无比,这会儿他的副将走上来:“将军,那人那般无礼……”

  “算了算了,一个泼皮罢了……以后你们眼睛给我亮着点,别他娘的见着个有钱就去抠摸,钻钱眼里去了是吧?”

  而林舟他们来到工地之后,例行公事一般的转悠了起来,接着找到了在这当监工的徐尚。

  “豹哥……”

  “别!你可莫要这样叫我,我担不起,有事您就直说,我量力而行。”

  老油条就是老油条,这点小把戏还真瞒不住他,林舟只能嘿嘿一乐,然后将他拉到旁边一些后开口说道:“我给你交个底,你能不能想法子在南城安置一百来号人?”

  “什么人?”

  “岳家军遗孤。”

  当时那一下,徐尚的脑瓜子嗡的一声,只觉得眼前一黑,接着倒吸一口凉气。

  “其中还有岳帅的女儿。”

  听闻林舟的话,徐尚腮帮子咬得死死的,他眯起眼睛盯着林舟看了半天,过了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说道:“你可知道这是杀头的。”

  “我知道。”林舟说这话的时候就跟没事人一般:“所以我才问你,敢不敢一句话,不敢我就想别的法子,我不怪你,贪生怕死属实正常,我也怕,所以我不强求。”

  “你不怕……我卖了你?这若是交给秦桧手中,那可是一大笔钱。”

  “你猜猜他们要是落在秦桧手里,谁第一个倒霉?”林舟笑了起来:“是我还是你们徐家?”

  徐尚垂下眼皮来,嘴里反复咀嚼那几个字:“岳家军的遗孤……”

  他内心肯定是在煎熬,毕竟在秦桧眼皮子底下干这个事,跟谋逆比起来差点有限,岳帅已经走了三年,但秦桧对他的围追堵截可是一点没有减弱。

  “你宽限我两个时辰,我将家中老母与妻儿送走可否?”

  “我艹……”林舟一愣:“你打算玩命啊?”

  徐尚露出一抹笑容:“好汉自有好汉的活法,既是岳家军的子嗣,我豁出命去又能如何?只是老母年迈,幼子尚小,我放心不下。”

  林舟也不废话,只是朝他抱拳:“仁义,别的不说了。以后吃屎我都先让你舔粑粑尖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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