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港内的所有舰艇,以最快的速度生火启航,决不能让敌人把我们都堵在港口当靶子打!”
“岸防炮台,全部进入战斗状态,一旦发现不明军舰,直接开火!”
“是!”
“给城防司令部打电话,要求陆军立刻进入阵地,加强港口周边和沿海滩头的防御,尤其是安褥和孔雀港方向,防止敌人登陆!”
“另外...将海战情况详细上报给总督!我们需要总督的支持!”
“是!将军”。
德鲁伊特少将相信这支不明敌人一定是朝着巴达维亚来的,但是他不明白的是,他们为什么有自信可以拿下巴达维亚呢?
第79章 海战
威廉范霍夫接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发现现在这个世界好难理解,什么叫做不明国籍的四艘高速驱逐舰?
有哪个国家是要对荷兰宣战了吗?德国?还是谁?
恐慌在他心中蔓延,但他也只能向荷兰殖民官员下令全力配合驻巴达维亚海军,“全力配合德鲁伊特少将”说罢,为了保险,他又继续补充道:
“另外向第12步兵师请求支援吧,让他们派遣一支部队回防巴达维亚”、
“是!总督阁下!“身边的参谋立刻立正回应着。
等参谋走后,威廉范霍夫一个人在办公室焦躁地走来走去,更是无法想明白现在的情况.....
怎么会突然冒出一支不明舰队,公然袭击荷兰的海军巡逻队的。
时间在缓慢地流逝着,巴达维亚的荷兰海军已经行动起来,海军七艘主力舰倾巢而出,以‘特隆普号’、‘亨德里克公爵号’、‘摄政女王号’三艘同级别岸防战列舰为核心。
早已在外海等候。
两艘防护巡洋舰‘荷兰号’、‘弗里斯兰号’以及驱逐舰‘海豹号’为辅,由丹戎不碌港缓缓开出,冒着滚滚浓烟,向着外海驶去。
但这并非是德鲁伊特少将要主动去寻求这支不明海军进行决战。
而是丹戎不碌港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海军军港,更像是一个浅滩和贸易港口,停在港口的话,机动空间为零,就是活靶子,敌方一旦发射鱼雷攻击,就只能硬吃伤害了。
荷兰海军的母港本是泗水,这些军舰通常是在外执行巡逻任务,隔一段时间进入泗水军港修整,但因为整个东印度局势失控,海军军舰才集中在了巴达维亚海域。
德鲁伊特心中始终悬着一块巨石,泗水母港失控,他并不确定四艘高速驱逐舰后方,是不是有原先隶属于荷兰海军主力舰。
如果‘七省号’、‘德鲁伊特尔号’两艘主力岸防战列舰也在敌方阵营。
一旦对方直接趁着夜晚在外海上发动突袭,来上几轮齐射,以那几门283mm、240mm口径的巨炮,巴达维亚的港口恐怕会被直接轰成废墟,港口内的军舰连躲避的余地都没有。
而且荷兰在巴达维亚的岸防炮部署早已经落后,虽然岸防炮数量超过二十门,但全部以中口径为主,根本没有200mm以上的大口径重炮。
再加上这些火力分散在几处不同的地方,整体防御能力偏弱,混凝土炮台根本无法抵御这些大口径主炮的毁灭性轰击,并不能为港口内的海军提供有效的保护。
更何况,荷兰海军的几艘岸防战列舰因为吃水深,进出港口,掉头都十分困难,通常是停在外海的外海锚地。
就在荷兰海军出港口机动之时,班腾湾海战已经彻底进入终结时间,逃逸的‘海豚号’尾部被‘兰芳级’03号舰一发127mm主炮击中。
二十多公斤重的炮弹直接洞穿‘海豚号’薄弱的尾部装甲,深入船舱内部引爆,‘轰隆’一声巨响,然后引发一连串爆炸,看着应该是击中弹药仓了,引发了弹药殉爆。
‘海豚号’上乱成了一团,海水从侧面缺口疯狂涌入,伴随着内部不断传来的沉闷爆炸声,舰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
舰尾首先没入水中,高高翘起的舰首指向灰暗的天空,仿佛在进行最后、无言的控诉、
“弃舰!全体弃舰!”,‘海豚号’舰长卡尔森少校站在剧烈倾斜的舰桥上,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他最后看了一眼正在快速逼近的、如同死神般的‘兰芳级’03号舰,然后被大副和几名荷兰水兵连拉带拽地拖向救生艇。
几分钟后,“海豚号”在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和冲天的水柱中,彻底消失在海面上,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和四散漂浮的残骸、油污,以及少数挣扎的幸存者。
“愿上帝保佑!”救生艇上,不知是谁低声祷告着,但此刻的卡尔森少校站已经心如死灰,只能希望对面敌舰能发挥人道主义精神,救助他这些可怜的部下。
03号舰围着沉默区域打着转,确认没有了任何威胁后,开始放下了救生艇,组织人员救援落水的荷兰水兵。
“向旗舰报告,敌舰‘海豚号’已经被击沉,现在正在救援落水荷兰水兵”,舰长王四海下达着命令。
海面上,一些荷兰水兵在水中拼命挥手,或向着周边的悬浮物游去,眼中满是求生的渴望。
就在同一时间内,在管控的马都拉海峡内,泗水突袭三宝垄的舰队开始秘密出发,借着夜色的掩护向着三宝垄而去。
前头打头阵的是三艘悬挂荷兰国旗的炮艇,利用荷兰国旗的掩护,和其自身的高航速,呈品字形间隔一段距离,在前方开辟通往三宝垄的道路,警惕排查沿途的船只。
船队中间,几艘运兵船呈单纵阵列稳步前行,两艘炮艇一左一右护航,防范着两侧海面的威胁。
舰队尾部尾部,几千米外还有一艘炮艇殿后,保护着后方的安全,整支舰队以16节的航速,向着三宝垄方向行驶。
次日凌晨四点二十,东方泛起些许鱼肚白,蔚蓝色的海水还浸在黎明的薄雾里,能见度不到3000米,只有远处海岛礁石的轮廓在朦胧中若隐若现。
巴达维亚外海,海风带着咸湿的凉意,卷着细碎的浪沫,排在南华海军9艘主力舰艇的舰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4艘‘兰芳级’驱逐舰前出,呈楔形进攻梯队,担任箭头,‘七省号’、‘德鲁伊特尔号’两艘岸防战列舰一前一后居中,构成主力核心。
‘西兰号’防护巡洋舰紧随其后,‘海狮号’、‘逆戟鲸号’两艘驱逐舰殿后掩护,整支舰队如同一支钢铁箭头,在大海中寻找着荷兰舰队。
而运兵船队,和缴获的被两艘炮艇拖着的‘‘海尔德兰号’防护巡洋舰在后方数海里远远吊着,不时通过无线电引导调整着航向。
泗水,市政厅大楼内,昨天就已经收到首战告捷电报信息的姜旭已经一夜未睡,实在是无法睡着,闭上眼,姜旭就不由得为自己的海军舰队担忧。
既怕失败,又怕赢了,舰队损失太过严重,等待是种煎熬,就像赌桌上即将开牌的那种患得患失,因为坐不住,不时站起身来回踱着步,咬着手指甲。
“有没有信息传回来?”降序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向身边的参谋夏启元发问。
“总司令,海军司令那边还没有信息传来,要不要发报询问下?”,夏启元其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内心也是焦灼无比,忍不住给出建议。
“不用!我们要相信他们,等等吧”姜旭果断否了他的提议,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去打扰陈海为好。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寂静。
凌晨五点十三分,巴达维亚外海海域,随着太阳的升起,可见范围大幅提升,就在这时。
“三点钟方向!发现敌舰!”,02号‘兰芳级’驱逐舰的望塔上的水兵突然嘶吼起来,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是荷兰人的岸防战列舰!”
舰桥内,舰长林枫手持望远镜,眯眼穿透薄雾,果然看到一道庞大的黑影在海面上铺开,那是荷兰东印度舰队的‘摄政女王号’岸防战列舰,5000多吨的舰体在晨雾中如同一头巨兽。
舰首上的两门240mm主炮格外醒目,显然‘摄政女王号’也发现了他们,炮口正缓缓转向他们舰队的方向,后方,同一级别的岸防战列舰‘特隆普号’也出现在视野内。
刺耳的战斗警报,几乎同时在双方舰队内凄厉拉响,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第80章 海战二
这时两艘巨舰后方不远处,‘亨德里克公爵号’岸防战列舰,两艘防护巡洋舰‘荷兰号’、‘弗里斯兰号’和‘海豹号’驱逐舰也出现在这片海域。
02号驱逐舰快速挥动信号旗,向‘七省号’旗舰打出旗语:“发现敌军主力,确认‘摄政女王号’‘特隆普号’,后方疑似‘亨德里克公爵号’。
两翼有两艘防护巡洋舰、一艘驱逐舰,请求执行楔形突击战术,驱逐舰穿插,主力牵制”。
信号旗在晨光中快速起落,清晰传递着战场信息与请求。
“七省号”旗舰舰桥内,陈海司令看到旗语后,当即下令信号兵打出进攻旗语,指令同步传递至各舰:
“四艘‘兰芳级’驱逐舰全速穿插至敌方两侧,抢占5000米鱼雷发射阵位,优先打击敌方靠前的‘摄政女王号’。
‘七省号’‘德鲁伊特尔号’主炮瞄准敌方战列线,齐射压制,掩护驱逐舰突防,‘西兰号’拦截敌方防护巡洋舰,‘海狮号’‘逆戟鲸号’抓住战机,机动突进,进行鱼雷攻击”。
各舰信号兵迅速捕捉到旗舰旗语,立刻回旗应答,随后将指令传达至舰桥。
南华舰队的楔形梯队瞬间提速,4艘“兰芳级”驱逐舰如同离弦之箭,凭借30节的高速,向着荷兰舰队两侧快速穿插。
它们刻意拉开间距,避免被荷兰舰炮集中打击。
各舰之间通过旗语快速沟通,调整穿插角度与间距,协同作战。
舰体劈开海面,留下两道锋利的白色航迹,水兵们迅速抢占鱼雷发射岗位,神情凝重地盯着前方越来越清晰的敌舰轮廓。
与此同时,荷兰舰队的舰桥内,德鲁伊特少将盯着望远镜,看着快速逼近的南华舰队,看着熟悉的荷兰军舰,脸色变得铁青无比,厉声下令:
“维持战列线!”信号兵立刻升起防御旗语,同时打出指令旗语,传递给各舰,“三艘主力舰主炮瞄准‘七省号’岸防战列舰,齐射!
‘荷兰号’、‘弗里斯兰号’拦截敌方驱逐舰,阻止其靠近发射鱼雷!‘海豹号’前出袭扰,打乱其阵型!”。
“该死的!真是一群废物,竟然真的让‘七省号’落在敌人手中,泗水那帮满肚肥肠的家伙都应该上军事法庭!”德鲁伊特少将恶狠狠抱怨道。
荷兰各舰看到旗语后,迅速行动,三艘岸防战列舰调整炮口朝向,形成严密的火力防线,防护巡洋舰与驱逐舰也按指令就位,旗语在双方舰队之间交错,紧张的氛围愈发浓烈。
距离拉近到了一万两千米,“轰!”。
“七省号”舰首的283mm主炮率先开火,橘黄色火焰瞬间提升了周边几十米海域的亮度,超过302公斤的炮弹以每秒890米的出膛速度,
带着红光与尖锐的呼啸声砸向万米外的荷兰军舰,这一轮射击,更多是试探性的校射。
“轰!轰!轰!”
荷兰海军随后响应,三艘岸防战列舰的舰首240mm主炮同时轰鸣,巨大的炮口火焰照亮了清晨的海面,240mm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
向着南华舰队主力舰呼啸而来,海水被炮弹掠过的轨迹掀起一道道白色浪痕。
‘七省号’后的‘德鲁伊特尔号’岸防战列舰上的240mm主炮也朝着‘摄政女王号’开火了。
上万米的距离,在这个年代的海战中,命中完全可以说是依赖运气了,但显然双方的运气都不够好,双方的第一轮齐射都未能命中目标。
炮弹纷纷落在海中,掀起数米高的水柱,浪花飞溅。
“做S型机动!”林枫嘶吼着,舵手猛地转动舵轮,02号驱逐舰舰在海面上灵活穿梭着,躲避着荷兰人的炮火封锁,
不断逼近荷兰人的岸防战列舰,舰首舰尾两门127mm速射主炮不断喷吐着火焰。
“咻咻咻”的127mm炮弹呼啸着,拖曳着红光从‘摄政女王号’岸防战列舰周边飞过,让舰上的荷兰水兵心都提了起来。
‘荷兰号’‘弗里斯兰号’两艘防护巡洋舰,以将近20节的航速从荷兰海军舰队中突了出来,2门150mm主炮试图压制不断逼近的‘兰芳级’03号、04号驱逐舰。
炮弹密集地落在驱逐舰周边,形成一道道白色的水花屏障。
“全舰队,左转舵!快!压缩它们的穿插空间!”德鲁伊特少将看着不断逼近的南华驱逐舰,大声下达着命令,一旦让驱逐舰进入鱼雷射程,笨重的岸防战列舰将很难规避。
很快,整支荷兰舰队迅速左转舵,战列线顺势调整,三艘岸防战列舰依旧保持密集阵型,主炮始终锁定南华舰队的“七省号”与“德鲁伊特尔号”、
试图通过转向压缩驱逐舰的穿插空间,同时让舷侧和舰尾的150mm副炮和240mm主炮能够发挥火力,拦截逼近的南华驱逐舰,但这同样也会让南华海军的火力尽情发挥出来。
“轰!轰!”荷兰“摄政女王号”岸防战列舰的 240mm主炮再次齐射,这一次距离拉近至一万米,炮弹不再是盲目试探。
两枚炮弹擦着“七省号”的舰艉掠过,轰然砸在海面,掀起十余米高的水柱,冰冷的海水顺着舰尾甲板倾泻而下,南华海军水兵们丝毫未惊慌。
“轰!”
“七省号”283 mm主炮炮口喷出橘红色火柱,炮管猛地后坐近一米,钢铁炮塔嗡嗡震颤,硝烟瞬间灌满炮廊,刺鼻的火药燃气呛得水兵眯眼咳嗽。
“复位!两度!”炮长吼声盖过机械轰鸣。
沉重炮管缓缓压平,几乎与甲板平行。
两名炮闩手合力扳动水平楔闩,闩块向左滑开,“铿!”滑闩大开,空膛喷着白烟,没有灼热药筒弹出,只有残药碎屑簌簌落下。
弹药舱的弹药升降机升起,302kg的弹头被运了上来,几名炮兵装填手合力将炮弹平稳推进283mm主炮的炮膛。
下一秒,升降机将302公斤穿甲弹与两包白色丝绸药包送上战位。推弹机低鸣,弹头平稳入膛,壮汉再用推杆狠顶三下:“实了!”
前药、主药依次塞入、压实。
炮闩手推回滑楔,咔嗒锁死,引信手挂好击发绳。
“调整角度!放!”
炮管再次抬起,指向海平面上的荷兰舰队。
整座炮塔三十余人汗流浃背,只等下一轮装填。